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機緣
各方勢力皆在屏障外圍默默等候，沒有多餘動靜，一晃十天過去。
乾坤之地的屏障表層，那些固化的至高力量秘紋忽然開始淡化，片刻後便徹底散去，屏障也隨之消融。
一個巨大的入口瞬間顯露，入口極大，即便屋藍、巨神皇等幾個體型最為巨大的始祖一同放進去，怕是連萬分之一的空間都占不到。
「我們進去吧！」星芒傳音道。
隨後，一念之下，帶著領主們率先進入其中。
而後在場的始祖們也盡數沒入入口之中。
明明跟著星芒一行人一同踏入此地，可剛穿過入口的瞬間。
呼延博身邊瞬間空無一人，星芒和其餘領主全都不見蹤影，彼此被徹底拆分隔開。
抬眼望去，浮現在眼前的是一枚黑色球體。
僅僅略一探查，呼延博便發現了這球體內竟是縮小了無數倍的無限渾源空間。
裡面排布著海量源世界，數量極多。
單獨一座源世界放在裡面，就仿佛水放入了大海，根本沒有絲毫感覺。
除了源世界，球體裡還能看到不少發光的能量形體。
它們的能量形體或許比源世界弱，但光亮卻更甚，顯然應該是始祖級別的強者。
這些光亮形體之外，整片球體內部，遍布著大大小小的漩渦結構。
其中體量最誇張的漩渦，一共只有三處。
呼延博凝神細細感應，很快就鎖定了三處漩渦的根源。
呼延博略一感應，便辨出了這三處漩渦的對應之地。
「毀滅之淵、永恆之地、火獄之壁。」他確定，這三處便是最龐大的波動漩渦。
就拿那道黑紅色的巨型漩渦來說，呼延博略微一探知。
就發現漩渦以毀滅奧妙作為核心根基，同時納入生命、物質、水火、風、雷霆、因果、黑暗、大地、時間、空間、力量所有大類奧妙，全部交融匯聚，凝成穩固不散的且在不斷擴張的黑紅色巨型漩渦。
穿透漩渦的表層結構，能清晰看到一座山體。
這座山體，是整個渾源所有毀滅大道的根源所在。
山體之上，規整分布著整整三十四道光團。
光團彼此銜接，光芒互相流轉互通，相互勾連串聯，構成毀滅之山整套運行脈絡，吸納渾源空間內的諸多能量。
再看另外兩處，火獄之壁長期往整個渾源空間輸送能量。
源源不斷的能量供給，支撐無數生靈成長繁衍，各類修煉資源。
而永恆之地，則是牢牢穩住渾源空間的核心架構。
原本靠著這套架構閉環運轉，渾源空間能平穩度過一輪又一輪紀元更迭。
即便是被毀滅之淵大寂滅後，受損的也只是渾源空間的生命，對整片空間不會構成損害，還能持續往上漲，永遠能長存延續。
可如今，這套平衡格局的邊緣，裂開了一道縫隙。
那道縫隙雖不算寬大，卻在緩慢緩慢的擴大，有能量從縫隙中逸散出來，順著球體表面緩緩流動。
沒錯，為什麼呼延博能看到化作一個球的無盡渾源空間，能看到逸散的能量。
因為他如今在球外，他站在一座巍峨祭壇之上，看著這一切。
祭壇上布滿固定的大道紋路，紋路與渾源球體的運轉頻率隱隱呼應。
正是靠著這座祭壇，他才能將縮成球體的整片渾源空間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且他既能清晰看見球內的細節，也能轉頭望向祭壇之外，看清周圍的一切。
星芒、元、無限蛇祖、巨神皇，還有其他領主、始祖，全都在祭壇附近。
他們全都和呼延博一樣，身處這枚渾源球體的外部。
只是，明明距離極近，自己都能看見他們的身影，可呼延博卻能察覺，各方之間似乎都隔著一層無形壁壘。
甚至，呼延博都覺得，只有自己能看到對方，對方卻看不到自己，看不到這一切。
「所以這是哪？」呼延博思索著。
這絕不是什麼神秘之地。呼延博心底篤定。
從來沒有聽說過，哪處神秘之地會在無限渾源空間之外。
更沒有哪處神秘之地，能給整個無限渾源空間造成創傷。
原本三位一體的能量流轉，本是穩穩噹噹，火獄之壁輸能、毀滅之淵吸能、永恆之地穩架，三者循環往復，維持著空間平衡。
可如今，那道裂縫出現後，一切都開始變了。
短期內，這種變化微乎其微，或許察覺不到。
可一旦放到無限歲月里，裂縫只會越來越大，從裂縫中逸散的能量也會越來越多。
到那時，火獄之壁輸送的能量正常，毀滅之淵吸能卻減少了，無法形成循環，無限渾源空間不僅沒法繼續擴張，反而會一步步縮小，不斷收縮。
倘若無限空間一直縮小，到最後————
呼延博不敢深想。
「所以這又跟我有什麼關係！」呼延博自問。
是啊，為什麼偏偏是自己站在這座祭壇上，能看到這一切，能察覺到裂縫的隱患？
就在附近，自己能站在祭壇上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能發現他們是完全沉浸在自身機緣里，對眼前的異常一無所知，連那道清晰的裂縫都看不到。
呼延博強迫自己靜下心來，不再胡思亂想。
體內渾源果因道自主運轉起來，一道道果因秘紋在周身緩緩流轉。
要說自己與星芒、元這些頂尖強者，有其他任何不同的，不就是自己所修的這渾源果因道。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渾源果因道全力催動，周身秘紋不斷延展鋪開，整座沉寂不動的祭壇隨之亮起光亮。
光芒順著祭壇紋路蔓延，一層層籠罩下來，直接將呼延博整個人包裹在內。
這股異動穿透層層隔絕空間，瞬間傳到每一處獨立參悟區域。
星芒立身於一片懸浮的時空碎片之中，身前無數銀藍色時空秘紋交織成網，正欲一點點凝聚成時空節點，推演著相融的核心。
突然，那些秘紋紋驟然劇烈躁動，網體崩裂，碎片紛飛，一股極強的排斥力憑空生出，直接打斷他的感悟；
元身處一片由無形規則絲線編織的空間，周身懸浮著無數細碎的大道秘紋。
他正伸手拆解、重組，搭建大道玄奧。
忽然，周身穩固的規則壁壘驟然潰散，大道秘紋崩解，規則絲線斷裂，越來越強的驅逐力道不斷施壓；
無限蛇祖龐大的蛇身盤踞在一團灰黑色霧氣中，蛇鱗上布滿細密的秘紋，霧氣順著蛇鱗滲入體內，正感悟著前路的諸多可能。
忽然，整片參悟空間開始大幅度震盪，霧氣翻湧紊亂，蛇身都跟著劇烈晃動；
無盡始祖，巨神皇，金，摩曼等等一個個強者都察覺到異常。
才剛踏入機緣核心，才剛摸到自身前路的關鍵，就被莫名力量針對驅逐。
排斥不斷加劇，且自身前路沒有再次形成，根本沒辦法繼續停留感悟。
呼延博此刻心神全放在自身上，察覺不到外界動靜。
若是他清醒留意，就能看到眾人撤離的瞬間這些原本站在渾源球體之外的強者，會被一股無形力量強行推送，從弱到強，一個一個的，全部落回無限渾源空間內部。
片刻後，一眾領主、始祖盡數現身乾坤之地外層空域。
「不是星芒，上次有這樣的嗎？」金率先開口吐槽。
「我才剛摸到前路。看到了一點新的方向，然後前路就直接崩碎了！」
「我身處的參悟天地整片都在晃動，根本撐不住，只能被迫退出來。」
「上次我和元進這乾坤之地，在裡面待了不少時間，大家都清楚。」星芒搖搖頭。
「這次情況完全不對。擺明了，這乾坤之地出問題了。」
他也很渴望著這次機緣啊！
再見一次那般完美的時空融合。
或許，他就能參悟出更多可能了。
「難不成這次進去的強者中，有人找到了那本源之地？」摩曼沉吟出聲猜測。
「而且以極快的速度煉化了本源？」
「所以才將我們排擠出去！」
「那糟糕了，這乾坤之地感覺是完全不輸毀滅之淵。」奈古驚呼。
「真要是有人徹底煉化，那整個渾源空間怕是要迎來新的時代了！」
「如果是這樣，千萬別是天生渾源生命陣營的人。」
「不然我們好不容易穩住局勢、剛剛扳回的優勢，就得丟掉了。」元聽完這話，眉頭緊緊皺起。
「不會。你們沒發現，我們修行者陣營，有沒回來的？」星芒已經擺脫失落情緒，笑道。
這話一出，一眾領主皆是一怔，隨即猛然恍然。
此前眾人交流雖多，實則不過轉瞬之間，注意力全在乾坤之地的異常上，根本沒人留意撤離的人數。
「是呼延博！」其餘領主們也反應過來了。
「對，是呼延博！他還在裡面！」星芒道。
不僅領主們發現了，周遭其他陣營的始祖也都察覺到了異常，一道道目光齊刷刷朝修行者陣營這邊投來。
「怎麼，諸位，都看我們幹嘛？」
「莫不是想動手過一場？」元臉上的凝重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樂呵，抬眼掃向四周其他陣營喝道。
「不是？元老哥，你這變臉也太快了吧！」金，摩曼這兩主戰派的，聽到元這麼一吼，都嚇了一跳。
「急什麼？」無限蛇祖盤踞在虛空，背後一群無限大蛇的始祖們，冷冽地看著元。
「就算呼延博找到了乾坤之地核心，把我們排斥出來，他自己不也困在裡面沒出來？」
「這地方堪比毀滅之淵，煉化哪有那麼容易？」
「那你們最好祈禱他煉化失敗，不然我倒要看看，你無限大蛇一族的老巢夠硬，還是這乾坤之地的力量更強。」
說著說著，元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神色一點點沉了下來，變得無比嚴肅。
眼前那原本的巨大裂縫，在將眾人排擠出來後，並沒有如上次那般消散，而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
更可怕的是，裂縫之中，生出了一股極強的吞吸之力，開始主動吞吸著周圍的渾源之力。
同樣是一道裂縫，不過多了吞吸之力，元心底卻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不止元，周遭所有領主、始祖，全都臉色劇變。
「乾坤之地沒了？」沙舟略微皺眉。
「那這道裂縫是？」
「我想應該是無限渾源空間之外的地方！」星芒接話道。
無限渾源空間有外部，在場眾多強者其實都有所察覺。
畢竟，從毀滅之淵、永恆之地、火獄之壁這三大神秘之地來看。
掌握至高力量、領悟至高大道，絕非終點。
在這終點之上，必然還有更高的層次。
或許跳出那一步，就如同掙脫樊籠，能抵達更高級的區域。
只是，沒人知道該如何跳出那一步。
所有人都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渾源空間之外啊！」
「諸位，就一點不好奇這外面究竟是什麼？」這時一道明光破開沉寂，一尊光球開□。
「好奇！」
「但誰敢親自踏出去一試的，有誰？」冰峰始祖淡淡應聲。
一眾始祖個個心明眼亮，沒人接話。
渾源空間內，樊籠裡頭跟樊籠外頭，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天地。
那渾源空間外，誰也拿捏不准，是否也是兩個不同的天地。
半晌才有始祖試探著開口：「要不，我們各自凝聚分身，賦予一半的能量，一同往裂縫之外探路？」
「我覺得可！」話音剛落，便有始祖立刻應聲。
「可！」
「可！」
在場絕大部分強者，本就打著凝聚分身探探虛實的主意，只是沒人率先開口，如今有人提議一同行動，自然個個點頭應充，沒有半分遲疑。
分身而已，本就不是本尊根基所在，真要是遇到無法抗衡的危險，直接切斷分身意識便可，對自身毫無損傷，何樂而不為？
更何況，在場足足有上百位始祖級強者，各自凝聚的分身即便威能比本尊弱上一些。
可一旦聯手，聲勢便極為恐怖。
哪怕遇上一兩位始祖級的域外強者，只要對方實力不算頂尖，他們一人一招，也足以將其群毆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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