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見春宮陽華前的準備
接下來的日子,四季透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忙碌。
冬聖司顯然是聽懂了他想法,將四季透推至台前。
這一場看似簡單的「便餐」,變成了與冬聖家旗下諸多相關人員的正式會面。
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精緻的料理,但氣氛卻遠比菜餚本身要複雜。
在座的無一不是在某些領域內有頭有臉的人物,有些人看著四季透這個憑空冒出來的年輕人,眼神深處或多或少都帶著審視與疑惑。
這小子是誰?憑什麼能坐在冬聖宮司的身邊,甚至隱隱被置於主位之側?
然而,在飯局開始前,消息靈通的人已經知道,這位年輕人,與冬聖家那位深居簡出的繼承人關係匪淺,甚至可能是未來繼承人。
婿養子這套,大家都熟悉,算一下冬聖奏的年齡,好像也差不多了。
於是,暗中交流過後,所有的疑惑和審視,在正式開席後,都化作了春風般和煦的友好。
推杯換盞間,言語熱情而周到,仿佛四季透是他們相識已久的子侄。
畢竟,在座諸位的生意、地位,多少都仰仗著冬聖家這棵大樹。
真正的上位者冬聖司可以隨心所欲,但他們這些「依附者」,必須懂得察言觀色。
四季透安靜地坐著,應對得體,不卑不亢。
聽著那些或真誠或虛偽的奉承,看著那些或精明或諂媚的笑容,內心卻奇異地平靜。
飯後,冬聖司對四季透的表現愈發滿意。
這個年輕人並非那種輕易會被浮華迷眼的毛頭小子,那份沉靜和禮貌之下,有著超乎年齡的穩重。
在坐車回去的路上,冬聖司因為喝了點酒,面色微紅,顯得比平日更隨意了些。
在快要到達別墅區的時候,他揮退了司機,示意想走走,散散酒氣,也順便和四季透單獨聊聊。
夜風微涼,吹散了宴席上的喧器氣息。
「感覺怎麼樣?」冬聖司開口,這一次,他沒有再客套地稱呼四季君,而是用了一個更顯親近的稱呼,「透君。」
四季透微微側頭,看著身旁這位看似不正經,實則心思深沉的宮司大人。
「大家都很友好。」四季透給出了一個很有趣的答案。
有錢之後,身邊當然都是好人。
四季透頓了頓,接著問道,「聽他們的介紹,似乎都與即將到來的煙火大會有關?看起來都是仰仗神社事務吃飯的人。」
「沒錯,現在的你見這些人剛剛好,既不會太疏遠,也不會太緊密。」冬聖司點點頭,隨即又嗤笑一聲,「不過,剝開那些名頭,底下是人是鬼,就難說了,普通人罷了,有欲望,有算計,也有不得已。」
四季透沉默地聽著,他確實有這種感覺,之所以能保持鎮定,是因為從秋月文給的筆記中,知道這些人物的秘密。
看透了,也就不在乎了。
這時的他才知道,姐姐想教給他是什麼。
人類,真的是有些奇怪。
四季透在心裡默默想著。
冬聖司並不知道四季透此刻內心的感慨,他因為微醺,話比平時更多,姿態也更親密,甚至帶著幾分長輩的絮叨。
他拍了拍四季透的肩膀:「走吧,今晚就別折騰回去了,讓司機休息一下,別墅里剛好有空房間。」
四季透聽懂了這個邀請,點了點頭。
於是,四季透第二次在外「不歸宿」,留宿在了冬聖家。
在那隻屬於冬聖家的核心區域,擁有了一間屬於自己的客房。
這算不算是關係更近了一步的象徵?
四季透看著這間布置清雅、帶著淡淡檀香的房間,心裡有些不確定地想。
值得嗎?四季透對自己發問。
他和這兩個少女關係似乎在朝著更深、更複雜的方向滑去。
可自己,似乎並沒有太多抗拒的想法,或者說,抗拒的意願已經在一次次承諾和互動中消磨了口第二天一早,酒醒後的冬聖司雷厲風行,直接帶著四季透來到了聖吉神社的本社辦公區域。
在一眾神職人員和管理人員或好奇、或探究、或茫然的目光中,冬聖司以不容置疑的語氣宣布,四季透將作為他的直接代表,全面負責本屆煙火大會的統籌協調工作,擁有相應的決斷權。
消息一出,下面的人反應各異。
有的懵懂,尚未理解這個任命的深意;
有的瞭然,眼神中透出精光;
但無論如何,沒有人跳出來明確反對。
在這個神社裡,冬聖司平日裡看起來再如何隨和,他作為宮司的威嚴依舊深重。
就此,煙花大會執行委員會,名義上成立。
四季透看著堆積如山的文件和各色人等遞來的報告,毫不猶豫的選擇呼叫姐姐。
這可是說好的,自己來掛名而已。
秋月文的效率高得驚人。
不過半天功夫,她便出現在了聖吉神社。
剛一見面,四季透有些認不出來,她換下了平日裡那些更具設計感的常服,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女士西裝,棕色的長髮利落地紮成馬尾,臉上的表情也變,不再溫柔委婉,嚴肅的讓人心驚膽戰。
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清爽,氣場全開。
秋月文甚至沒有多廢話,只是掃了一眼四季透桌上堆積的文件,便直接開始發號施令。
「蓋章。」
「這份預算表重新核算,第三項和第七項有問題。」
「通知宣傳負責人,一小時後我要看到新的方案。」
「這個人,讓他下午再來,現在見了也是浪費時間。」
四季透幾乎是被動地跟著她的節奏,蓋章,傳達指令,指揮人去跑腿。
這是,四季透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姐姐在「工作」狀態下的可怕實力。
本以為秋月文一個「空降」的陌生人,在排外的神社體系內開展工作會遇到阻力。
可很快,四季透就發現自己多慮了。
秋月文非常貼心地帶上了一個人,冬聖奏。
當這位名義上的繼承人,穿著巫女服,面無表情地站在秋月文身側,用那雙清澈卻缺乏情緒的琉璃眸安靜地注視著眾人時,所有的質疑和拖延都仿佛被凍結了。
冬聖奏不需要說話,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宣告和威懾。
只需要配合著秋月文的每一個指令,偶爾點頭,或者用最簡單的「嗯」表示同意。
職位到位,繼承人到位,加上秋月文這位「鐵血宰相」的實際操盤,委員會的工作終於真正高效地運轉起來。
四季透也陷入了連軸轉的忙碌,時間在無數的會議、文件和協調中飛逝。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四季透感覺自己的神經快要被繃斷時,秋月文將一份製作精美的邀請函放到了他面前。
「檢查一下,沒問題的話,就可以安排寄發給重要賓客了。」秋月文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尤其是這份,是透你想要的吧,就由你親自給春宮家。」
四季透拿起那份邀請函,觸感細膩,上面有著神社的徽記和煙火大會的精緻圖案。
他翻開看了看,內容無誤。
給春宮家發邀請函,這正是自己投身於此的打算,總算是完成。
在自己登門送出這封正式的邀請函之前,他覺得有必要再去獲取一些更「接地氣」的信息。
「我出去一趟。」四季透對秋月文說,「去找一下清水慧。」
當然,在去見其他女性之前,他並沒有忘記自己還有一位「正牌女友」。
作為頂流偶像的夏木櫻,行程同樣忙碌得可怕。
練習、拍攝、趕通告、參與新節目的策劃、電影的籌備————
她的時間被切割成無數碎片。
可即使是在這樣各自忙碌的狀態下,兩人晚上仍會通過手機簡短地聊上幾句。
有時是夏木櫻抱怨訓練的辛苦,有時是四季透簡述工作的繁瑣。
這種看似平淡的互動,反而讓四季透對「擁有女朋友」這件事,有了一點真實的實感。
所以,當他告知夏木櫻自己要去見清水慧時,通訊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聲帶著明顯不滿的輕哼。
「哼,好不容易來一趟,居然不是來找我的。」夏木櫻的聲音悶悶的,但還是點了點頭,「知道了,你去吧,對了,有驚喜哦。」
四季透有些失笑,還是應承了下來。
驚喜是什麼,四季透不用想也知道的。
果不其然,在清水慧的辦公室中,四季透久違見到了自己的女友。
「透!」夏木櫻見到四季透,眼睛一亮,立刻像只歡快的小鳥一樣撲了過來,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貼貼」,完全不顧及旁邊清水慧無奈的目光。
如果不是辦公室的門關著,恐怕第二天「頂流偶像夏木櫻與神秘男子親密擁抱」的新聞就要登上頭條。
清水慧打量著眼前的四季透,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
比起初次見面時那個帶著幾分玩世不恭和疏離感的「花花公子」模樣,眼前的年輕人似乎沉穩了不少,眉宇間帶著一絲忙碌帶來的疲憊,但也多了一份沉穩。
這就是秋月想雕刻的模樣。清水慧搖了搖頭,心裡暗自評價。
「小櫻,別抱了,見到了,就去幹活吧。」清水慧看著膩歪在一起兩人,敲了敲桌子提醒。
「好吧。」夏木櫻嘟起嘴,有些不滿,可還是放開了四季透,但少女在走之前,還是在自己的男朋友的唇上留下印記。
仿佛這是在提醒著清水慧,這人是她的了。
四季透倒是不知道自家女朋友的想法,他沒有過多寒暄,在辦公桌的對面坐下後,直接拿出邀請函推到了清水慧面前。
清水慧看了一眼邀請函上的春宮家,眼神微動,卻沒有立刻說話。
而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似乎在斟酌。
「所以,你這是要去見春華了?」清水慧放下咖啡杯,語氣平靜。
可,四季透還是從她顫抖的手中,看出了她很激動。
「嗯。」四季透點頭,「我想,或許可以帶個女伴一起去,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清水慧一直想見春宮陽華,四季透是知道的。
「不用了。」面對這樣有誘惑的邀請,清水慧幾乎是立刻拒絕,體會咖啡的苦澀,她輕聲說,「我們有約定的。」
清水慧搖頭將過往的回憶拋棄,再次看向四季透:「說吧,你來找我的目的,是想讓我幹什麼?"
「我想了解一下春宮陽華。」
面對一個陌生的人,會防備警惕,可,如果你知道了這個人的一些事情和秘密,那就會心安很多。
這是四季透最近的想法,所以,面對已經有了解的清水慧。
四季透很有把握得到答案。
「挺直接的啊。」清水慧輕輕敲了敲桌面,隨即又笑了笑,「不過,你還真是成長了不少。」
「我現在很討厭成長這個詞。」四季透目光直視清水慧:「不能說,我就走了」
「這倒沒什麼好隱瞞的。」清水慧還有委託讓四季透做,自然不會拒絕,可她卻還是反問了一句:「你應該知道一個道理,對於同一個人,不同人眼裡可是不一樣。」
「那你說說看,」四季透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鎖定清水慧,「在你心目中,春宮陽華,是個什麼樣的人?」
清水慧沉默了片刻,還是沒說,繼續問道:「來之前,你應該問過秋月了吧?她是怎麼評價春華的?」
四季透沒有隱瞞,不過也沒直接轉述,而是結合秋月文的話語,給出了自己的答案:「冷酷無情,冷漠,殘忍。是一個合格的商人。」
清水慧聞言,緩緩點了點頭,臉上並沒有太多意外的神色。
「原來在她眼裡,是這樣的評價啊。」清水慧輕聲說,隨即話鋒一轉,「但在我這裡,春華,可不是這樣的。」
說著,她的目光變得有些柔和,仿佛穿越了時光,看到了過去的影子。
「我印象中的她————更接近————」清水慧想了一下,給出了一個回覆:「不,不應該說像小櫻。她比小櫻更耀眼,也更沉穩,小櫻可沒有她那種天生的領導力。」
清水慧的語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慨,甚至是一絲追憶般的崇敬。
「她是一個優秀到讓人想要付出一切追隨的領袖。」
「劉備?」四季透給出了一個舉例。
清水慧雖然沒上大學,但對於三國還是熟悉的,她毫不遲疑的點了點頭。
四季透若有所思,這個回答有些不出所料,人格魅力大是很正常的。
從冬聖奏這個冷漠的巫女,可以為救她付出的代價就可以知道了。
四季透雖然不了解春宮陽華,可他了解冬聖奏啊。
不過,到底發生怎樣的事情,讓春宮陽華這個人形魅魔變成了合格的商人。
四季透承認自己好奇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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