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議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學生們堵住了大樓的所有出口,有人甚至開始用石頭砸玻璃。
校方高層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動嚇壞了,慌亂中撥打了報警電話。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十幾輛警車呼嘯著衝進校園,全副武裝的警察拉起警戒線,將抗議的學生擋在辦公樓外。
兩名女警在凱特的帶領下進入宿舍,見到莎拉後,直接安排救護車將她送往費城中心醫院進行傷情鑑定。
醫院的急診室里,法醫進行了詳細的檢查。
半小時後,一份鑑定報告交到了負責此案的警探手中。
報告顯示:受害者身體關鍵部位有明顯的暴力撕裂痕跡,伴隨多處軟組織挫傷,符合遭遇暴力侵犯的醫學特徵。
這份報告成為了定罪的關鍵。
然而,真相往往隱藏在最黑暗的角落。
這些所謂的暴力痕跡,根本不是理察造成的。
這是莎拉在阿文的指導下,提前一小時與自己的黑人男友偽造的「證據」。
莎拉為了那一萬美金和擺脫債務的機會,對自己下了狠手。
費城警察局,審訊室。
白熾燈照在莎拉蒼白的臉上。
她坐在鐵椅子上,對面坐著兩名負責做筆錄的警員,其中一名是身材魁梧的黑人警官大衛。
莎拉雙手捧著紙杯,熱水冒著白氣。
「莎拉小姐,請你詳細描述一下下午在理察辦公室里發生的事情。」大衛語氣溫和。
莎拉抽泣了一聲,開始講述編造好的劇本。
「我去請教論文。
一開始他很正常,後來他走過來,把門反鎖了。
他拿出一張支票,說只要我陪他,就給我錢幫我還貸款。」
莎拉說到這裡,雙手捂住臉,肩膀抽動。
「我拒絕了他,告訴他我不是那種人。
他突然就發火了,他打我耳光,罵我……」
「他罵你什麼?」大衛追問。
莎拉抬起頭,紅腫的眼睛看著大衛。
「他罵我是低賤的黑鬼,說黑人就該做白人的女奴。
然後他就把我按在辦公桌上,撕我的衣服……」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大衛的神經。
大衛的拳頭砸在桌面上。
「那個混蛋!」
大衛咬牙切齒。
旁邊的白人警員咳嗽了一聲,提醒大衛注意情緒,然後看向莎拉。
「莎拉小姐,理察是壘曼家族的人,他的律師團隊非常難纏。
僅憑你的證詞和傷情報告,他們可能會辯稱這是雙方自願的行為。
你需要提供一些只有在極度私密的情況下才能知道的細節。」
莎拉低下頭,裝作回憶的樣子。
「他脫衣服的時候,我看到了。
他的右側肩胛骨下方,有一塊硬幣大小的暗紅色胎記。
還有,他的左側大腿內側,有一條縫合得很粗糙的白色疤痕,大概這麼長。」
莎拉用手指比劃了一下長度。
這是阿文提供給她的情報,那些照片上的細節,她早就背得滾瓜爛熟。
兩名警員對視了一眼。
這種極其私密的身體特徵,如果不是發生了親密接觸,外人是絕對不可能知道的。
莎拉的證詞與傷情報告完美契合,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鏈。
大衛拿起筆錄文件,大步走出審訊室。
他怒火中燒,直接衝進局長辦公室,將文件拍在桌子上。
「局長,證據確鑿。那個叫理察的白人雜碎不僅強姦,還涉嫌嚴重的種族歧視。
我要求批捕!」
局長看著報告,眉頭皺起。
壘曼家族在政商兩界都有強大的影響力,動他們的人需要承擔極大的風險。
但現在外面抗議的學生已經把警察局圍了,媒體的轉播車也停在了門口。
如果警方不作為,費城很可能會爆發大規模的種族騷亂。
「去辦手續,帶人去抓捕。
注意執法程序,別留把柄。」
局長簽發了逮捕令。
大衛拿到逮捕令,召集了五名非裔警員。
他們穿上防彈衣,帶上破門工具,駕駛兩輛警車,呼嘯著沖向理察的私人公寓。
夜幕降臨,費城富人區的一棟高級公寓內。
理察穿著絲綢睡衣,剛剛睡了一覺起來。
下午和沙拉分開他就開車回家休息了,完美錯過了學校的風暴。
他手裡端著一杯昂貴的波爾多紅酒,留聲機里播放著巴赫的古典樂,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經天翻地覆。
一聲巨響,公寓厚重的防盜門被破門錘撞開。
木屑飛濺,五名全副武裝的警察端著雷明頓霰彈槍衝進客廳。
「警察!不許動!趴在地上!」
大衛用槍指著理察的腦袋怒吼。
理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呆了。
「你們幹什麼?知道我是誰嗎?
我是壘曼家族的……」
「閉嘴,你個人渣!」
大衛根本不給理察說話的機會,大步跨上前,一腳踹在理察的胸口上。
理察慘叫一聲,連人帶沙發翻倒在地。
兩名黑人警員撲上去,反扭理察的雙臂。理察拼命掙扎,大聲抗議。
「你們這是私闖民宅!我要控告你們!」
「嫌疑人拒捕!動手!」
大衛冷酷地下達指令。
警員們早就憋著一肚子火,聽到指令,警棍毫不客氣地招呼在理察的身上。
拳頭和警棍落在理察的背部、腹部和臉上。
理察的慘叫聲被古典樂的旋律掩蓋。
足足打了兩分鐘,大衛才抬起手示意停止。
理察鼻青臉腫,嘴角流血,睡衣被扯破,像一條死狗一樣趴在地毯上。
大衛掏出手銬,將理察的雙手死死銬在背後。
「理察·壘曼,你因涉嫌強姦和仇恨犯罪被逮捕。
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作為呈堂證供。」
大衛念完米蘭達警告,像拖死豬一樣把理察拖出公寓,塞進警車后座。
費城警察局。
理察被押進審訊室,扔在椅子上。他吐出一口血水,眼神中滿是狂傲和憤怒。
「我是被誣陷的!那個黑人婊子在撒謊!
我根本沒有碰過她!」
理察對著大衛咆哮。
大衛把那份法醫鑑定報告扔在理察面前。
「傷情報告在這裡。
莎拉還準確描述了你右肩胛骨的胎記和左大腿內側的疤痕。
你還敢說你沒碰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