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告律師，注意你的言辭。」
法官敲了敲法槌。
「法官閣下，他們每天都在用這種荒謬的理由否定通用的專利！」
哈維指著杜伯霆，聲音嘶啞。
「這根本不是實質審查，這是司法騷擾！」
「抗議。」
杜伯霆不緊不慢地開口。
「原告律師情緒失控，涉嫌藐視法庭。
我方只是在行使合法的質證權利。」
法官看著哈維，有些同情，但是規則就是規則，大家都學法律的，很清楚邊界。
「原告律師，如果你不能控制情緒，本庭將對你進行罰款甚至拘留。」
哈維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
律師團的成員在美國都是叱吒風雲的角色，沒想到在香江的法庭上寸步難行。
每天產生高昂的律師費，讓通用總部法務總監給他的電話一天比一天嚴厲。
杜伯霆悠然自得地坐回椅子上，贏不贏無所謂，玩拖延自己可是專業的。
……
三天後，香江會展中心。
寬闊的廣場上，豪車雲集。
香江本地的富豪、政界要員、各大銀行的代表悉數到場。
媒體陣仗空前，記者們扛著攝像機，把紅毯兩側擠得水泄不通。
閃光燈連成一片白晝。
福特汽車接班人埃德塞爾·福特親臨香江的消息，早就在媒體圈傳開。
加上通用汽車與龍騰重工的跨國世紀訴訟正在風口浪尖。
這場發布會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會展中心主會場，可容納五千人的大廳座無虛席。
全球數百家財經報紙與汽車雜誌的記者擠在一起，長槍短炮對準了舞台中央。
舞台正中是一輛被暗紅天鵝絨幕布完全遮蓋的汽車。
林超邁步走上主舞台，埃德塞爾·福特與他並肩同行。
兩人走到麥克風前。
林超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角度。
「一百年來，汽車工業在機械的泥沼里原地踏步。
底特律的巨頭們，用繁雜的齒輪、沉重的鋼架、低效的化油器，拼湊出一台台油耗驚人的鐵盒子。
他們把這稱為工業結晶。」
台下記者們奮筆疾書。
這種直接向底特律開炮的言論，極具新聞價值。
「今天，龍騰重工要把這些陳舊的破銅爛鐵，送進歷史的焚化爐。」
林超轉身，和埃德塞爾·福特一起抓住暗紅幕布，用力扯下。
幕布順著平滑的車身滑落。
水滴般的流線型車身暴露在鎂光燈下。
沒有突兀的保險槓，沒有直角折線。
極具攻擊性的前臉配合平滑的A柱，展現出前所未有的空氣動力學美感。
這完全顛覆了主流車型的審美邏輯。
「這是麒麟K2。」
林超抬起手，指向這台代表未來的車。
全場鴉雀無聲，兩秒後，山呼海嘯般的快門聲爆發。
一名《紐約時報》的記者高聲喊道。
「林先生，通用的訴訟指出貴公司侵犯了大量機械專利，這款新車如何避開這些法律風險？」
林超抬手指向背後巨大的投影屏幕。
「很簡單，我們的車和他們不是一個時代的。
通用所說的那些落後專利，已經被我們完全淘汰。
我們的新車採用了劃時代的全新技術，並且是我們龍騰重工自研並且擁有專利的技術。
第一項技術，閉環電子控制燃油噴射系統。」
幻燈片在大屏幕上投影出現兩張對比圖。
左邊是傳統的機械化油器，結構臃腫。
右邊是布滿晶片的ECU模塊，小巧精密。
「通過微型計算機與氧傳感器實時交互，精確計算噴油量。
百公里油耗比同排量化油器車型降低百分之三十。
冷啟動零延遲。
老式的化油器從今天起可以扔進垃圾桶了。
通用的化油器專利，對我們來說毫無意義。」
畫面切換，英國軍方風洞實驗室的蓋章報告占據了整個屏幕。
「這輛車風阻係數0.31。
通過底盤平整化設計，利用伯努利原理產生下壓力。徹底告別方盒子造型帶來的風阻災難。」
台下的汽車雜誌主編們連連倒吸冷氣。
這種風阻數據在當前的量產車市場絕無僅有。
大屏幕畫面再轉。一輛K2測試車以六十公里時速撞向混凝土牆。
「摺疊褶皺吸能車架，吸收百分之七十的碰撞能量。
剛性車身時代結束了。」
最後，屏幕顯示出電控行星齒輪變速箱的解剖圖。
「電控換擋，取消機械液壓閥板。
換擋時間0.2秒，動力無縫銜接。
這就是我們對機械液壓閥板專利的碾壓。」
這就是我們最新款的麒麟K2。
它不只是一輛車，更是汽車工業的下一代標準。」
埃德塞爾·福特走到麥克風前。
「福特汽車正式宣布，與龍騰重工簽署全面技術授權協議。
福特下一代全系車型，將全面搭載閉環電噴、吸能車架與電控變速箱。
福特將引領北美市場，邁入電子控制新紀元。」
……
這場發布會，通過衛星信號，很快傳遍了全球。
沃頓商學院的教職辦公室里，理察盯著電視屏幕里的畫面，臉色蒼白。
辦公桌上的咖啡早已涼透。
華爾街的交易大廳亂作一團。
交易員們扯著嗓子，瘋狂拋售通用汽車的股票，搶購福特汽車的籌碼。
歐洲的沃爾沃總部，日本的豐田大廈。
各大車企的高管被刺耳的電話鈴聲從睡夢中叫醒。
他們連夜趕往公司，盯著錄像帶里發布會的畫面，召開緊急應對會議。
汽車界的大地震來了。
底特律，通用汽車總部。
頂層會議室的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電視屏幕上還在回放著林超的發布會。
摩根、高盛等華爾街代表坐在會議桌右側，臉色鐵青。
通用汽車技術總監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分析報告，手腕發抖。
「各位董事，我們有大麻煩了。
龍騰重工展示的技術，完全避開了我們的機械專利池。
他們用電子晶片取代了機械結構。
這不僅是避開了侵權，還對我們的專利進行了降維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