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在一陣陣爆炸聲中被驚醒。
他這一覺,睡了整整一個下午,若不是這噼里啪啦的響聲,他肯定會昏睡到明天中午。
剛睜開眼,他就發現實驗室外面火光通天。
陳唐捐站在窗前,臉色不變,四種顏色的火焰將她的臉映照地深邃無比。
「陳博,外面在幹什麼,怎麼這麼吵?」
輕笑一聲,陳唐捐關上窗戶。
「沒什麼,只是你馬上要出名嘍。」
「出名?出什麼名?」
墨塵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什麼鬼,自己睡一覺就能出名了?
墨塵笑了笑,沒有在意陳唐捐的「打趣」。
「陳博,我剛剛在睡覺的時候想到了一個完善卡牌外置系統的好辦法。」
「什麼辦法?快說說。」
陳唐捐一聽這個,立馬來了興趣。
她已經沒有把墨塵當做尋常學生看待,這傢伙的奇思妙想是真的有點東西。
墨塵從桌上拿出一張紙,在上面寫寫畫畫起來。
「首先,我們將一張卡牌里的能量卡紋,置換成八卦離火卡中的能量卡紋。
這樣這張卡就可以不消耗精神力發動,而是依靠自然元素維持發動狀態,只需要極少的精神力就可激活。
這是普通人使用卡牌的先決條件。」
墨塵不停,繼續開口。
「其次,需要你研製一種能夠儲存自然元素能量的卡牌。」
聽到這,陳唐捐立馬反應過來墨塵的意思。
這是要用卡牌來催動卡牌!
先不說這樣的想法能不能成功,光是這種儲存自然元素能量的卡牌,就從未在聯邦出現過。
「我知道陳博你在擔心什麼,我建議你可以參考一下修仙界的靈石。」
「靈石?」
陳唐捐確實沒想到墨塵會提到靈石這一產物。
在與修仙界首次接觸之時,聯邦就已發現靈石的存在。
當時也耗費了極大的人力對這一能量結晶進行研究。
可靈石中的靈氣畢竟是修仙者修煉的能量,聯邦人類根本無法利用。
現在已經沒有人再把心思放在利用靈石之上。
靈石現在僅僅作為聯邦和修仙界交易用的貨幣,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任何用處。
「陳博可以詳細研究一下靈石的成型過程,或許能在其中發現些什麼端倪。
當然,這都是我的猜測,但萬一有用呢?」
陳唐捐點點頭,認可了墨塵的想法。
若是真能研究出儲存能量的卡牌,再想辦法將這種能量卡和其他卡牌用儀器結合起來。
那聯邦全民卡牌的時代,或許真的就要來臨!
這種能量卡還能給卡修使用,能夠省掉卡修非常多的精神力。
對聯邦的卡修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扶了扶臉上的黑框眼鏡,陳唐捐立馬進入研究狀態,直接將墨塵丟在一邊,不再搭理。
墨塵見狀,倒是一笑。
這樣純粹的人,做什麼都能成功!
只要她能夠製作出能量卡的雛形,他就能復刻一版。
在成功復刻的那一刻,系統也會給出相應的獎勵。
到時候結合系統所給的修仙知識,有很大概率將能量卡推向成熟。
能量卡研製成功的話,自己也就和陳唐捐徹底扯平。
今天已經很晚了,墨塵繼續躺回自己的行軍床,明天他要再回烏陵市卡牌廠一趟。
那邊的承諾也是時候兌現了。
他打開手機,進入魂網之中。
一點開魂網,鋪天蓋地的都是萬卡仙君四個字。
「啊?我做了什麼?」
點開一條標題黨新聞,墨塵才知道自己睡著的這一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十萬授權費!萬卡仙君再出極品卡牌!」
「這個萬卡仙君到底是誰的小號!怎麼每張卡都這麼離譜?」
「有沒有制卡師做出來了啊,這張卡到底配不配得上十萬授權費啊!」
看著一個個新聞,墨塵卻是心如止水,甚至有點擔憂。
萬卡仙君這個馬甲現在這麼出名,要是被人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當初卡牌廠的眾人,還有炎帝小隊的眾人,可都是知道自己是火球卡11.0的製作者。
要是他們將自己的身份傳出去……
要不,明天還是別去卡牌廠,給劉廠長打個電話算了。
正準備給劉廠長打電話之時,又一個新聞視頻閃入墨塵眼中。
一個熟悉的紅髮少女,穿著颯爽的黑色皮衣皮褲,正在接受採訪。
「寧灼隊長,您今晚消滅四階金丹期修仙者,可謂是又刷新了您的戰績,您有什麼想對廣大粉絲說的嗎?」
「這次戰鬥我們小隊有一名戰士犧牲,還有兩名居民遇難……」
話說到這,寧灼有點說不下去,默默後退一步,向著鏡頭鞠躬。
她因為隊友的犧牲難過,更是因為沒有保護好民眾而自責。
記者見此,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卻見寧灼突然站起身,迅速抓住話筒。
「這次戰鬥十分危險,全靠萬卡仙君的那張八卦離火卡,我才能夠爆發擊殺敵人。」
記者顯然也沒想到寧灼會突然扯到先前大火的萬卡仙君,他敏銳的嗅覺立馬捕捉到了流量的氣息。
「難道您認識萬卡仙君?」
寧灼伸手抓過鏡頭,面無表情地說道。
「萬卡仙君,明天早上,老地方不見不散!」
說罷,寧灼轉身便走,化作一道火光沖向雲霄,消失不見。
看到這裡,墨塵關閉手機,雙手枕著頭,一臉的哭笑不得。
他雖然只和寧灼有過一面之緣,但也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她這是想讓自己成為她的獨家制卡師。
所謂獨家制卡師,就是根據客戶的要求,定向設計適合對方的卡牌,以達到卡牌和戰卡師完美適配。
可這樣的定製卡,非常消耗時間,能夠獲得的成果又非常有限。
大部分制卡師,若不是非常缺錢,基本上不會做定製的活。
實在是得不償失。
可墨塵此時卻是騎虎難下。
寧灼特意點名自己,他能夠拒絕嗎?
轉念一想,墨塵又放下心來。
若是和寧灼達成交易,自己的身份或許就再也不用擔心暴露。
天幕他們,有的是讓人閉嘴的方法。
看來這烏陵市卡牌廠,他是非去不可了。
閉上眼,本來打算繼續睡覺的墨塵坐直身體,盤膝在行軍床上修煉起來。
若是擁有自保的實力,他根本無需擔心身份暴露的問題!
在火光的喧囂之後,黑夜重歸平靜,只有濃濃夜色讓人看不清深淺。
一棟豪宅之中,陸教授陸鏡泊早已脫去實驗室的白大褂,正襟危坐地接聽著一個電話。
這個電話造型奇特,和尋常手機區別很大。
身旁站著一個低著頭的年輕人,相貌與陸鏡泊有幾分相似。
「好的,訛運大人,血魔已經暴露,這段時間我一定低調行事。」
對方電話里似乎說了什麼,陸鏡泊愣了片刻。
「好!訛運大人放心,一定完成。」
電話掛斷,陸鏡泊將這古怪手機放入保險柜之中。
這時,一旁站著的年輕人連忙大聲詢問。
「父親!那血魔宗的蠢貨不會影響到我們吧!」
「白痴,小點聲!」
年輕人是陳唐捐口中那因為霸凌同學而出名的陸鏡泊之子,陸霖哲。
陸霖哲被吼,立馬如霜打的茄子低下頭。
見兒子垂頭喪氣,陸鏡泊嘆息一聲。
「阿哲,這段時間收斂點,你也知道我把你從修仙界弄回來花了多少代價。
現在是關鍵時刻,務必低調行事,等待上面的指令。」
「可那些聯邦人天天在我身邊轉,我實在是忍不了!」
聽到這裡陸鏡泊總算是沒忍住,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別忘了,你身上也有一半聯邦人的血!你母親只教會了你仇恨嗎!」
「可是!」
陸霖哲剛剛開口,再次被陸鏡泊打斷。
「夠了!滾出去!給我在家禁足一周,哪裡都不准去!」
陸霖哲不敢違背父親的命令,滿臉不服地退了出去。
揉了揉太陽穴,陸鏡泊只覺得山雨欲來風滿樓。
看著窗戶外的黑夜怔怔出神。
「萬卡仙君嗎?這可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