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軍方某會議室。
幾名將領傳閱著從特殊渠道搞來的印尼戰場照片。
照片上，M48坦克在雨林邊緣推進，休伊直升機在空中盤旋。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空軍基地攻擊後的殘骸。
一名兩鬢斑白的將軍放下照片。
「這些殘骸似乎和之前實驗的那批無人機很像，但是目前我們還做不到幾百公里外精準實現機場的打擊」
另一名將領點了點照片上的M48坦克和直升機。
「這些坦克、直升機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在場眾人都知道前段時間鵬城軍區那邊接收了一批坦克和直升機。
這些裝備和無人機的來源都指向了一個人。
一位老將軍說道。
「原本以為這小子就是在國際上賺點倒賣軍火的錢，沒想到他在海外的布局遠超我們的預估。
婆羅洲那邊的華人自治如果真能搞成，對我們在南海的戰略布局是有利的。
去和何衛華聯繫下。
讓他派人去一趟婆羅洲，摸清那邊的情況。
如果真是那小子乾的，這動靜鬧得太大了。
我們需要確認他的立場，以及他手裡到底掌握了多少我們未知的技術。」
……
婆羅洲，新城指揮部。
林超坐在辦公桌前翻閱著前線的戰報。
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響了起來。
林超拿起聽筒。
電話那頭傳來福特埃德塞爾的聲音。
他焦慮的問道。
「林，你到底在印尼幹了什麼！
五角大樓和中央情報局的人，半個小時前封鎖了環球金屬回收公司的帳目！
那家公司的註冊手續是我們福特出面辦的。
帳面上記錄已經被拆解報廢的M48主戰坦克和休伊直升機，現在完好無損地出現在婆羅洲，還上了戰場！」
華盛頓那邊要我給個說法。
他們懷疑福特在走私軍火，資助叛軍。
聯邦調查局的探員已經進駐了底特律的總部，他們要求查閱所有的出庫清單。
國會那邊，幾個強硬派參議員正在起草法案，準備對福特集團進行全面調查。
如果拿不出一個讓他們滿意的交代，福特家族百年基業都要受到牽連。你把我們放在火上烤！」
林超拿著聽筒，心態淡定。
他才不相信福特這樣的財閥，會搞不定五角大樓。
福特才是軍工複合體的核心。
埃德塞爾這樣說多半也是為了誇大人情，要林超的回報。
「埃德塞爾，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我才不信他們能夠奈何得了你們家族。
我也只是在保護我的同胞。
印尼政府正在推行種族清洗，我武裝華人自衛同盟是為了反抗種族屠殺。
那些裝備確實是我弄過去的。」
雖然早有預想，但是真的確認了，埃塞爾還是有點震驚。
他沒有想到自己這個年輕的合伙人，真的挑起了一場戰爭。
這可以和他之前知道的那些黑幫衝突完全不一樣。
「你瘋了？你這是在挑起一場局部戰爭！
印尼是美國在東南亞的重要盟友，你用美國的報廢武器打美國的盟友，華盛頓不會放過你的！」
林超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盟友？舒哈托政府現在連自己的總統寶座都快守不住了，這種廢物盟友對美國有什麼價值？
埃德塞爾，眼光放長遠一點。
我正在推動婆羅洲華人自治區的成立。
商人的字典里沒有對錯，只有利益最大化。
你告訴那些參議員，婆羅洲的油田儲量不亞於中東。
而且，這裡沒有那些難纏的酋長。
只要自治州成立，婆羅洲豐富的石油、橡膠，還有你我都清楚的那些金礦，這些資源的開發權我會優先向福特和美國資本開放。
印尼人能給你們的，我能給得更多，而且更穩定。
就像新加坡一樣，在東南亞，華人自治的地方更加遵守契約。」
電話那頭陷入長時間的沉默。
資本家的逐利本性在埃德塞爾腦海中瘋狂計算著得失。
婆羅洲的資源儲量是驚人。
如果能夠從林超手裡拿到開發權，福特集團的能夠得到一個暴利的新業務。
而這個業務會是埃德塞爾替集團獲得的。
當他正式接班的時候， 這將是董事會都需要認可的重要成績。
這不僅僅是金錢的收益，更是對全球能源和礦產格局的重新洗牌。
埃德塞爾的聲音緩和下來。
「林，你的條件很誘人。
但五角大樓那幫人不是商人，他們更重地緣政治和軍事威脅。
他們想知道那些摧毀印尼空軍基地的巡航飛彈，還有打沉第一艦隊的反艦飛彈，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蘇聯人？還是其他什麼國家？」
林超笑了一聲。
「告訴五角大樓，別把事情想得那麼複雜。
那些不是什麼大國戰略武器。
那是我旗下實驗室的技術人員，用廉價的民用電子管、商用陀螺儀，加上一些廢舊鋼材，手搓出來的改裝貨。
成本連正規飛彈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埃德塞爾在電話那頭半天沒說出話來。
用民用零件手搓精確制導武器。
這種技術路線完全顛覆了美國軍工複合體那種靠砸錢堆料的研發模式。
如果這是真的話，五角大樓決對感興趣。
「如果我們需要這個技術，你需要得到什麼。」
埃德塞爾直接進入正題。
林超開出價碼。
「我要美國政府站出來，公開譴責印尼政府的種族屠殺行為。
同時，在國際上承認並支持婆羅洲華人的自治地位。
作為交換，我可以將這種廉價精確制導技術的技術授權給美方。
你們不需要付出什麼成本，就能夠獲得先進的技術。
這個帳我想五角大樓的老爺們算的清楚的。」
埃德塞爾沒有猶豫。
「我會立刻動用家族在國會和白宮的人脈，全力遊說總統和軍方高層。
你等我的好消息。」
電話掛斷。
林超把聽筒放回座機。
其實美國人根本不在乎印尼的主權完整，更不在乎華人的死活。
華盛頓要的只是一個能遏制蘇聯向東南亞滲透的籌碼。
舒哈托政府爛泥扶不上牆，連游擊隊都打不過，美國人自然會尋找新的代理人。
林超正是要利用這種大國之間的利益博弈，為新城爭取生存空間，最終實現真正的區域獨立。
只要華盛頓鬆口，印尼政府在國際上就會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到了那時，新城的大軍就能名正言順地橫掃整個婆羅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