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春華事務所給你了
「我有個禮物想要送給你。」
聽見春宮陽華這話時,四季透正看著她坐在精緻的梳妝檯前,用一把梳子慢條斯理地梳理著那頭淡金色的長髮。
鏡子裡映出她完美無瑕的側臉,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躺在床上的四季透挑了挑眉:「什麼禮物?」
春宮陽華透過鏡子與他對視,唇角帶著促狹的微笑:「你可以猜一下,是你最想要的東西。」
最想要?
四季透快速思索著自己目前有什麼需要的東西?
權力?他並不熱衷。
金錢?春宮陽華從未短缺過他。
不對,不應該這麼想。
剛才春宮陽華的笑容很熟悉很惡趣味,一個念頭閃電般划過腦海,帶著荒謬卻又合乎邏輯的感覺。
「你不會————送個女人給我吧?」四季透試探著問,語氣有些無奈,透著一種「你怎麼也這樣啊」的意味。
「哦?」春宮陽華放下梳子,轉過身,正面看向他,眼神裡帶著一種瞭然。
「果然,秋月也這麼做過啊。」她像是找到了知己般,很懂地點了點頭。
接著,春宮陽華伸出光潔的腳,用腳尖輕輕點了點地,命令道:「過來。」
四季透沒動,有些無奈:「喂,你不是在逗狗吧?」
「看來這個秋月沒做過啊。」
聽著這若有所思的話,四季透選擇背過身不去看這個突然起了勝負心的女人。
她不過來,她便自己過去。
春宮陽華站起身,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到床前躺下,接著伸出手臂環住了四季透的腰,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
春宮陽華露出這罕見的、近乎依賴的親昵姿態。
「生氣啊?」她在他耳邊低語,氣息溫熱。
「倒是沒有。」四季透老實回答,「就是————你們到底都在想什麼?你們兩個女人啊————」
四季透話說道一半說不下去了,春宮陽華靠的更近了,手指也在腰間動著。
這個威懾,四季透感受到了,他嘆息:「話說不應該是,女人對男人有著很深的獨占欲嗎?」
「這倒沒錯。」春宮陽華肯定了這個說法。
「所以,你就有這麼重的分享欲啊?」
春宮陽華抬起頭,那雙淡金色的瞳孔里閃爍著複雜的光,「這倒不是,我對你很滿意,對你也很放心。」
「但是?」四季透接上了個轉折,好話說完了,該說壞話了。
「是啊,但是。」春宮陽華很平靜接上:「秋月竟然把這麼好的你給我了。」
「聽起來你有些不滿?」四季透感到困惑,「可,你這不是占便宜的那方嗎?
」
春宮陽華看著四季透這困惑的樣子,忽然笑了,那笑容美麗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認真,她一字一句地說:「因、為、我、愛、你、啊。」
「————」四季透瞬間感覺汗毛都豎起來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惡寒混合著荒謬感席捲全身,「我感覺有點噁心了,能不能別這樣?」
「我不開心了。」春宮陽華立刻沉下臉,伸手掐住他腰間的軟肉,用力一擰。
四季透吃痛,倒吸一口涼氣。
愛你不該是獨占你?你這是告訴我愛是分享?
四季透真的很想這樣吐槽,但看著春宮陽華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獨占也好,分享也罷,原本我是不知道秋月是怎麼想的。」春宮陽華鬆開手,轉而撫摸上他的臉頰,指尖帶著涼意,「現在我倒是懂一些,可我現在又不想告訴你。」
「細說。」四季透選擇服軟,轉身和春宮陽華對視,並抱住了她。
這個態度,春宮陽華很滿意,她伸出手指滑過四季透的下頜線,緩緩說,「畢竟,你已經不可能是屬於一個人了。」
說著,春宮陽華的目光在他身上流連,仿佛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這樣的身體,這樣的面容,這樣的能力————女人也是好色的,就像男人一樣。過於完美的東西,誰不想占有?」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真實的惋惜和嫉妒:「可惜,秋月選擇把你放給我了。」
「你這嫉妒的地方是不是有點不對啊?」
春宮陽華沒回答,手指繼續觸碰著四季透的身體。
「她早就安排好了。」春宮陽華喃喃自語,眼神有些飄忽,「真的是大方的秋月啊。是我,肯定不會這麼做的。」
「那你現在不是正在這麼做嗎?」四季透抓住她話語裡的矛盾。
「因為已經沒辦法了。」春宮陽華收回手,眼神恢復了些許清明,帶著點自嘲,「你已經不再只能屬於我一個人了。」
四季透徹底愣了。
見到這,春宮陽華知道他懂了,語氣篤定,「所以,秋月真的愛你,非常非常的愛你。愛到————超過她愛自己。」
「這點不用你說,」四季透別開臉,聲音低沉,「我知道的。」
「嗯,男人。」春宮陽華像是完成了某種確認,點了點頭,「行吧,這個禮物就是,夏木櫻。」
「什麼意思?」四季透猛地轉回頭,看向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就是字面意思。」春宮陽華走回梳妝檯前,重新拿起口紅,對著鏡子仔細塗抹,「去見你那個前女友,現在最火的明星偶像,影星夏木櫻。」
「說起來,秋月選的這個對象,確實不錯。」她透過鏡子,意味深長地看了四季透一眼,「你們的事情,不需要我幫忙吧?」
什麼事情?你說明白點,你要幫什麼啊。
四季透有些不能:「能給個解釋嗎?」
「沒有解釋。」春宮陽華塗好口紅,抿了抿唇,轉身看他,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看起來還是需要我的一些小小幫助。」
「給你三天應該可以了。」春宮陽華自顧自地做出決定:「你不要玩的太開心,不然到我的時候不滿足,你會知道後果的。」
「什麼叫滿足,現在這樣。」四季透感到一陣無力。
「不,」春宮陽華糾正道,「你這是暫時滿足我了。」
「所以,你現在是賢者時間?女性也有?」
「你就當我有唄。」春宮陽華拿起手包,一副準備出門的架勢,「這三天我就不回來了,不能再沉迷於你的男色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八巡家的事情還是有些麻煩需要掃尾。」
春宮陽華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他,眼神複雜:「現在想來,秋月送我這份禮物也是讓我放一下手,讓你去跟夏木櫻湊合湊合。」
「我覺得你理解錯了。」四季透試圖掙扎。
「行了,就這麼定了。」春宮陽華最後補充道,語氣不容反駁,「我把春華事務所」給你了。」
「春華事務所?」
「對啊。」春宮陽華挑眉,「還有你不要對清華下手,這是我的原則。」
「唉,」四季透扶額,「我怎麼可能會對她下手?說得我好像色魔一樣。」
春宮陽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拉開門,身影消失在門外。
春華事務所。
清水慧感覺非常不對。
她剛剛接到了一個電話,來自事務所最大的投資者春宮家!
電話那頭的人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通知她,這個事務所被人接管了,現在那人指名要見夏木櫻。
「什麼鬼?潛規則嗎?」清水慧掛斷電話後,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我才不會幹這種事情!」
她本來立刻打電話給春宮陽華質問,可電話那頭的人卻用一種公事公辦又略帶神秘的語氣告訴她:「這是大小姐安排的驚喜,夏木小姐那邊會答應的。」
這話,讓清水慧心裡隱隱有些猜測,一個名字浮上心頭——四季透。
不會吧?你們兩個搞在一起還不夠嗎?
現在還要加上小櫻。
還有那個四季透,到底有什麼魅力啊,怎麼練春華都城戀愛腦了。
越想越氣的清水慧對著已經掛斷的電話怒吼。
「你們在幹什麼啊?!」
吼出來後,清水慧感覺好了不少,冷靜下來,心一點點沉下去。
夏木櫻現在正如日中天,已經成為事務所乃至整個業界的頂樑柱,她該不會又想退了吧?
這已經攀登到的事業巔峰,她會不會答應啊!
不行,自己必須做點什麼。
清水慧想要掙扎,然後就發現自己似乎出不去辦公室了,門口站著幾個黑衣保鏢,甚至連電話打不出去了。
壞了,被架空了。
看著那個出現在事務所、代表著春宮家的老管家,開始一步步地布置、下達指令。
清水慧這才相信春華真的插手了。
很快,一份業務商談的通告被送到了夏木櫻的休息室。
「讓我去這個地方?」夏木櫻看著通告上的地址,那是一處知名的私人別墅區,「什麼業務商談需要我去?還是這種私人住宅。」
負責傳達的工作人員低著頭,不敢看她:「這是事務所的安排。」
這話,夏木櫻壓根就不信,清水慧怎麼安排她做這種事情,她立刻拿出手機撥打清水慧的電話,可無人接聽。
「有點意思,清水姐電話為什麼打不通。」
「她正在開會。」工作人員連忙解釋。
夏木櫻放下手機,她紫水晶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光。
少女已經感覺到不對了,看來這是衝著她來的。
「果然,太美麗還是不好嗎?」她自嘲地笑了笑,「今天看來是躲不掉了。」
「請夏木小姐先去化妝。」工作人員小心傳達著上面的意思。
「看來我成了禮物了。」夏木櫻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屬於無懈可擊的完美笑容,只是那笑容深處,帶著一絲冰冷的探究,「清水姐這是已經在他們手上,帶路吧,我要看看,到底是哪個何方神聖。」
春宮陽華的安排自然周密。
精心打扮的夏木櫻被送上了車,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別墅大門。
大門外站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面無表情的保鏢模樣男子。
「夏木櫻小姐到了。」其中一人按著耳機匯報。
很快,大門緩緩打開,向著夏木櫻發出邀請。
少女很平靜地踩著高跟鞋進入其中,裡面依舊是有著保鏢,人數還不少。
「看來,這個別墅的主人很怕死啊。」夏木櫻嘲諷著。
看門的保鏢沒有回答,只是開門,鞠躬讓夏木櫻請進。
看著門內的暖光,夏木櫻深吸了一口氣後,獨自一人踏入了這棟奢華卻透著冷清的別墅。
奇怪,門外這麼多人,屋裡怎麼沒人,不對,客廳有人。
夏木櫻聽到動靜,向著客廳走去。
然後,她看到了那個坐在客廳沙發上的身影。
四季透。
他穿著簡單的家居服,姿態有些懶散,似乎也沒料到她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0
夏木櫻臉上的笑容不變,只是眼底深處掠過難以捕捉的情緒。
她款款走上前,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甜膩又疏離的恭敬:「所以,是四季老爺想要我這個偶像的身體嗎?」
她故意用了「老爺」這種帶著舊社會色彩的稱呼,充滿了諷刺。
四季透愣了一下,原本有些漫不經心的坐姿微微挺直。
他看著眼前這個光芒四射、卻又仿佛隔著一層無形壁壘的少女,一時不知該如何接口。
「啊————你來了。」他最終只是乾巴巴地說了一句。
「哦?我不該來嗎?」夏木櫻挑眉,笑容更加明媚,「所以,這就是你的安排?」
少女毫不客氣地走到他對面,目光在四季透身上掃過,帶著評估,「可,你自己穿成這樣?」
說著,夏木櫻語氣微微一頓,輕輕起身,拉了拉裙擺,「這可是我喜歡的禮服之一。」
四季透這才注意到,她穿著一身剪裁極盡優雅的白色長裙,面料帶著細膩的光澤,設計簡約卻透著高貴,裙擺如同綻放的花朵。
那款式,竟隱隱透著幾分新娘禮服的聖潔與美麗。
在這間充斥著暖昧與交易氣息的別墅里,這身純白,顯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驚心動魄。
夏木櫻看著他,臉上那完美的笑容里,終於染上了一絲真實的、帶著嘲弄的美麗:「我的老爺,你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樣。」四季透攤開手:「我也是被安排的那個。」
「可你沒反對,不是嗎?」夏木櫻的直覺還是很敏銳。
「我反對沒用。」
「你還是這麼被動啊。」夏木櫻坐下,潔白的高跟鞋翹起,白絲包裹著的小腿對著四季透,微微抖動著,似乎在表示著主人的不滿。
「我還是沒想好。」
「哦。」夏木櫻很冷漠的起身,「那我現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