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
聽到這個詞從冬聖司嘴裡冒出來,四季透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他挑眉看向這位笑容可掬的宮司,心裡瘋狂吐槽;
幾個意思啊?
你不會是想撮合我和你侄女吧?
冬聖司何等人物,自然將四季透臉上那毫不掩飾的懷疑和無語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臉皮厚度非同一般,面不改色心不跳,反而順勢拋出了一個新的話題:「其實是,我們神社最近推出,巫女解憂服務,我是看四季君剛才憂愁,你不想試一下嗎?」
聽到這話,四季透目光立刻轉向一旁的冬聖奏。
只見那位當事人巫女正抬起眼帘,琉璃般的眸子裡清晰地寫著茫然二字,
顯然,她對自己突然多出來的這項業務是一無所知。
四季透重新看向冬聖司,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宮司大人,你到底在想什麼?」
「我在想什麼?」冬聖司的眼神忽然變得幽怨起來,直勾勾地盯著四季透,那語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四季君,你不是應該很清楚嗎?」
等等,你這語氣和眼神是怎麼回事?
怎麼搞的,好像是我做錯事情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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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透被他這倒打一耙的架勢搞得更加莫名其妙,心頭火起。
面對這個中年大叔,他可不像對秋月文那樣客氣,直接了當地問道:「我有點聽不懂,麻煩您說明白點行嗎?」
「真的不懂?」冬聖司露出些許遲疑的表情,似乎在判斷四季透是不是在裝傻。
「真的。」四季透語氣誠懇,眼神坦蕩。
冬聖司盯著他看了幾秒,終於換上了一副認真的表情,再次提問:「你是真的不知道,擔任這次煙火大會的主持人,意味著什麼嗎?」
「不知道。」四季透很乾脆地搖頭。
「哪個人不是你?」
冬聖司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說完這句話,目光立刻轉向一旁事不關己般默默喝茶的冬聖奏。
這個時候,四季透好像也明白過來,也看向冬聖奏。
所以是你這巫女謊報信息?
一時間,兩人的視線都聚焦在那位安靜品茶的巫女身上。
被兩道灼熱的目光同時注視,冬聖奏依舊穩如泰山,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動作優雅,完全無視了空氣中瀰漫的疑問和壓力。
最後還是冬聖司沉不住氣,開口問道:「奏,那個事情,真的和四季君無關?」
「有關。」冬聖奏想都沒想,直接吐出兩個字,語氣依舊冷漠。
這話如同平地驚雷,讓一旁的四季透瞬間懵了。
什麼事情就和我有關了?
我幹什麼了?你不要憑空污人清白!
這是誹謗啊!赤裸裸的誹謗!
四季透有這個想法很正常,他清晰地感覺到,冬聖司那原本鎖定在冬聖奏身上,那帶著質問的目光,瞬間轉移到了自己身上,變得銳利起來。
意思也很明顯,還說不是你!
四季透不得不再次與冬聖司對上眼神,他感到無比無奈:「我是真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事情啊。」
說完這個辯解,四季透也開始冷靜思考起來,到底是什麼事情啊?
等下,剛才冬聖司提到了主持煙火大會。
主持煙火大會?
電光火石間,他想起來了!
主持煙火大會,這不是姐姐說過,她要做的事情嗎?
自己好像還答應幫忙了。
不會吧,還真和自己有關。
看著四季透臉上先是茫然,繼而恍然,最後變得有些僵硬的表情,冬聖司也明白他想通了關鍵。
他臉上重新掛起了和善的笑容,慢悠悠地問道:「所以,四季君,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嗎?」
別用這種給出判決的語氣啊,搞的我好像準備要服刑一樣。
四季透內心吐槽,但他還是明白,當務之急是搞清楚狀況。
於是,四季透深吸一口氣,問道:「所以,主持煙火大會,意味著什麼?」
「沒什麼大不了的。」冬聖司笑得一臉輕鬆,仿佛在談論晚飯吃什麼,「只不過是按照我們神社幾十年來的慣例,往年這類大型祭典活動的總主持人,都是由聖吉神社的繼承人,或者與繼承人有婚約關係的人來擔任的,算是個不成文的規定吧。」
姐,你坑我?
這是四季透的第一想法,他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所以,我只是答應幫個忙,就把自己賣掉了?
看著愣在原地的四季透。
冬聖司露出了一個極其滿意的笑容,很好,沒有逃。
接著,冬聖司又瞥了一眼旁邊依舊神色平靜,仿佛置身事外的侄女冬聖奏,意味不明地輕輕嘆了口氣。
然後什麼也沒再說,竟然直接轉身,拉開障子門,施施然地離開了房間,將空間徹底留給了兩人。
房間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喝茶?」一道清冷平靜的詢問聲打破了沉默,將四季透從巨大的衝擊中喚醒。
只見冬聖奏不知何時已經拿起茶壺,動作流暢地為他斟了一杯熱氣騰騰的新茶,推向桌子的對面。
顯然是在示意四季透坐下。
莫名其妙背上了一口黑鍋的四季透,此刻心情複雜到難以形容。
他沒好氣地在矮几對面坐下,端起那杯茶,仰頭灌了一大口,試圖用溫熱的液體壓下心頭的混亂和一絲被算計的惱怒。
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後,四季透放下茶杯,目光直視著冬聖奏,語氣嚴肅地問道:「你應該很清楚那個身份代表著什麼吧?為什麼要這麼做?是故意的?」
「不是。」冬聖奏的回答依舊簡潔到吝嗇,她抬起眼,看著四季透,清晰地吐出四個字:「秋月,要求。」
四季透瞬間秒懂。
可,接下來就是有些不解,你怎麼就這麼聽我姐姐的話,要是她讓你嫁給我,你是不是也二話不說就同意啊?
不對,等等!按照冬聖司剛才的說法,現在這情況,好像跟嫁給自己好像沒什麼區別。
所以,姐到底想幹什麼啊?
想到這的四季透也沒有閒心和這個巫女爭論了,他立刻伸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屏幕解鎖,指尖飛快地找到了秋月文的號碼。
他必須立刻、馬上打電話過去,問個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