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更高的可能
「乾坤之地啊！」呼延博暗道。
此前於神王究極境時，煉化一縷乾坤二氣就能讓他與雷霆始祖的戰鬥占盡優勢，真要是能親身踏入乾坤之地，摸到最本源的定變、清濁奧妙，得到的感悟，怕是能更加不凡吧且—魔墟剛把提議說出口，永恆之地在場所有存在，全都起了前去探查的心思。
就連平日裡只守著自身大道悟道，從不摻和外界紛爭的修行者，也不例外。
要知道，以往始祖們扎堆結伴闖秘境、尋至寶，修行者陣營的領主從來都是冷眼旁觀，只顧自己閉關苦修，極少參與這類行動。
可這次，領主們也全都表態，要跟著一起去乾坤之地。
呼延博看在眼裡，心中好奇不斷。
能讓一向獨善其身的修行者領主主動動心，這乾坤之地藏的玄妙，絕對不一般。
「只是我腦海里的記憶中，怎麼沒有這乾坤之地的印象？」
「莫非是原著里，羅峰突破之後，這乾坤之地就早已關閉了？」
「行，那我等就說定了，乾坤之地開啟之時，再聚一次！」魔墟道。
「好！」
「好！」
無盡渾源空間，爭鬥從來沒有斷過。
冰峰陣營之前沒占到修行者陣營的半點便宜，摩下不少始祖不肯憋著吃虧，直接轉頭盯上周邊所有中立弱小勢力，動手強占資源，吞併疆域。
這些弱小勢力不願投靠三大陣營，自身也是有底蘊的，因此不肯妥協退讓，雙方衝突接連爆發，廝殺交手成了常事。
反觀天生渾源陣營和修行者陣營，反倒徹底安靜下來。
早前那場決戰損耗極大，天生渾源陣營戰死十位始祖，修行者陣營丟了大片掌控疆域，大批源世界直接破碎消亡。
兩邊都需收攏力量，休養生息，因此倒是不怎麼有高強度的紛爭。
頂多就是麾下一些高等、世界級渾源生命的爭鬥。
領主和始祖們也樂得其見！
時間就這麼平穩流逝。
九河聖界，雨瀾城。
「羅峰兄，你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有天賦的天才！」
「來雨瀾城僅僅一千三百紀，便從神帝初期成為巔峰存在。」
「放眼整個渾源空間，我覺得你也是最有天賦的！」雨瀾城前任城主淵象看著羅峰，佩服道。
羅峰聽著這番誇讚，心裡暗自吐槽。
天才？
這淵象還沒見過真正的天才！
自己的老師——呼延博！
老師當年，只用三百紀就修成世界級渾源層次。再看自己，熬到一千六百紀，才堪堪成為巔峰存在。
跟老師的進度一比，這點成就根本不值一提，雙方的差距，依舊大得沒邊。
「巔峰存在，在整個九河聖界，已經沒有任何存在能對你形成威脅。」淵象繼續說道」唯有去黑暗聖界，才有可能在其中更進一步。」
「黑暗聖界兇險更高，但裡面的修煉資源也更高。」
「我有所耳聞！」羅峰點頭。
「而且！！！」淵象神秘兮兮著。
「現如今黑暗世界群是某位領主的專屬領地，黑暗聖界作為黑暗世界群的中心，每天都在不斷變化！」
「之前，黑暗聖界的巔峰存在，也就上千位！」
「現在不一樣了，巔峰存在數以萬計，還有著不少接近無敵層次的存在也在黑暗世界群。」
「乃至，就連真正踏足無敵層次的強者，也時常會現身走動。」
「變化這麼大，無敵存在也會頻繁露面？」羅峰好奇。
他此前了解的情報里，在黑暗聖界，無敵存在幾乎見不到的。
「沒錯。」淵象應聲解釋。
「早先這些無敵存在，全都被元前輩那一脈接引。」
「而如今修行者陣營和天生渾源生命的大戰徹底結束，兩邊停戰休養。」
「元前輩他們也就放開管控，任由無敵存在們現世！」
「不過他們也不能隨意干涉聖界發展！」
羅峰輕輕點頭。
「確實！」
無敵存在本就是樊籠之下最強者，聽聞十來個巔峰強者都不夠對方橫掃。
「我信你，羅峰兄，去了黑暗聖界，你定有機會修成無敵存在。」
「一旦成了無敵存在，大多都能跳出樊籠。」淵象語氣里滿是嚮往。
「跳出樊籠。」羅峰呼吸一凝，心底也是嚮往唯有跳出樊籠，才能追上老師。
不然，他和老師根本不是一個層級的生命。
「我會去的。」羅峰沉聲道。
「只是我剛突破，得先閉關穩固一段時間。」
「既然你要閉關，那我也該離開了。」淵象道。
羅峰一怔。
「哈哈，以你的為人，雨瀾城交到你手上，我放心。」淵象笑道。
「至於我，要散去所有外界分身，回我的家鄉，全力對抗污染——要麼壓制住污染，要麼就徹底沉淪。」
羅峰此刻心情複雜，暗自思忖：「不知道請老師出手，能不能幫到淵象兄。
「就算我死了，你也不必傷心。」淵象擺了擺手，哈哈一笑。
「修行路本就坎坷艱險，我能走到這一步，在黑暗聖界也算得上巔峰，死了也沒什麼遺憾。」
「淵象兄。」羅峰神色鄭重，「保重！」
「保重！」淵象點點頭，身影隨即消散。
羅峰默默看著淵象消失的方向，心底默默道：「先等等吧。」
「若是我能跳出樊籠，或許憑我自己就能幫到淵象兄。」
「老師已經幫了我太多，還是不要再去麻煩他。」
呼延博於起源大陸天上宗內，隔著無盡時空，把羅峰那邊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自己這個徒弟，如今都已經是樊籠內的巔峰存在。
論大道的領悟速度，比我開掛都還快！
眼下呼延博，還在償還著神帝後期的因果大道呢！
真要不靠境界，以因果大道與羅峰交手，他現在連羅峰一招都擋不住。
不過，沒有如果！
「好。」
一念之間，呼延博便出現在集合之地。
早前和天生渾源生命交戰，動用果因大道趕路，欠下不少舊帳，現在早全部還清。
「那就由我來帶路。」呼延博說著，一念就要籠罩著七大領主。
「不用。」星芒直接開口攔住。
「那神秘之地還沒正式開啟，不急，這次我來帶大家走。」
呼延博的瞬身神通確實好用，可每一次動用都要償還因果。
舊債沒結清就繼續用，欠下的因果還會成倍疊加。
上次呼延博就只帶來他們用了兩次瞬身，最後每個領主來回奔波了八趟，才把累積的果」抹平。
什麼，你說不償還！
若不償還，冥冥之中還影響著思維運轉和悟性，當真可怕！
「確實。」
「沒錯，聽星芒的。」摩曼一眾領主跟著出聲附和。
說著，星芒一念之下，籠罩著呼延博一眾領主，直接動身。
每一步跨出，都宛如跳出了萬千時空脈絡，在時空的上方行走著，帶著眾人穿梭無窮距離。
「我這趕路手段，雖然不算快，但不急著搶時間，由我帶路最合適。」星芒開口說道。
屋藍當即接話：「星芒，你都不算快，那我算什麼？」
屋藍的本體體型，在整個渾源空間的頂尖存在里，都是排得上號的。
體型擺在那裡，移動速度肯定是快不了的。
這也是為什麼領主們召集集結，都會把集合地點，定在屋藍掌控的世界群周邊。
星芒隨口回了一句：「你本來就是最慢的。」
這話落下，在場一眾領主全都笑出聲。
就這般，一路上互相打趣閒聊，一行人耗了近五天時間，才最終抵達乾坤之地的範圍。
「就是這裡。」呼延博剛抵達此地，心裡立刻篤定。
乾坤之地還沒正式開啟，外層空域像是裹著一層看不見摸不著的屏障。
屏障表層，布滿無數固化的至高力量秘紋，一道道本源玄奧紋路附著其上。
站在屏障外，趕路途中那點微弱感應，此刻變得格外清晰。
呼延博體內渾源果因道自主運轉，那雙融合了預支面板的雙眼，內里果因秘紋不停流轉。
「難怪原著里從沒記載過這處秘境。」
「或許，是因為我的出現，才讓乾坤之地現世。」
能引得這麼多頂尖始祖齊聚於此，這地方本就絕非普通神秘之地。
此刻守在這片空域的強者，早就不止永恆之地那二十九位不死不滅。
九位渾源皇者各占一方虛空，站位分明，全程沉默不動。
還有一眾占據著毀滅深淵任意一層的獨行始祖，此刻也全部到場。
他們彼此靠近，互相交流著。
「這乾坤之地，究竟有什麼能耐，能牽動這麼多強者前來？」呼延博傳音道。
「就如我記載的那般，這乾坤之地，層次上或許能堪比那三大最強神秘之地！」
「且——和其餘幾處地界完全不同。」
「毀滅之淵、火獄之壁，都要自身修為達到，才有資格闖入探索。」
「永恆之地，更是必須成就不死不滅，才能踏足其中。」
「唯獨這乾坤之地，不設任何准入門檻，只要掌握著最高力量層次，都能進去。」
「我與星芒結伴，曾在它首次現世時一同深入探查過。」
「每個人進去看到的景象都不一樣。」
「我當年進去時，諸多神王究極境的大道紋路，全都在我眼前清晰顯現。」
話音剛落，星芒便接了話：「我看到的是時空的一體！」
「？？？」呼延博當場一怔，星芒這是在說啥？
他明明掌握著兩條渾源時空道，一條以時間為主，一條以空間為主，早已將時空之道修煉到頂尖，這還不夠一體？
星芒瞥了他一眼，顯然看穿了他的疑惑，解釋道：「你想錯了。」
「那裡面的融合，和我現在的截然不同。」
「時間和空間，不再是分開的兩面，而是徹底歸一，化作一個點。」
「是百分百的時間，與百分百的空間，毫無隔閡地完美融合，成了一個點。」
「我在那個點中，看到了無限的可能。」星芒的語氣微微一頓，似乎在思考著該不該說接下來的話。
「這也是我上億紀的思考！」
「我猜測，倘若我能掌握那種可能，領主的誕生，不過也是我一句話的事！」
「？？？」這話一出，別說呼延博、摩曼等其餘所有領主，即便是進去過的元也全都直勾勾地看向星芒，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星芒這傢伙，知道他在說什麼嗎？」
「還一言誕生領主！」
摩曼等領主也互相遞了個眼色，心底皆是同樣的想法。
星芒見狀，也不惱，繼續開口解釋：「你們不信也正常。」
「可大家設想，倘若時空真是一個點，那麼整個無限的渾源空間，本質上也是一個點「」
「於一個點內，隨意即可做到掌握時空的根本，回溯統一過去、照見收納未來。」
「而做到了這些，那改變歷史、占有未來、顛因為果，都是順手之事罷了。」
呼延博等領主，就這麼迷茫的聽著星芒的講解。
「而能改變歷史，占有未來，我可以給你們任何人安排成為領主的機緣」，也可以輕易抹去任何人的存在，讓其從未在渾源空間出現過。」
「說，說大話的吧！」奈古瞪大了雙眼。
這時，元也是接過了話頭：「我的感應雖然沒有星芒那麼深。」
「但倘若無數究極大道，都能容納在我的渾源規則運轉大道之內，或許我一念就能牽動無限空間的基礎規則流轉。」
「與我為敵，就是與整個渾源空間為敵！」
「連元老哥也這麼說？」金抬眼望向乾坤之地的屏障。
「那我真是迫不及待想進去看看了。」
摩曼、奈古等一眾領主紛紛應聲。
呼延博也跟著應和，只是眼底間，滿是疑惑。
「所以這處神秘之地能引動整片渾源空間的至高力量，惠及諸多強者，向他們指向更高境界。」
「看著並非為我一人所設。」
「可我的感覺不會有錯，這這預支面板，與這乾坤之地必然存在某種關聯。」
「這關聯，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