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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 宮內小孩

2026-08-28 01:00:47 作者: 風起於淵

  見兩人站在那,蕭承佑又加了一句:「賜座。」

  小內侍慌忙搬下兩個小凳,讓兩人在宮殿下方坐下,江塵接過茶水,又喝了兩盞,看向旁邊的陸淮:「陸校尉,喝杯茶水?」

  陸淮神色冷冷,也不搭話,擺手拒絕。

  江塵也不介意,自己喝了個痛快。

  等放下茶盞,又像是想起什麼了一樣:「陛下,宮裡還有另一項珍奇之物,保證宮中絕無僅有。」

  蕭承佑:「又是什麼東西?」

  江塵這次卻沒讓人去取貢品,直接從懷中取出一個檀木小盒。

  開口道:「此乃花仙皂,取北地百花之精華融於其中,既能淨手淨身,也能長久留存香氣,更能防病防疫,功效甚多。」

  蕭承佑皺了皺眉:「胰子?」

  江塵先點頭,卻又搖頭:「自然不是,此香皂取自山野百花之香,沐浴過後,幽香凝於肌膚,不必再厚敷香膏。

  一塊便可淨身、浣洗絹帕,不似澡豆那般容易散碎,收於妝盒,攜帶也極為方便。」

  「女子之物?」蕭承佑明顯不太感興趣,但看在曲轅犁的份上,還是對旁邊的內侍說道:「把貢禮中的花仙皂取出,給華妃、德妃、淑妃......鄭充儀各送一份過去。」

  

  「是。」

  內侍領命而去,

  一直在旁悶悶不樂的陸淮終於得空開口:「臣為陛下帶來了遼東良馬、白鶻、夜明珠,皆是遼東方物。」

  這些東西,蕭承佑明顯不怎麼放在心上,重新倚到御座上:「你們皆有心了,今日召見,本來也只是朕想見見你們。

  日後你們在各地為官,務必盡心盡力,有何事可直達御前,若覺當地有什麼不公之事,也可徑直上表。」

  最後勉勵一番,就代表這次召見要結束了,江塵立刻起身拱手:「謝陛下隆恩。」

  可陸淮卻起身開口:「陛下,臣聽說近日陛下要在邙山圍獵,不知臣可否隨侍陛下左右,也見識一下皇家圍獵的風華。」

  蕭承佑愣了一下,才哈哈笑道:「你不說,朕倒是忘了此事。

  好,七日之後,於邙山圍獵,屆時兩位愛卿可隨朕左右,也讓朕看看遼東漢子的弓馬騎藝。」

  江塵頓時面露難色,道:「陛下,臣乃文官,不善弓馬,還是算了吧。」

  他還趕著回和朔縣,哪有時間在這等著春獵。

  蕭承佑一看江塵,就臉色沉下去:「江愛卿,你不善兵馬,又談何在北地重建團練?真當朕那麼好糊弄了嗎?」

  「額.......」江塵也只好硬著頭皮開口道:「臣回去自當好好準備,春獵之上,定當盡力表現。」

  「哼。」蕭承佑不著痕跡地哼了一聲:「退下吧。」

  江塵戰戰兢兢地退下,陸淮則是一臉鬱憤地離開。

  江塵也不搭理他,任由他走在前面,自己則緩緩退出大殿。

  那陸淮在前面走了幾步,仍舊覺得不忿,卻又回頭對江塵道:「江縣令,我與你把酒言歡時,竟沒想到你是如此為人!」

  江塵也沒給他好臉色:「陸淮,你剛剛那番話差點害死我們兩個,知道嗎?」

  「若是讓陛下改變心意,一死又能如何?反正我在戰場上已經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江塵搖頭:「如今已是興業二十三年了,陛下親政也有十餘年,又不是三歲孩童。滿朝多少公卿言官,若是陛下聽得進去,輪得到我們勸諫嗎?」

  陸淮憤憤不平:「此乃臣子之責!」

  江塵嗤笑一聲:「行了,大哥不說二哥。你先送重禮,又要要參加春獵,難道不是想要加官進爵?」

  陸淮頓住腳步,猛然回頭,眼中閃過些許僅在戰場上出現過的殺意。

  冷冷開口:「燕雀安知鴻鵠之志?我是為了給天下搏一條生路。」

  江塵一聽這話,直接舉雙手投降說道:「行,你是鴻鵠,我是燕雀,行了吧?我那還有一壇金石釀,你要不要?」

  陸淮輕哼一聲,一甩袍袖,邁步離去。

  江塵輕嘆一口氣。

  他可沒有為這大周朝廷,為這所謂的當今陛下陪葬的意思,早些回到和朔縣才是正事。


  只是覺得可惜,之前待在四方館,沒事還能和陸淮切磋一下武藝。

  這麼一來,應該算是決裂了。

  不過,決裂了也好,此人太過剛烈,與他糾纏太多也不是什麼好事。

  想到這,江塵就慢悠悠地從後面離去了。

  剛走出徽猷殿,途經御花園時,忽地一個黑影花壇中竄出來。

  江塵本能地往後一避,定睛一看,原來是個女童。

  那女童衝出來後,也見到了江塵,第一時間想要停住,可倉促之間,身下不穩,整個人往前撲去。

  江塵反應也是迅速,順手一提,將其後領薅住,一個轉旋帶到自己面前。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石間,等旁邊的內侍反應過來時,江塵懷中已經多了一個女娃。

  待看清那女娃的面相,那小內侍發出一聲異常刺耳的尖叫:「江塵,你幹什麼?還不把縣主放下!」

  江塵方才就煩死這帶路的太監,此時不耐煩地開口:「你沒看到她要摔了?」

  這時,江塵才看向懷中的女娃。

  看著不過五六歲,左右頭頂各挽一個圓圓的小髮髻,餘下的碎發垂在鬢邊。

  雖然早已入春,可她身上還是大紅鑲暗金緣的厚棉袍。

  左手緊緊攥著一把海棠花,此時正緊繃著一張粉嘟嘟的小臉,烏溜溜的眼睛緊張兮兮的盯著忽然把自己抓起來的陌生人。

  然後嘴角一撇,眼睛開始泛紅,眼見要哭出來了。

  江塵一瞪眼:「不准哭。」

  這女娃臉一抖,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

  說話時,後方已傳來焦急的呼喊聲:「縣主!縣主!慢些跑,慢些!」

  江塵一回頭,正見到幾個宮女太監著急忙慌朝這邊來。

  一見到江塵抱著女娃,也發出了跟旁邊內侍一樣的尖銳爆鳴:「你還不快將縣主放下,想死嗎?」

  江塵一臉無語,這些宮裡的太監宮女怎麼一個個都這麼凶神惡煞。

  自己身上還穿著官袍呢,這些太監也太囂張了。

  但他過來也不是為了鬧事,順手將孩子放下,說道:「不准哭啊。」

  那孩童嘴角顫了又顫,終究是把哭聲咽了下去。

  被放在地上的時候,還愣在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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