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969章 解憂

第969章 解憂

2026-10-18 10:55:31 作者: 青衫格

  宗祠?

  小滿和范小蓮站在門前,抬頭望著那塊匾額。

  按理說。

  王家好歹是大魏數得上名號的修仙世家,族中宗祠的匾額不說用靈木金漆,至少也該是體體面面的一塊。

  可眼前這塊。

  怎麼看都不像是顯赫之家該有的排場。

  「小滿姐,上面的字好像是師父寫的。」

  范小蓮忽然壓低聲音,湊到小滿耳邊。

  小滿一怔,重新將目光落在那幾個模糊的字跡上。

  起初看不真切。

  可盯著看了幾息,那幾筆的走勢和轉折便漸漸清晰起來。

  還別說。

  字跡雖然被風雨磨去了鋒芒。

  但那筆畫走勢還真和鹹魚親爹,如出一轍。

  「見過族長。」

  門口守著兩名中年男子,氣息沉穩,見王全林來了,齊齊躬身叫了一聲,隨後將厚重的木門緩緩推開。

  「若雨,你就留在門外。」

  王全林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兩位隨我來。」

  小滿和范小蓮跟著王全林走進院內。

  正前方是一座三開間的祠堂。

  王若雨站在門邊,目送著幾人進去,臉上寫著一層掩不住的好奇。

  祠堂內。

  檐下懸著幾盞長明燈,火苗在穿堂風裡微微搖晃,將牆上的祖宗牌位映得忽明忽暗。

  小滿的目光從一排排牌位上緩緩掃過。

  那些牌位多是黑底金字,寫著王家歷代先祖的名諱。

  上面的名字太多,大多陌生,她並不認得。

  可有幾個名字,她卻認識,其中一塊牌位上,清清楚楚地寫著「王長貴」三個字。

  

  「這邊。」

  王全林沒有在正堂停留,腳步一偏,領著她們往祠堂一側走去。

  那道側門比正門窄了一半,門板上掛著厚重的布簾,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到。

  王全林伸手掀開布簾,露出一條極短的過道,過道盡頭還有一道門,門上沒有牌匾。

  那裡。

  應該就是存放王家聖物的地方了。

  小滿心裡忽然生出一種莫名的緊張。

  倒不是害怕,而是好奇。

  傳承了幾千年的王家,會傳下來什麼樣的聖物?

  可當她和范小蓮跟著王全林跨進那間屋子時,兩人不由一呆。

  沒有印象中寶庫該有的金碧輝煌,沒有靈光流轉,甚至沒有一件像樣的擺設。

  屋子空蕩蕩的,四面牆壁乾乾淨淨,只在正中央擺著一隻鐵架子。

  鐵架子鏽跡斑斑,上了年頭,上面整整齊齊地擱著三件東西。

  鋤頭。

  鏟子。

  鐮刀。

  沒錯。

  就是世俗中再尋常不過的農具,像是剛從哪戶農家的牆角隨手取來的,柄上還留著長期被手掌磨出來的暗色光澤。

  小滿盯著那三件東西看了好幾息,腦門上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聖物呢?

  「王族長,你說的聖物……該不會就是眼前這三件農具吧?」

  范小蓮也愣住了,但她反應快,率先將疑問問出了口道。

  「正是!」

  王全林點頭道。

  小滿和范小蓮對視一眼。

  傳承幾千年的大修仙世家,族中聖物竟然是三件不起眼的農具?

  這話說出去。

  恐怕整個天南大陸都沒人敢信。

  但想到曾經的旮旯村,小滿又有些理解。

  當年旮旯村大多數村民都是地里的莊稼漢。

  即便是身為村長的王長貴,平時也要下地幹活。


  只是將農具當成傳家寶。

  不對。

  準確說,是當家族聖物,這會不會有些離譜了?

  ……

  自從孫景行來問診後,已經過了幾天了。

  這幾天時間裡。

  步凡的小日子依舊平淡。

  帶娃,刷日誌,有時一大家子人去小鎮上逛一圈,和鎮口下棋的老頭閒扯幾句。

  日子不緊不慢地過著,像是一條沒什麼波瀾的河。

  「被王家請去看聖物?」

  步凡剛把小福寶哄睡,正靠在搖椅上看著至親日誌,不由摸了摸下巴。

  「農具?這該不會...」

  步凡面色有些古怪了。

  沒記錯的話。

  他當年打造的一批農具雖然附帶各種屬性,但件件可都是法器啊。

  不過。

  法器被當成家族聖物供著,還被保存了幾千年,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先生在家嗎?」

  卻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步凡抬眼看去。

  此刻。

  院門口站著一個約莫三十多歲的男子,男子身形挺拔,容貌俊朗,一身青布長衫。

  「是啟宏啊,進來!」

  眼前的男子名叫李啟宏,也是步凡曾經教導過的學生之一。

  「見過先生!」

  李啟宏緩步上前,拱手一禮,動作規規矩矩的。

  「坐。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裡?

  步凡伸手示意他坐下,順手給他倒了杯茶。

  「先生,我有心事?」

  李啟宏坐在步凡對面,雙手擱在膝上,低垂著頭道。

  步凡微微一怔。

  有心事找他作甚?

  但很快他想明白了什麼,又有些哭笑不得。

  十有八九是因為孫景行。

  不過。

  孫景行這才走多久啊。

  又來一個?

  其實還真被步凡給猜對了。

  自從孫景行從他這裡回去之後,整個人像是換了一副模樣。

  如果說之前的孫景行眉頭總是緊鎖,一副幹什麼都沒意義的樣子。

  那麼如今的孫景行幹勁十足。

  每天早早到書院,把講台擦得乾乾淨淨,講課的聲音比從前洪亮了幾分。

  學生問他問題,他不再只是機械地解答,而是會多問一句「你哪裡沒想通」。

  下了課。

  他也不再急著回屋,而是坐在院子裡,看學生跑來跑去,有時還會跟著笑一笑。

  有人問他怎麼忽然精神了。

  他只說了一句:「我去了趟先生那裡,明白了一些事。」

  至於。

  明白了什麼。

  孫景行從不細說。

  只是偶爾在跟別的教書先生閒聊時,會時不時嘆道:

  「那些最苦最難的人,都沒停下腳步,我們還有什麼資格喊累?」

  別人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他也不多解釋,只是笑一笑,繼續批他的功課。

  但有一點。

  所有人都清楚。

  孫景行的改變,是因為步凡。

  再加上之前宋癩子也來找過步凡,回去之後便像換了個人似的,走路帶風,說話中氣十足,連鏢局那幫小子都說總鏢頭比從前好說話了。

  兩件事湊在一起。

  於是。

  一些心裡有事的人就過來解憂了。

  而李啟宏就是其中的一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