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輛樣車，還有這些圖紙交給你了。」
林超指著旁邊桌上高高摞起的技術文件。
「你馬上組織廠里技術骨幹，先簽好保密協議。
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消化這些圖紙。」
一個月內我要看到十輛麒麟K2樣車。
能做到嗎？」
顧應湘站直身體，鄭重說道。
「 放心吧老闆，我保證完成任務。
今天開始我就住廠里了。」
「好的，去辦吧。」
接下來的一個月，龍騰重工的車間燈火通明。
顧應湘帶著一群技術骨幹，吃住都在車間裡。
一個月後，十輛嶄新的麒麟K2樣車整齊地停在車間裡。
看完樣車後，林超拿起電話，撥通了福特總部埃德塞爾的專線。
跨洋電話接通。
「埃德塞爾，最近我看你那邊的媒體很熱鬧啊。」
林超語調輕鬆。
埃德塞爾在電話那頭笑出聲。
「通用現在焦頭爛額。
他們的董事會每天都在吵架。
你那個律師在香江幹得漂亮，硬生生把通用拖進了泥潭。」
林超笑了笑。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怎麼說香江也是我的地盤。
不過一味防守不是我的風格。
我準備主動出擊了。
我想邀請你來香江，參加一場新車發布會。」
埃德塞爾愣了一下。
「新車？你們出新車了？」
「是一款足以改變汽車工業史的新車。」
林超語氣篤定。
「通用不是喜歡打專利戰嗎？
我給他們準備了一份大禮。
你如果不親自來看看，絕對會後悔的。」
埃德塞爾滿腹狐疑，但他對林超的能力深信不疑。
這傢伙總能拿出打破常規的東西。
「我馬上安排私人飛機。」
埃德塞爾掛斷電話，按下對講機，讓秘書去申請飛機的航線。
……
第二天，啟德機場的跑道上，灣流私人飛機正在滑行減速。
艙門打開，埃德塞爾踩著舷梯走下來。
林超站在一輛黑色奔馳轎車旁。
阿文拉開車門。
「上車，去屯門。」
埃德塞爾鑽進後排。
車隊駛出機場，直奔新界。
屯門秘密測試場，高聳的圍牆拉著鐵絲網。
轎車長驅直入，停在一號車間門外。
捲簾門向上捲起，白熾燈光傾瀉而出。
埃德塞爾走下車，視線投向車間中央。
那裡停放著十輛嶄新的汽車。
但這些車完全沒有底特律常見的方正稜角。
車身線條呈現出水滴般的平滑過渡。
這完全顛覆了美系車的審美邏輯。
「這個車的風阻係數僅有0.31。」
林超站在他身旁開口。
埃德塞爾走上前，手掌貼著冰涼的車漆，順著側身腰線滑到車尾。
這造型在當下的汽車市場絕無僅有，超前的空氣動力學設計讓它看起來極具攻擊性。
「上車試試。」
林超拉開駕駛室的門。
埃德塞爾坐進駕駛座。
這個車的內飾和他駕駛過的完全不一樣。
沒有繁瑣的機械儀表，中控台簡潔直觀。
他擰動鑰匙點火。
發動機啟動，沒有機械化油器車型常見的怠速抖動。
「掛擋，去跑道上跑兩圈。」
林超坐在副駕駛，繫上安全帶。
埃德塞爾把擋杆推入D擋，踩下油門。
車輛躥出車間，駛入環形測試跑道。
轉速攀升，速度表指針快速轉動。
埃德塞爾習慣性地等待換擋時的動力中斷和頓挫。
那是機械液壓閥板的通病，每次換擋車身都會前傾。
轉速表指針回落，車速繼續攀升。
沒有頓挫，動力銜接平順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檔位切換隻需0.2秒。」
林超看著前方的跑道，語氣看似隨意地說道
「這是我最新研發的電控行星齒輪變速箱。
傳統的機械閥板需要0.8秒。」
埃德塞爾深踩油門，車輛在彎道處切入內線。
底盤平整化設計帶來的下壓力將車身死死按在路面上，沒有絲毫髮飄的跡象。
跑了兩圈，埃德塞爾把車停回車間門前。
他推開車門，盯著發動機艙看了許久。
「碰撞測試場在隔壁。
再給你看個好東西。」
林超走向另一棟建築。
埃德塞爾快步跟上。
二號車間是一個標準的室內碰撞測試中心。
一條長長的導軌盡頭，是一堵厚重的鋼筋混凝土牆壁。
一輛黃色的K2測試車停在導軌起點。駕駛座上綁著一個測試假人。
林超按下控制台上的綠色按鈕。
牽引電機啟動，鋼纜拉動測試車加速。
五十米距離，車速飆升至六十公里每小時。
測試車一頭撞向水泥牆。
刺耳的撞擊聲在空曠的車間內迴蕩。
玻璃碎裂，防凍液四處飛濺。
埃德塞爾沖向撞毀的測試車。
按照70年代剛性車身的標準，這種速度的正面撞擊，車架不會變形，但衝擊力會把方向盤直接推入駕駛員的胸腔。
眼前的景象打破了常理。
K2的前縱梁並沒有保持剛性。
它順著預設的折彎誘導槽，像手風琴一樣規律地摺疊潰縮。
發動機支架斷裂，缸體順著導軌滑向底盤下方，沒有侵入駕駛艙分毫。
埃德塞爾拉開變形的車門。
駕駛艙結構完整。
A柱沒有彎折，中控台距離假人的胸口還有三十厘米的安全距離。
假人完好無損。
「這就是最新的摺疊褶皺吸能結構。」
林超走過來，指著潰縮的前縱梁，
「可以吸收百分之七十的衝擊能量。」
埃德塞爾後退兩步，看著這輛報廢的測試車。
作為福特家族未來的掌舵人，他很清楚底特律現在面臨的困境。
日本車靠省油搶占市場，美國車企還在死守V8發動機和剛性車身。
K2展示的技術，電控燃油噴射、電控變速箱、潰縮吸能車架。
每一項拿出來，都能讓現有的汽車工業標準推倒重來。
「福特需要這些技術。」
埃德塞爾轉頭看向林超，鄭重地說。
「我希望能夠獲得全系授權。
福特旗下所有車型都要進行全面升級。
授權的條件你出個方案。」
「沒問題。正好可以在這個發布會上，宣布這個合作。」
「那太好了。」
埃德塞爾咧開嘴笑了。
……
香江高等法院，一號法庭。
杜伯霆翻開面前卷宗，抽出一張泛黃的圖紙複印件。
「法官閣下。」
杜伯霆舉起圖紙。
「原告通用汽車指控我方侵犯其編號為US-318492的化油器浮子室專利。
但我方查閱了美國專利局1958年的原始檔案。
原始檔案中，專利申請書第三條明確標註，該浮子室材質為黃銅合金。」
杜伯霆把圖紙遞給法警。
「而我方使用的化油器，浮子室材質為工程塑料。
材質不同，加工工藝完全不同，這不構成侵權。」
哈維坐在原告席上，雙眼布滿血絲。
這一個月來，他每天都要面對杜伯霆這種雞蛋裡挑骨頭的質證。
他站起身，大聲咆哮。
「這是詭辯！材質的改變不影響機械結構的專利保護範圍！
你們在惡意拖延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