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打地基
飯後，幾人來到包爵士的書房裡飲茶。包爵士看向余海東：「有人把你的事都跟我說了，包括你整合荃灣的廢料處理、裝修、小巴線，形成了一個小的商業閉環。你不僅能做事，還能把事做得長久，這很難得。」
他頓了頓，從旁邊的抽屜里拿出一張摺疊的圖紙，攤在桌上，「不過，有些事，光懂江湖和小生意還不夠比如九龍倉的事。」
余海東湊過去看，圖紙上畫著密密麻麻的線條，標註著「九龍倉花園1—12棟」「物業費收繳率85%」「業主抗議記錄3次」等字樣。
桑達士在他旁邊坐下，解釋道：「九龍倉是包先生1980年收購的項目，現在由英資團隊管理，但問題很多，業主已經抗議了三次。」
「你看看，這是九龍倉花園最近的情況。」包爵士指著圖紙上的紅色標記，「英資團隊定的物業費是每平方英尺2.5港元，比周邊小區高30%，但服務卻跟不上8棟樓沒電梯，安保是外包的，半年內丟了3戶業主的東西。
業主找英資團隊談判，他們只說會改進」，卻沒做任何實際動作。你覺得該怎麼弄？」
余海東心裡一凜—包爵士這是意有所指啊。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筆，在圖紙上圈出「物業費2.5港元」和「無電梯」兩個標記。
「包爵士，我覺得問題出在性價比」上。」余海東的語氣很肯定，「業主交了高價物業費，卻沒得到相應的服務，自然會抗議。要是我來做，會分兩步：
第一步，調整物業費，比如給60歲以上的老年業主打7折，他們大多退休在家，收入不高，打折能減輕他們的負擔；
還可以推出物業費抵扣服務」，業主交物業費，能兌換便民服務中心的裝修代金券或者小巴優惠券，這樣業主會覺得划算」。
余海東放下筆，「之前荃灣便民服務中心的物業費收繳率只有70%，推出這些措施後，升到了95%，業主滿意度也很高。要是把這個模式用到九龍倉花園，效果應該會很好。」
包爵士看向桑達士：「桑達士，你覺得這個辦法怎麼樣？」
桑達士拿出個筆記本，快速寫寫畫畫地計算著：「九龍倉花園有1200戶業主，老年業主大概占30%，打7折的話，每月會減少約10萬港元收入；
加裝電梯需要200萬港元，分兩年攤銷，每年100萬港元。但頂樓有24個空置單位，每個月能租3000港元，一年能增加86.4萬港元收入；
再加上拖欠的物業費能收回來，算下來其實虧不了多少，反而能提升項目的口碑。」
包爵士笑了笑，收起圖紙：「阿東，你不僅懂江湖，還懂生意，我沒看錯人。英資團隊懂生意，卻不懂江湖；我的團隊懂航運，卻不懂地產運營。九龍倉現在缺的，就是你這樣的人。」
余海東心裡一動，知道包爵士要進入正題了。他端起茶杯，敬了包爵士一杯：「包爵士，您要是有什麼吩咐，儘管說，我能做的，一定盡力把事情做好。」
包爵士放下茶杯，桑達士從公文包里拿出另一張更大的圖紙，鋪在桌上這張圖紙比之前的詳細得多，上面畫著尖沙咀東部的地圖，標註著「待開發地塊A、B、C」「規劃酒店」「會展中心」等字樣，右下角印著「九龍倉地產」的logo。
「這是九龍倉東部的待開發地塊，總面積約5萬平方英尺，原本計劃建酒店和會展中心，但英資團隊跟業主談不攏，一直擱置著。」
桑達士指著圖紙上的紅色區域，「這裡有10戶舊業主，3戶是社團的人，2戶是老街坊，5戶是小商戶，英資團隊派律師談了半年，只談成了2戶，剩下的8戶都不願意搬，地政署已經發了警告，要是年底前還不開發，就要收罰款。」
包爵士看向余海東，眼神裡帶著信任：「你跟社團的關係不錯，也懂怎麼跟老街坊、
小商戶打交道。我想請你做九龍倉項目的執行顧問」，負責三件事：
一是解決九龍倉花園的業主抗議；二是盤活海運大廈的商場，現在空置率太高；三是搞定東部地塊的舊改談判。」
桑達士從包里拿出份合同，推到余海東面前：「薪酬方面，包先生定的是項目利潤5%提成」，另外還有兩套九龍倉花園的住宅，面積都是5000平方英尺，位置在8棟一那棟樓視野最好，能看到維多利亞港。合同期限是兩年，要是雙方都滿意，後續還能續簽。」
桑達士指尖在合同條款上划過：「余先生，這裡寫著500萬港元以內的資金調動，你可以直接批」，權限很大，包先生很信任你。」
（請記住 101 看書網書庫多，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余海東抬起頭，看向包爵士：「包爵士，我有兩個問題想請教。」
「你說。」包爵士點頭。
「第一，九龍倉的英資管理層，會不會配合我的工作？」余海東知道，英資團隊向來傲慢，不一定會聽他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華人的話，「要是他們從中作梗，我怕影響項目進度，也怕辜負了您的信任。」
「這個你放心。」包爵士拿出一支鋼筆，在合同上簽了個字，「我已經跟英資管理層打過招呼，你的權限比他們高。要是有人不配合，你直接找我，我來處理。」
「第二，東部地塊的舊改補償，預算是多少？」余海東最關心的是這個—社團的人要的是「長期利益」，老街坊要的是「現金+安穩」，小商戶要的是「搬遷補貼+新商鋪」，沒有足夠的預算，很難談成。
桑達士拿出個文件夾，裡面是詳細的預算表：「舊改補償總預算是800萬港元，其中現金補償500萬，商鋪租賃補貼300萬。要是不夠，還能追加200萬，但需要包先生審批。」
余海東心裡有底了有足夠的預算，這事兒能成。他放下合同，伸出手：「包爵士，我答應您。不會辜負您的信任，也不辜負九龍倉的這塊地。」
包爵士握住他的手，掌心的力量很穩：「阿東，我相信你的能力。九龍倉是塊好地.
可惜被英資耽誤了。我希望你能把它盤活，不僅是為了賺錢，更是為了讓華資在尖沙咀有塊像樣的地。英資壟斷香江這麼多年，也該輪到我們華資做點事了。」
桑達士舉起茶杯，「祝我們合作順利。」
家宴結束時，已經是晚上十點。
余海東和葉梓媚乘坐的車子消失在夜色中，包爵士站在別墅門口，看著車燈的光暈逐漸融入公路的路燈，才轉身回到客廳。
桑達士正收拾桌上的合同和圖紙，見他進來，停下手裡的動作：「包先生，您真的放心把九龍倉的事交給余海東？他畢竟是草根出身，英資那邊要是知道了，恐怕會有意見。」
包爵士走到窗邊，拿起桌上的普洱茶，重新倒了一杯，「意見？英資在香江壟斷了這麼多年，早就該有新人出來打破格局了。
余海東的出身不是問題，問題是他能不能做事——懂江湖卻不戀江湖，做實業看得更重長久」，這就夠了。
你可能還不知道，這小傢伙北面的買賣已經開始打地基了，人家不比我起步」晚多少！」
他指了指桌上的九龍倉東部地塊圖紙，紅色標記在燈光下格外醒目：「你以為我讓他做執行顧問」，只是為了搞定舊改和業主抗議？
我是想看看，他能不能把江湖資源」轉化成商業價值」。尖沙咀的地，英資守不住，我們華資要接住，靠的不是西裝革履的談判，是懂人心、懂規矩，還能靈活應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