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墨塵就來到了烏陵市卡牌廠的大門口。
陳唐捐還在廢寢忘食地研究自己的能量卡,像她那樣的高階卡修,睡眠對她來說已經是可有可無的事情。
只是太過投入,甚至都沒有發現墨塵已經離開實驗室。
墨辰信步走向廠房,已經有很多人認出了他,一路上小聲議論不斷。
廠里的人都猜到墨塵就是萬卡仙君,但大多數人都覺得,墨塵肯定是某個制卡大師的小號。
那張火球卡11.0和爆火的八卦離火卡,都是那位大師所作。
只不過他們也只敢在廠內討論,不敢將相關消息說給其他任何人。
天幕在聯邦的影響力實在是太大了,若是被天幕發現有人泄露消息,絕對討不得好。
一群工人就這麼跟在墨塵身後竊竊私語。
在實驗室待久了,看到這麼多人,他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這社恐的毛病還真是從前世跟著他穿越到了這裡。
剛看到廠房大門,就看到了正來回踱步的胡安胡主管。
他第一時間發現了如眾星捧月的墨塵,一路小跑就來到了墨塵面前。
「墨大師,你總算來了!
寧灼隊長一大早可就在等您了,快請進快請進。」
胡主管這前倨而後恭的樣子,著實讓人難以心生好感。
他給自己挖的坑,墨塵可是完完本本地記在心裡。
墨塵沒有搭理他,徑直走進廠房。
胡主管見墨塵不理自己,臉上稍微有點掛不住,但也只是愣了片刻,立馬又堆笑著將墨塵往裡迎。
這樣子,哪像一個生產主管,活脫脫像一隻哈巴狗。
一走進給自己安排的那間制卡室,墨塵就見三人坐在其內。
除了寧灼,還有劉廠長和老桑。
劉廠長見墨塵進來,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墨大師來了!」
劉廠長倒是表現得不卑不亢,只是言語裡的尊敬態度還是少不了。
老桑見劉廠長站了起來,也是習慣性地起身,只有寧灼抬頭看了墨塵一眼,依舊坐姿不變。
火紅長發在腦後盤了個優雅的丸子頭,還是那身黑色皮衣皮褲,整個人顯得商務的同時又充滿野性。
墨塵摸了摸鼻子,徑直坐在主座之上,一副此間工廠真正的主人。
劉廠長嘴角抽搐了一下,但瞬間恢復原樣。
胡主管站在他身後,也不敢多說什麼。
看這架勢,今天若是有任何錯漏,他生產主管的工作絕對保不住。
此刻保持沉默,讓眾人忘記自己的存在,對他才是最好的結果。
坐下後,墨塵看了一眼寧灼。
她端起桌上茶杯,只是飲茶,並不打算開口,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墨塵雖然有一點社恐,但是察言觀色這一塊,絕對不掉鏈子。
寧灼這是在等自己先開口,等於是把這次談話的主動權交給了自己。
墨塵笑了笑,從懷裡拿出一團折了兩下的稿紙,隨意地丟在了劉廠長面前。
「劉廠長,這裡面是八卦離火卡的全部構型和卡紋,還包括了量產的分解步驟,這是之前答應你的事情。」
劉廠長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一亮。
先不說免費的設計稿就讓劉廠長省了十萬授權費,光是這量產分解步驟就能讓他大賺一筆。
魂網裡上傳的卡牌設計稿,只適合制卡師單獨繪製。
要是想讓卡牌在工廠流水線量產,就需要將構型和卡紋一一分解,讓每個工人掌握其中的一部分。
這樣的分解步驟可是相當複雜,若是讓烏陵市卡牌廠自己研究,估計需要一個多月的時間。
現在正是八卦離火卡風頭正盛的時候,哪家卡牌廠能夠第一時間進行量產,絕對會吃到流量紅利。
劉廠長趕忙伸手去抓桌上那團皺皺巴巴的稿紙,這可是價值幾百萬的稿紙!
可這時,墨塵卻先一步將手放在了稿紙上方。
劉廠長一愣,看向墨塵。
「劉廠長不會以為,這麼簡單就能從我這拿到價值幾百萬的東西吧?」
胡主管被這一眼直接看得渾身發毛,他知道墨塵這是在暗示什麼,嘴巴不可遏止地開始辯駁。
「之前不是說好了嗎,你一周內研發出新卡,免費授權給我們!」
墨塵抓起稿紙,放回了自己的懷裡。
「大家都清楚,授權費不值錢,值錢的是量產分解步驟。」
十萬授權費抵上之前使用制卡室的費用綽綽有餘,但量產分解步驟確實是現在最稀缺的東西。
稀缺,就代表著利益。
「當然,劉廠長若是沒有誠意,我還是可以免費授權給你們,至於這量產分解步驟,我大可以找其他工廠合作。」
劉廠長摸了摸下巴,稍作思考便說道。
「第一個月的利潤我們五五分成。」
這個分成模式已經非常有誠意,但墨塵還是搖搖頭,「不夠。」
劉廠長下巴上咬肌不斷起伏,咬了咬牙。
「後期您再有新卡的量產分解步驟,頭一個月的利潤四六分成,你六我四。」
墨塵笑了笑,這劉廠長還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把自己今後的新卡都算計了進去。
可墨塵倒也無所謂,這些錢只是個小頭,多與少並無太多干係。
他今天這樣逼迫劉廠長的目的,並不在此。
他依舊搖了搖頭,反而將眼神落在了胡主管身上,看了看他,又將目光放在了身旁的老桑身上。
「桑叔,桑梓現在正是讀大學的時候,開銷是不是很大啊。」
「啊?還好吧?」老桑對於話題突然落到自己身上,感到莫名其妙。
這實在的漢子,明顯沒有接住墨塵的話。
墨塵那似笑非笑的話語,讓胡主管一顆心直接落在了地上。
劉廠長這個人精,如何還不懂墨塵的意思。
他回頭略帶歉意地看了看胡主管一眼,隨即堅定地回頭。
「老桑,現在開始,你就是生產主管了。
胡安降為流水線線長。」
胡主管一聽這話,臉上從驚訝迅速轉為憤怒。
「憑什麼!我為廠子殫精竭慮,憑什麼說把我換下來就換下來?」
「廠里的決定,什麼時候輪得到你在這裡大呼小叫!」
劉廠長一聲怒吼,直接鎮住胡安。
他早就對這個滿是小心思的胡安心懷不滿,廠里的工人也對他的霸道行為多次投訴。
這次有這個機會,將生產主管換人,也是順水推舟之舉,還能賣墨塵背後的大師一個人情。
這對於以後廠子的發展,只有好處!
胡安看了看劉廠長,又看了看舉杯喝茶的墨塵,一口氣不知往哪裡宣洩。
從現在開始,這裡坐著的每一個人,他都得罪不起。
胡安再次怒視了眾人一圈,這口氣他也只能生吞下去,最後帶著不甘憤怒地推門而去。
只是離開關門之時,他還是輕輕地將門帶上。
並沒有宣洩似地摔門。
「墨大師,這樣可還滿意?」
墨塵沒有說話,倒是老桑扯了扯墨塵衣袖。
「阿塵,胡安也上有老下有小,這樣做會不會太絕了?」
「桑叔,他當時給我挖坑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一天,這樣的人不值得你為他操心。」
墨塵的話,徹底讓老桑語塞,只是臉上還是有些不忍。
「劉廠長,麻煩你去擬定一下合同,我和寧隊長還有事情要談。」
劉廠長看了看一直默不作聲的寧灼,連忙點頭,帶著還愣神的老桑離開了制卡室。
此時,只剩下了墨塵和寧灼兩人。
啪,啪啪!
寧灼突然鼓起了掌,滿臉笑意地看著墨塵。
「真是精彩!沒想到你年紀不大,城府卻挺深嘛。」
墨塵給寧灼添了一杯茶,揉了揉太陽穴,整個人微微放鬆下來。
剛剛那種交鋒,是他最不喜歡的場面,比起制卡來說還要耗費精力。
他只想安安靜靜的制卡。
只是為了桑叔今後的日子能更好過,而不得已為之。
若不是為了桑叔,他也不會如此針對胡安。只要這個胡安還在,桑叔的日子就不會太好過。
胡安那些整工人的手段,他可都是見識過的。
「寧隊長,這麼大張旗鼓地找我,不會就是來看戲的吧?」
說到這,寧灼眼睛突然亮了起來,淡淡的精神威壓傳來,讓墨塵無法直視她的雙眼。
「說吧,你和修仙界玄天宗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