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四百九十五章 執玄教牛耳 馬陸

第四百九十五章 執玄教牛耳 馬陸

2026-10-19 21:52:55 作者: 布穀聊

  第496章 執玄教牛耳 馬陸

  這種古怪的飢餓感升起,讓方束心間猶豫。

  但僅僅剎那後,他便選擇了順從本心,當即對著那斷裂的因果鎖鏈啃噬而去。

  咔咔聲響起,一道道鎖鏈進入他所化作的道蟲體內。在其感知中,無數道秘文開始在他的體表涌動。

  一種充實的感覺,隨之出現在他的心頭。

  等到他回過神來,方束赫然是發現,自家在啃噬了這因果鎖鏈後,道籙變得更加靈動了幾分。

  隱隱之間,他還生出了想要啃噬更多的衝動。

  「若是吃個飽,我之道籙,或者說道蟲,不知又會發生何種變化?」

  蠢蠢欲動著,他當即就要付諸行動。

  但是那些因果鎖鏈,再次像活物一般涌動,且還傳遞來某種讓他心悸的威脅感。

  似乎這些鎖鏈,只不過是某龐然大物的觸角罷了。

  他的啃食正在引起對方的注意,若是讓對方徹底注意過來,則他不只是會深陷囹圄,更會危在旦夕。

  

  這讓方束的動作僵住,心間暗道不好。

  但是當他想要等待那因果鎖鏈的涌動,自行消弭之時,卻發現已經是來不及。

  其體內斷裂的鎖鏈,似乎已經觸動了那存在,並非他裝死就能避過的。

  危機感出現在方束的心頭,他的腦筋瘋狂轉動,道籙也是在迅速跳動。

  一剎那,便有成百上千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逐一流過。

  猛地,方束便抓到了一條可行之策。

  巫家祖先所留的經文浮現,其道蟲之身隨之變化。

  數息過後,方束的道蟲也探出一根根似觸角一般的物件,其緩慢變化,變作了因果鎖鏈模樣,然後搭在了那躁動的玄教因果之上。

  吞吃了部分因果鎖鏈,其中的好處雖然尚未消化完畢,但是假冒一番,倒是勉強可行。

  方束只能寄希望上,如此真能糊弄過去。

  嗡嗡的!

  一股股奇特的律動,從玄教因果鎖鏈之上湧現,方束的心頭再次震動,他察覺到了一種龐大至極的意識,順著因果鎖鏈橫掃而來。

  和這意識相比,他哪怕現今已經結丹,且修過神魂功法,也如螢火一般,根本不可與皓月相比。

  一被席捲,他很可能會被其侵染,甚至是化作傀儡一般的物樣。

  好在方束的魂魄受著道籙庇佑,無論這股意識再是龐大,其衝擊而來時,都是先一步地湧入了

  道籙之中,然後被擋得死死的。

  且方束欣喜的是,這股意識雖然龐大,但是卻又茫然,像是只有某種本能的植物一般。

  他眼下,只不過是被其無意間殃及了一番。

  這股龐大的意識,在方束的體內轉悠一圈後,意識到方束的魂魄已然被「因果鎖鏈」糾纏而住,再多瞅看一眼的心思都沒有,退潮一般迅速收斂了回去。

  這一來一回,頗是突兀。

  讓方束恍惚間,還以為剛才的種種只是幻覺似的。

  但是當他定下心神,卻又猛地發現,自家道蟲像是得了某種認可一般,觸角已然是能搭在那真正的因果鎖鏈之上。

  雖然說,假冒的終歸是假冒的,他也不敢再去啃咬新的因果鎖鏈。

  但是他卻能從這些因果鎖鏈之上,瞧見天地間的諸多氣機變化。

  簡而言之,他之道蟲視野,比之從前更加要了得!

  只一眼看去,方束就能通過虛空當中的因果鎖鏈,瞧見那一道道被牽繫在鎖鏈後頭的仙家。

  整個玄教西方壇內,成了氣候的仙家,清清楚楚的出現在他眼中。

  唯有少數幾個地界,被布置了獨特的陣法,連玄教氣運也能隔絕一二,他只能看個大概,無法看清。

  而其中,牽絆因果鎖鏈最多的一地,便是整個玄壇的正下方。

  一道似龍蛇一般盤踞著的身影,其比萬丈玄壇還要龐大,氣息如淵,深不可測。

  方束遙遙凝視著,心間一驚悸,立刻就收回了目光。

  因為就在剛才,他從這些因果鎖鏈上察覺到,那龐然之物似乎感應到了他的注視,龐大的神念萌發,想要尋找究竟是何人在看自己。


  幸好方束收斂得甚快,且再次老老實實地將道蟲偽裝成了因果鎖鏈,那龐然之物的神念才沒有橫掃而來。

  心頭忐忑了好半晌,確認自己並未招惹來災禍,方束才在靜室中暗鬆一口氣。

  回過神來。

  雲中山內,他睜開雙眼,霍然自法壇上站起,不斷地踱步來踱步去。

  驚喜交加之色,在他的面上久久未散。

  同時他一閉雙眼,那在玄壇禮殿內的身外化身,也是有所動作。

  只見化身同樣踱步,並且在遲疑幾番,果斷地伸出手,朝著四下的玄教氣運觸去。

  下一刻,玄教氣運在他的手中好似化作為了綢緞般,自無形變有形。

  方束心間生出一種明悟,他已然是通過了這玄教氣運的洗禮,得其承認。

  從今往後,他便算作是實打實的玄教中人,自行就能借取玄教氣運為用。

  「善!」方束一個念頭落下。

  呼呼,滿殿的氣運便朝著他的周身湧來,其動靜之大,赫然是比他持有神仙令時還要了得幾分。

  哐哐的,整個殿內的玄教玉牌都隨之震動,仿佛在參拜應和一般。

  注意到動靜甚大,方束連忙就收斂,心間暗道:「似乎————我這真傳弟子的權柄,比之尋常真傳,更要了得幾分?」

  根據他此前打聽所知。

  在道德玄教內,無論是分壇還是祖壇,教內權柄,都是靠著道德氣運來劃分的。

  能夠執掌越多氣運者,其在教內的地位便越尊崇。

  而獲得氣運的法子,只有兩個,一是積功累德,二就是像他現在這般,受封各種身份、職位,又或者是手握神仙令,代人執掌氣運。

  其中真傳弟子所能操持的氣運,按強度來說,其實遠不如玉山長老等人。

  至於和神仙令比起來,則更是遜色幾分了。

  而現在,方束赫然是發覺,自家所能親自執掌的氣運強度,遠超自家所預料。

  他甚至是懷疑,就算是五個長老連起手來,也是無法用氣運壓服於他。

  驚異間,方束疑心自家是否太過自負了。

  但是再三地審視下來,又反覆地取出神仙令,與之作為對比,他確定自家和這玄教氣運,極為契合!

  方束暗道:「如此說來,神仙不出,整個玄教當中,便無人能用氣運壓我一頭!」

  他甚至還暗暗思量,自己能否反過去,將那玉山長老、文香長老等壓制一番,直接反客為主,執掌這玄教西方壇的牛耳!

  不過長吐一口氣後,方束將這等狂妄的念頭及時壓下。

  他現如今不過是初入丹成、初成真傳的罷了,不宜在這教內太過耀武揚威。

  否則的話,氣運再強,但法力不強,終會有氣運庇佑不住的災殃。

  且要是惹得那五個老傢伙的聯起手來,又或是引來教內的那尊千足神仙的注意,可就不美了。

  幾番思量,方束自忖他的這份玄教權柄,還是用來作為自保最好。

  同時的,其身外化身其借著冥冥之間的感應,和本體共鳴,兩相琢磨之下,已然是知曉自己為何會這般受到玄教氣運的青睞。

  其原因無他,正是他所化作的道蟲,啃食過那因果鎖鏈,又在那股神秘意識的審視中,順利過關。

  他已然是被玄教氣運,視作為了更加可信的「自己人」。

  這一發現,也讓方束確定:

  眼下的西方壇內,除去那千足神仙之外,他恐怕真是教內權柄位格最高者!

  反覆推敲著,方束心間頗為驚喜。

  有如此氣運護體,哪怕是到了祖壇那邊,他也能擁有一二自保手段。

  「到時候,祖壇和西方壇隔絕洲部,即便祖壇當中有奇人異士,能看出幾分異樣,也只會以為我是在這西方壇中,得了某種青睞。」他心間計較著。

  有此「根腳」,他儼然是比根正苗紅還要根正苗紅的玄教弟子!

  一時間,方束也是不禁在心間感嘆:「沒想到,此番的玄教之行,最大的收穫的來源,竟會來自於這等落籍一事。」

  隨即,他再三確認落籍一事已經安然度過,便不再多想,而是望著四下匯聚而來的玄教氣運,強令自己再次進入參悟的狀態中。


  正如那玉山所言,此刻機會,不容錯過。

  一顆顆秘文,在方束的腦海之中涌動,借著龐大氣運的加持,他不僅思緒靈動,靈光大冒,其體內的道籙,蛻變的速度也是更快了幾分。

  他沉浸在如此參悟中,久久不能自拔。

  而與此同時。

  就在整個玄壇的正下方,卻又並非是山石泥土中,一片虛空被人為的開闢隔出。

  無窮靈氣匯聚中,正有一數萬丈高長的巨物,幽幽睜開了雙眼。

  其一目白,一目黑,面貌似蛇,並生長兩須。

  但它並龍蛇,其周身是披著一層又一層竹節一般的整塊鱗甲,腹部更是是生著一對又一對足部,密密麻麻。

  若是方束在此瞧見了,定會下意識的以為,此物和他的身外化身一般,也是一蜈蚣屬的妖物。

  但若是細細瞧,他就會發現,此物的頭角並不似蜈蚣那般崢嶸,甲殼也不似蜈蚣那般猙獰,更像是一隻巨大的馬陸。

  且如此一存在,絕不是丹成真仙所能比擬的。

  祂正是道德玄教西方壇中,另外的那尊煉神仙家千足神仙。

  千足神仙頭頂的兩須擺動,口中瓮聲自語:「仙條有異?」

  但是祂細細地感應了一番,確認教內並無丹成真仙嘗試煉神,也無旁門的煉神,正在萬里內行那不法之事。

  又感應了一番,祂發現只是教內的氣運因果有所涌動罷了。

  很快的,祂便察覺自家教內多出了個真傳弟子,且有關於方束的根腳身份種種,瞬間就浮現在了祂的心頭。

  一道嘖聲,在這片虛空之中響起:「原來是你這鳥廝的手筆麼————自己不回教內,卻還非騰出工夫來落下這樣一子,也想來算計某?」

  搖了搖頭,千足神仙面上不屑一顧。

  但祂也在心間輕嘆,就此確認了那鳥廝,並未身隕在外,應是還活得好好的。

  懶得再搭理此事,祂將龐大的神識收回虛空所在,繼續盤踞著身子,陷入了沉睡似的狀態中。

  只不過,即便處在沉睡當中,其腹部的那一對對足部,依舊是在頗有韻律的擺動,似在夢中奔行似得。

  一晃數日過去。

  當方束盤坐禮殿,好生參悟一番後,殿內因為他受封真傳而湧來的氣運,終歸是緩緩散去。

  若是他還想繼續參悟,便只能動用自家的真傳權柄,引來龐大的氣運加持。

  但此念只是一升起,便被方束拋在了腦後。

  此事並不值當。

  且心間雖是意猶未盡,但他略一沉吟,就又想好了一處排遣心意的去處。

  只見他發出一道傳音,隔空告知了那玉山長老一聲,隨後就出了禮殿,直奔玄壇內的藏經所在。

  早在抵達玄教治下之時,他就期待著能夠在玄教藏經閣內徜徉一番。

  如今終於得空,擇日不如撞日,正好遊覽一番,速速將其內的經書典籍搜羅一空。

  「正好,我之道籙又生蛻變,可以拿這西方壇的藏書,來將之充實一番。」他在心間暗道。

  於是接下來的月余,方束都是待在玄教藏經閣內,足不出閣。

  他看書的速度甚快,小半月間就翻閱了過十萬冊,且哪怕是鍊氣階段的書籍,也是來者不拒。

  再加上他現今已是真傳,在教內的權柄又高,壓根不需要再像從前在瀚海仙府時一般,看個書還需要掩人耳目。

  方束有時還會一心多用,同時翻閱好幾本書。

  其待在藏經閣內,自然是引起了不少教內弟子的注意。

  認出他後,或是有人上前討好,各種獻言獻策,想要當其嚮導。

  或是有人心生不屑,在背地裡笑話他真箇是「鄉下來的」,活脫脫一副沒見過好東西的模樣。

  倒也有人狐疑,方束都已經是真傳仙家了,應是犯不著這般饑渴————或許,其人真能從中萬千典籍中看出什麼東西來。

  如此一來,教內不少弟子也湧入了藏經閣內,學著他一般到處翻書,想要找到某種神功秘籍。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