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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 聲傳瀚海 悔不當初

2026-09-21 15:54:19 作者: 布穀聊

  第469章 聲傳瀚海 悔不當初

  當方束離開廬山,前往山外某地,卻並不回歸瀚海仙城時。

  關於他的一則則消息,也是嗖嗖的就飛入了瀚海仙城當中。

  那些選擇了離開廬山的山外仙家,已是將廬山中確有人結丹,且結丹者喚名「方束」,以及山中秘境再開,死傷慘重,風波詭譎的消息傳遞開。

  但這些對於瀚海仙城來說,都只是稍微值得留意一點的消息罷了。最多便是許多真仙聽聞了那玄教使者,在廬山中跌了個大跟頭,不由的便幸災樂禍罷了。

  直到爾代媛裹著一身黑袍,低調的飛入了瀚海仙城內,並且和金煙地仙等人碰頭後,此事才在仙城內逐漸的引起波瀾。

  「什麼!?方束仙長結丹了!」

  金煙地仙等人聽見爾代媛帶回來的消息,面色極為精彩。有人甚至還當即施展一道法術,朝著自己的面部一拍。

  當確定自己並未聽錯、未中幻術時,這些人全都是身形發顫,欣喜若狂。

  爾代媛點頭,還吐聲:「不止如此,仙長現已在廬山上再開仙宗,匯聚了剩下的五宗門人,立觀講道。今日特意令我,前來接引諸位回山。

  當然了,若是有不想回山的,也可繼續留守在城中,擔任分觀的仙家便是。日後可再回山逛逛。」

  金煙地仙等人聞言,連忙就有人點頭:「回山、我要回山!」

  「這仙城雖夫雖好,但終究並菲我等故主。沒想到看一目,我等竟然還能固返廬山,蒼天有眼啊。」

  有人老淚縱橫,甚至是當場就朝著廬山所在方位,長拜而禮。

  好一陣的激動後。

  金煙地仙等人才恢復鎮靜,開始詢問爾代媛,關於方束結丹的事情,是否需要保密,若是需要,那麼他們便得連夜離去。

  爾代媛莞爾,開口:「觀主都已結丹了,還隱瞞個甚,自當威名遠揚才好。」

  頓了頓,她還根據方束的吩咐,透露:「不瞞諸位,觀主早就和玄教真傳何守風仙長,結成了師兄弟,已得了玄教的青睞,現在便是玄教中人。

  

  現如今,仙長已是要遠赴道德玄教,看能否得一真傳身份。」

  這話落在了金煙地仙等人的耳中,讓他們更是驚異連連。

  有人脫口就道:「道德玄教————那不就是前來侵占咱們廬山的匪人麼————」

  但是話音未落,這人便被其他人打斷:「好好好!玄教乃是為界內第一教,我等竟也能是玄教中人了!」

  「有玄教庇佑,又有仙長立威,今後我廬山,未必不能躋身於玄門正宗之列。」

  不過一陣吹捧間,也有如金煙地仙這般的人,暗藏憂慮的對著爾代媛傳音:「這位戴道友,有話說的好,一女不侍二夫。

  觀主既然都要去玄教那邊充任真傳了,那麼在瀚海仙城這邊,可是會惹得麻煩?」

  當即的,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便將方束在這瀚海仙城內的身份,以及當年鬧下的事情,都給說道了一番。

  這下子,輪到爾代媛聽完後陷入了驚異中。

  她雖然知曉,方束在瀚海仙城內並非是無名之輩,但是也沒想到,其在偌大的神仙道脈中,也是一風雲人物,尚未結丹時,就和丹成真仙不對付了。

  回過神來,爾代媛沉吟,直接吐聲:「或許,觀主真能得一真傳身份也說不定?」

  這話讓金煙地仙等人面面相覷。

  不過他們猛的也回過神來。

  確如爾代媛所說,若是瀚海仙府覺得方束「叛道而走」,投靠了道德玄教,那麼方束最好還當真是叛道,位列玄教門牆了。

  畢竟玄教才是當今界內的執牛耳者,即便是落在西葫蘆洲這地界,玄教西方壇也是第一大道脈,僅有巫鬼道可勉強不尊其號令。

  至於瀚海仙城,其在西洲內,不僅是底蘊最淺的神仙道脈,還是和那巫鬼道一般,屬於是被玄教道脈們排斥,甚至暗地裡斥之為「旁門左道」的存在。

  似瀚海仙府這等情況,又豈敢真箇明目張胆的追殺玄教之人。

  忽有人出聲:「若是有人暗地裡,要對付觀主呢?」

  爾代媛聽見這點,面上含笑:「那也得彼輩,能找得到觀主再說。」


  聽見這話,四下人等徹底反應過來,都是面色一松。

  他們頓時明白了,難怪方束剛立下五莊觀,便急著離山而去了。

  其不僅是要去傍上玄教,也是省得有多位瀚海真仙們飛臨廬山,伏殺於他。

  看來,廬山一脈,或可安然度過此劫。

  不過,當方束結丹的消息慢慢的傳開。瀚海仙府的反應,還是和這些廬山仙家們所料不同。

  因為方束所面臨的情況,遠非其本人所預估的那般棘手。

  仙城內,青獅真仙、鐵家老祖、齊悅心、白塵真仙、福清真仙等人,不分先後,都是對此消息感到驚疑:「好好好,不愧是這小子!」

  「什麼?此子竟然這麼快就結丹了!?不可能!」

  還有人語氣古怪:「那胡木黃————便是方束,年不滿百,竟然就已是真丹中人。本府這是逼走了一顆煉神種子咯?」

  特別是當更多的消息傳來,說是方束這廝,疑似已經得了道德玄教身份,且還和一玄教真傳,不知是拜了把子,還是被對方舉薦了,要前往玄教中走一走。

  這讓瀚海仙府內的一眾真仙們得知,更是思緒不定。

  這日。

  仙城上空的某座恢宏大殿之中,數十道流光飛來,在其中化作為了一道道或虛或實的身影,並有神識在其中交織紛亂。

  為首有一白色的人影,淡淡開口:「諸位道友這般急著便趕來了,看來應是都知曉了

  今日召集諸位,所為究竟是何種事情。」

  這時,底下忽的就有白塵真仙的聲音響起,其人冷哼:「知道!我等正是為了那叛門而出的小賊前來。

  還請大長老速速商議,然後趕緊派人前去,搗毀了那小賊的勞什子五莊觀,再將那小賊抓回來,免得這廝真箇投靠了道德玄教,有辱仙城!」

  如此一番言語,頓時就引得了殿內的其他人等注意。

  但是,吼的!

  一聲獅子吼響起,青獅真仙分化而來的念頭,化作為巨獅,當即就朝著那白塵的神念一撲,打殺而至。

  「你!此乃議事殿,青獅你作何舉止!」白塵真仙大怒。

  「做什麼?老夫打的便是你!你若不服,且來老夫洞府,與老夫做過一番!」

  青獅真仙所化的巨大獅子身影,搖晃著頭顱,鬃毛間爆發出一道道雷霆,頗是豪邁,迫使白塵的神念似泥鰍一般在殿內竄來竄去「好了!此乃宗門議事之地,並非爾等打鬧的場所。

  肅靜!」為首的白色身影沉聲開口。

  一股威壓,從對方的身上冒起,橫壓在場中,讓所有人等都是安靜。

  這道身影模糊的面孔,對準了青獅,出聲:「青獅,你和那位胡木黃小友,頗有關係,且說說,這位小友究竟是何心思?」

  「是,大長老。」

  青獅收斂身形,停止了造次,隨即便將此前方束為何會離開瀚海仙府,以及方束曾經的跟腳種種,全都說道一番。

  其一併也提及了坊間傳言,數十年前廬山五宗之主消失,以及廬山為玄教所占,立為別院的傳言。

  一眾殿內真仙們聞言,口中頓時議論紛紛:「看來這位胡木黃道友,出身並非像是坊間所說的那般,毫無跟腳。」

  「此廬山,竟自有真仙傳承,指不定便是一方古時道脈。只是不知胡道友此番所結真丹,究竟是走了廬山路子,還是走了我瀚海仙府路子————」

  其中,白塵真仙則是冷聲說:「沒想到,這姓胡的,老家便是被道德玄教所占,如今居然還又捧上玄教的臭腳了。

  此子當真是一首鼠兩端、兩面三刀之徒。」

  青獅真仙則是當即呵斥:「可笑。若非你白塵屢次以大欺小,逼得我這師侄兒只能離去,他又何必做此忍辱負重之事。」

  青獅真仙還嘆氣:「可惜咯,如今我瀚海仙府,竟損一百年便丹成的煉神種子也。」

  「煉神種子?小時了了,大未必佳。」

  眼看著這兩個傢伙,又要嗆聲而起,那被尊稱為大長老的白色身影出聲:「好了,事情本道已經了解的差不多。

  此子雖已離城,但乃是回返了舊有宗門中結丹,如今又自立山門,算不得叛門而出。


  若是可以,今後或許能將這廬山一脈,收為我瀚海仙府的分支。」

  其人當即做下了決斷:「喊打喊殺之事,到此為止。不過此事涉及府中真仙,又涉及玄教,本道得會奏請師尊,提請師命。

  爾等,還有何意見?」

  大長老的目光,在殿內橫掃。

  聽見這等定性之言,場中的白塵真仙等人,雖然有些意見,但也都就偃旗息鼓,再不言語。

  好似他們剛才的暴躁舉動,乃是故意在吵嚷,而眼下既然無用,便省得再丟身份了。

  一眾真仙應聲:「我等聽令。」

  大長老頷首一番,隨即就取出一黃色符咒,其將場中的決議種種,全都烙印在其中,然後持著符咒,朝著殿內的供奉的「瀚海」二字,拜了拜。

  嗖得,這符咒,當即就朝著那供奉的牌位飛入,沒入其中。

  只是數息,便有輕嘆聲,出現在了議事大殿內。

  一眾神念聚攏在殿內的真仙們,紛紛是心驚肉跳,不管他們的真身處在哪一座仙山寶殿,全都是忍不住睜眼起身。

  啪啪的,這些真仙們在各自府內,當即朝著議事殿所在的方位下拜:「參見師父!」、「拜見老師!」

  「免禮。」一道清澈的少年聲音響起:「可惜————百年內便丹成,本府建立至今,攏共也才出過十來個而已。

  如此麒麟兒,竟然就讓爾等給趕走了。若非老夫尚在閉關,還當真想要親自出府,將之尋回來,收為親傳。」

  這話聲響起,讓那本是已經「認命」的白塵真仙等人,不由又是心驚。

  他們著實是沒有料到,方束的事情竟然不僅能引得瀚海神仙親自露面,且瀚海神仙,竟然對此子如此看重!?

  惶恐之意,頓時就在白塵幾人心間升起,唯恐瀚海神仙要對他們進行嚴罰。

  下一刻,一股濃重的威壓,落在了幾人身上。

  老神仙凝視著他們,沉吟後,卻只是道:「此事既已發生,白塵,福清,還有鐵木,常青,爾等幾個,雖無大錯,但畢竟有失師風,且在城內禁足百年,不得外出,以示懲罰。」

  此話落下,白塵真仙等人,心間都是暗鬆一口氣:「是,弟子領命。」

  僅僅禁足在城內罷了,並無大礙。

  不過很快,幾人冥冥之間,又感覺老神仙的此舉頗有深意。

  但一時間,他們只是在心間暗想:「這是不想我等私下出城,去追殺那小賊麼————

  處置完了白塵幾人,瀚海神仙又道:「此子雖然未受我教誨,但丹成之前,好歹也是本府嫡傳。

  其所立下的道脈,府內權且視作府外別脈便是,但是就不要駐守人手了,省得節外生枝,未結善緣,反結惡果。」

  停頓數息,其人又輕笑開口:「至於玄教那邊,且隨他去便是。

  若是玄教當真瞧得上此子,翌日我等指不定還得叨擾此子,讓他替我等與玄教牽線搭橋也說不定。」

  這話音落下後,那渾厚似海的威壓,頓時就從一眾真仙的心頭撤去。

  青獅真仙率先出聲,語氣欣喜道:「是,謹遵老師法旨!」

  他沒想到,老神仙出面後,不僅沒有派人前去捉拿方束,也沒有撤掉方束的仙府身份,竟然還給出了一定優待。

  這讓青獅心間暗道:「這便是黃狼那廝,經常給我嘀咕的在外而安,遠香近臭」的道理麼?

  還以為胡木黃這小子,沒和黃狼那廝相處多久,不得教誨。沒想到,這廝比我想的還要懂得。」

  「謹遵法旨!」殿內的其餘人等,也是應聲不斷。

  等到瀚海神仙的威壓散盡,那為首的大長老,朝著牌位三拜。

  隨即,其人回過身來,主動對著青獅拱手,輕笑:「恭喜青獅道友,能得一如此丹成晚輩。竟然連師父他老人家,也是如此器重。」

  青獅連忙答:「哎,大長老謬讚了。

  只可惜,咱僅僅是個師伯。還是黃狼那廝好命,竟收了個丹成徒弟。」

  兩人寒暄間,殿內的其他真仙見狀,也都或多或少的上前來,言語了幾句。

  只有那白塵四人,他們面面相覷一番後,或是一語不發,或是冷哼著收走了神念,不歡而散。


  很快,殿內決議的消息,也迅速傳下。

  諸如鐵錚楠兩口子、唐家母女兩人,以及其他和方束交好的城內仙家們,他們聽聞後,自是個個激動萬分、渾身輕鬆,恍如做夢一般,從未想過,自己竟然能和真仙交友。

  但是瀚海仙府內,要說最為難以置信、情緒激動的人等,還是諸如韓子赫等人。

  「丹、丹成真仙!?」

  韓子赫其人,聽聞自家這位同門師弟,竟然跨出了結丹這一步,他的表情霎時是十分精彩。

  好半晌,他還是忍不住的對來人問:「當真————不是假丹?」

  那人失笑道:「韓兄說笑了,若只是假丹,我又何必前來賀喜————咦,韓兄這是高興壞了嗎?不如快快擺酒,以示慶賀!」

  韓子赫聞言,頓時是失魂落魄,一時間連回話都忘了。

  這讓前來慶賀的人瞧見,頓時眼珠亂轉,不由懷疑這姓韓的,雖然和方束是同門,但搞不好,這倆反而有仇?

  「不好,先回去打聽打聽再說。」來人心間暗道。

  這人連忙拱了拱,支吾幾句,便又匆忙離去了,唯恐被旁人給瞧見了似的。

  一直到賀喜之人離去,韓子赫都還沒徹底回過神來。

  他的面色變幻,既是慶幸,又是懊悔,似笑似哭。

  話說韓子赫其人,雖然算不上和方束有仇,就算有,當年也已經化解過。

  但是但是!

  如此一尊真仙同門,他居然和其關係不好,且黃狼門下,目前攏共也就數人而已。

  這讓韓子赫頓時是腸子都悔青了,悔不當初無禮相待,竟使得今日失了這樣一樁大富貴!

  「若是我當年並未那般,現如今也能腆著臉前去————若是我當年和此子友善,那我今日————」

  此人杵在原地,止不住的作各種妄想。

  似這等情景,在眼下的瀚海仙城內,雖說不是比比皆是,但也不在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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