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你。」
清晰,堅定,不容置疑。
四季透如此說,這是一句純粹的告白。
不摻雜任何東西,他拋開了所有的雜念,明確表達自己的心意。
少年的愛就是這麼純粹,在這個瞬間是這樣的。
他喜歡夏木櫻,喜歡她這張明媚生動的臉,喜歡她清脆悅耳的聲音。
喜歡她那隻想著自己的性格。
更喜歡她此刻,如同飛蛾撲火般不顧一切,勇敢表達喜歡的勇氣。
這些都是四季透不能做到,所以,他更加明白和喜歡夏木櫻。
果然,姐姐的判斷是對的,這樣的夏木櫻才是最適合自己的。
四季透這句話,比方才的親吻,都更具有衝擊力。
夏木櫻微微睜大了眼睛,眸中瞬間瀰漫起一層晶瑩的水光,那不是委屈,而是極致的喜悅和感動沖刷所致。
少女臉上的笑容如同衝破烏雲的旭日,燦爛得不可方物。
夏木櫻沒有用語言回應。
而是用行動,表達了內心翻騰到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情感。
夏木櫻伸出依舊有些發軟的手臂,勾住四季透的脖頸,微微用力向下拉,同時自己主動仰起頭。
少女再次觸碰了他微啟的唇。
這一次,不再是淺嘗輒止的輕觸。
……
少女仿佛要通過這種方式,將自己那個「我也喜歡你」回應,徹底表達出來。
四季透任由櫻花的香氣將自己整個人徹底包裹。
他們吻了很久。
可,在最意亂情迷的時刻,少女殘存的理智,或者說,她對這份感情的珍視,讓她守住了一條無形的底線。
夏木櫻的手緊緊抓四季透的手,沒有允許讓他更進一步的探索。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一個世紀那麼長,又仿佛只是短暫的一瞬。
兩人終於分開了。
四季透看著那片已經有些紅腫,卻更加嬌艷欲滴的唇瓣,聲音沙啞地低語:
「你有點瘋了。」
微微喘息著的夏木櫻,胸口同樣在劇烈起伏,額前沁出細密的汗珠,幾縷髮絲黏在頰邊,顯得格外誘人。
可,少女笑得無比開心,那笑容裡帶著酣暢淋漓的釋放和得償所願的滿足,她用力點頭:
「誰讓,我感到很幸福。」
說著,夏木櫻輕輕推開四季透,在後者有些迷惑,起身坐直的時候。
她又像只靈活的小貓,一個翻身,回到了四季透的懷中。
兩人的姿勢,變成了夏木櫻坐在了四季透的懷中,後背緊緊貼著他灼熱的胸膛,將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安心地交付給他。
少女側過頭,仰起泛著紅暈的臉頰,輕聲問:
「所以,我們現在,是男女朋友關係了嗎?」
嗯。
感受著,這失而復得,以及懷中真實的、柔軟的、溫熱的觸感,嗅著她發間清新的香氣,四季透發出一聲低沉而肯定的鼻音。
「透。」
夏木櫻選了一個最親密的暱稱,輕輕地喚了一聲,然後眼神迷離地看向他,等待著回應。
「櫻。」
四季透從善如流,給出了專屬和親密的回應。
這個稱呼仿佛打開了另一個開關。
夏木櫻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亮光,她再次吻了上去。
這一次的吻,帶著一種近乎霸道的占有欲,
像是在四季透身上刻下印記一般,如同動物在確認領地一般。
可,少女依舊守住了底線,沒有允許事情向著更失控的方向發展。
看著自家男朋友因忍耐而顯得有些難受的皺眉表情。
夏木櫻眼中閃過一絲混合著心疼,接著羞澀和某種奇異的滿足感上升。
他是因為我才會這樣的。
於是,夏木櫻微微直起身,轉過身,與四季透面對面。
接著,夏木櫻抬起眼,直視著四季透再次吻了上去。
「這樣……我們才算是,真正沾染上彼此的氣味了。」
……
最終,四季透還是離開了夏木櫻的家,這是少女的決定,她害怕再讓四季透待下去,她可能會控制不住自己。
四季透尊重夏木櫻的選擇,也理解,畢竟,他也不敢保證自己面對這樣的夏木櫻,還能否把持得住。
再加上,也快要到和姐姐約定的晚飯時間了。
在四季透離開後,夏木櫻甚至帶著幾分純粹的好奇,抬起手,鼻尖輕輕嗅了嗅指尖那陌生氣息。
沒有嫌棄,只有好奇。
另外一邊,四季透駕駛著邁巴赫,開著窗讓傍晚微風吹進車內。
可,晚風能吹散身上的熱度,卻吹不散烙印在唇齒間的草莓味道,以及腦海中那張明媚燦爛的笑臉。
這個時候,四季透知道,自己這輩子,大概是徹底忘不掉這個名為夏木櫻的偶像,忘不掉這個帶著草莓吻與大膽觸碰的、如同夏日陽光般熾熱而深刻的下午了。
邁巴赫回到了自己專屬車位上,乘坐著電梯來到頂層的四季透,卻沒有敢開門。
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房門,四季透才意識到一個問題。
自己好像就是偷嘗禁果的亞當,那麼亞當會被上帝驅趕出伊甸園了嗎?
至於,隱藏自己?
這個念頭出現的瞬間,四季透就立馬否定,他不用聞都知道,自己身上夏木櫻的氣味有多重。
最終,四季透還是用鑰匙打開了門,亞當選擇讓神明做出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