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部的門被敲響，林超同意後，阿文快步走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個信封。
「老闆，來客人了。」
阿文走到辦公桌前，將信封遞過去。
「半小時前，一艘掛著巴拿馬國旗的散貨船靠泊在碼頭。
船上下來兩個華人。
這兩人沒去外圍的難民登記處，直接找上了巡邏的龍盾隊員。
他們要求見您。」
林超接過信封。
「查過底細嗎？」
阿文點頭。
「查過了。這兩人來自龍國，身上沒有攜帶任何武器，但走路的姿勢、站立的體態，應該是受過嚴格訓練的職業軍人。
他們口風很緊，什麼都不肯說，只交了這封信，說您看一眼就會明白他們的身份。」
信封封口處滴著暗紅色的火漆。
火漆上印著一個模糊的徽章圖案。
林超撕開信封。
裡面只有一張薄薄的信紙。
信紙上沒有多餘的寒暄，只有寥寥幾行字，寫明了來人的身份，以及要求面談的訴求。
林超視線下移。
落款處赫然寫著三個字。
何衛華。
……
半小時後，新城指揮部會議室。
兩名穿著灰色中山裝的軍方技術專家坐在林超對面。
他們是何衛華派來的人。
桌面上散落著十幾張印尼空軍基地遇襲後的黑白照片。
左邊的專家名叫劉建國，他拿起一張照片，指著上面一個直徑超過五米的彈坑發問。
「林先生，我們看過現場破壞的評估報告。
這種級別的打擊精度，加上低空突防的特性，只有超級大國的巡航飛彈能做到。
你們是不是從特殊渠道引進了這種武器？」
右邊的專家王海盯著林超，等待著答案。
林超沒有回話，站起身走向會議室大門。
「兩位跟我來。」
他帶著兩人穿過走廊，乘坐電梯下行，進入新城兵工廠的核心車間。
車間內白熾燈明亮，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松香的味道。四周的牆壁上布滿了隔音材料，通風管道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不少工人正操作著幾台工具機正在切削金屬零件，切削液飛濺。
靠牆的位置停放著幾台設備，上面蓋著厚實的綠色帆布。
林超走過去，一把扯下帆布。
帆布落地，揚起少許灰塵。
兩名專家湊上前，端詳著展露在眼前的物件。
這根本不是他們想像中那種外表光滑、充滿高科技質感的戰略武器。
呈現在眼前的是一架造型簡陋的無尾三角翼飛行器。
「這就是你們以為的巡航飛彈。
我們管它叫天譴-1自殺式無人機。
這款無人機之前我已經交給何部長了，相信你們應該見過。」
林超拍了拍機身。
劉建國滿臉驚愕，伸手敲了敲玻璃鋼外殼。
「就用這些東西，打掉了印尼人的空軍基地？」
林超拆開機頭的一塊蓋板，露出裡面的線路。
「這東西沒有多高深的技術壁壘。
設計圖是我之前已經交給你們了。
相比那個版本，我只是做了實戰化改裝。」
他指著裡面錯綜複雜的線路和幾個金屬方盒。
「控制核心是現在很常見的模擬電路，加上高精度機械陀螺儀，配合簡易慣性導航，就能實現低空突防。
造價非常低，隨便一家有基礎工業能力的工廠都能批量生產。」
王海湊近看了看，搖了搖頭。
「林先生，捷聯慣導的漂移率是個硬指標。
慣性導航的誤差會隨著飛行距離累積。
幾百公里的航程，誤差會偏到海里去。
你們是怎麼做到準確命中跑道上的戰機的？」
林超早有準備，他不可能暴露衛星的存在，否則就是大麻煩。
「通過地形匹配與無線電指令中繼修正。
我們在沿途的海島上設立了幾個隱秘的無線電修正基站。
無人機飛過特定區域時，基站會發送UHF頻段的指令，校準陀螺儀的誤差。
這套方案算不上完美，但打這種固定目標足夠用了。」
兩名專家對視一眼，各自在隨身的筆記本上快速記錄。
林超走向另一側的展台，扯下上面的偽裝網。
發射架上擺放著兩款武器。
「海蜂反艦飛彈，后羿1號防空飛彈。
這兩款武器的底子，兩位應該很熟悉。
就是內地大量生產的107毫米火箭彈。」
劉建國上前查看彈體結構。
「107火箭彈沒有制導能力，射程也短。」
林超指著彈體尾部和頭部。
「我更改了推進劑配方，換成了高能複合推進劑，射程翻倍。
頭部加裝了簡易的紅外導引頭，尾部裝了十字摺疊尾翼和微型舵機。
為了解決舵機的響應延遲，我重寫了模擬電路的反饋邏輯。
這樣就成了一款廉價的精確制導武器。」
他拿起一枚拆解開的紅外導引頭遞給劉建國。
「導引頭用的銻化銦元件，市面上能買到。
配合液氬冷卻組件，就能捕捉飛機尾焰的熱源。
結構簡單，故障率低。」
兩名專家聽完這番介紹，徹底被這種降維打擊的思路震撼。
用白菜價的民用零件和老舊火箭彈，手搓出精確制導武器。
這套方案對國防工業的價值極高。
它意味著能在不依賴高端電子工業的前提下，快速爆兵，建立起龐大的非對稱打擊力量。
「林先生，這些技術方案……」
劉建國欲言又止。
林超靠在展台上，直接開出條件。
「我可以把這套精確制導改進方案無償捐獻給國家。
圖紙、原型機，甚至生產工藝，全部打包送給你們。」
兩名專家停下筆，等待著下文。
他們明白這種級別的技術不可能白送。
「作為交換，龍國要在國際社會上強勢發聲。」
林超提出要求。
「公開譴責印尼雅加達政府的種族屠殺行為，並且明確支持婆羅洲華人自衛。
我要你們在外交層面上，給新城站台。」
劉建國和王海明白此事干係重大，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權限。
「我們需要向上級請示。」
林超點頭，安排他們使用新城的軍用電台。
半小時後。
劉建國回到會議室，帶來燕京高層的回覆。
「上級同意交易。
國家會通過官方渠道發聲，幫助海外華人爭取生存空間。
外交部的草擬稿已經起草完畢，近期就會向全世界公布。」
……
兩天後。
坤甸的民用機場跑道上，一架小型商務客機降落。
一行人走下舷梯。
這些人正是福特集團的代表、美國大使館武官，以及幾名CIA特工。
林超在指揮部的會議室會見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