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超坐在長桌主位。
他的左側坐著哈里森·福特，福特家族的核心成員。
右側是兩名美國政府的代表。
中央情報局高級特工艾德蒙，以及五角大樓武官威廉上校。
林超將一份捲軸在桌面上推開。
這是一張婆羅洲全境資源分布圖。
上面的數據來源於研究所空間裡2025年的高精度地質勘探資料，不過沒有標記那麼精準。
林超手指點在地圖的幾個紅圈上。
「婆羅洲不只有熱帶雨林和達雅克土著。
這裡是未開發的寶庫。
東加里曼丹的近海，蘊藏著百億桶級別的超級油氣田。
中部的穆倫山脈，有高品位的金礦。
南部還有豐富的銅、鉛、鋅伴生礦。」
他看著哈里森的眼睛。
「這些資源的開採權，價值足夠讓華爾街的銀行家們瘋狂。」
哈里森吐出一口青煙，煙霧在半空中散開。
他探著身子，仔細端詳著地圖上的坐標標註。
「林，你的籌碼很有誘惑力。
但前提是你能守住這些東西。
你現在頂多算是一個武裝割據的軍閥。
你在印尼的領土上搞獨立，沒有任何國際法理支持。
舒哈托只要緩過這口氣，印尼正規軍的反撲會把這裡夷為平地。
福特家族不會把資金投進一個隨時會變成廢墟的火藥桶。」
艾德蒙特工把玩著手裡的金屬打火機，接過話茬。
「哈里森先生說得沒錯。
林先生，我們更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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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毀印尼空軍基地和第一艦隊的武器，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你們使用的巡航飛彈和反艦飛彈，技術指標遠超東南亞的平均水平。
是蘇聯人的遠東艦隊給你的支援？
還是龍國在背後給你輸血？」
林超毫無壓力地看向艾德蒙。
「艾德蒙先生，你的想像力過於豐富了。
新城不隸屬於任何大國，我們只代表婆羅洲華人自己。
那些武器，是我們自己造的。」
威廉上校冷笑出聲。
「林先生，你在開玩笑。
一個建立在雨林里的難民城市，連合格的鋼鐵都煉不出來幾噸，你告訴我你們能自研精確制導武器？」
林超沒有生氣，他看著威廉。
「上校，半年多以前，通用汽車也覺得我的龍騰重工是個笑話。
結果呢？他們在電控系統和流體力學專利上敗得一塌糊塗。
我的團隊能造出顛覆汽車工業的發動機電噴系統，造一些武器有什麼稀奇？」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通用汽車敗訴的案子在北美商界鬧得沸沸揚揚，在座的人都很清楚。
林超站起身，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各位跟我去個地方。」
林超帶著三名美方代表，以及他們隨行的兩名軍工專家，進入新城的兵工廠。
巨大的空間內，白熾燈將車間照得通明。
數以百計的工人穿著藍色工裝，在工具機前忙碌。機械臂起落，衝壓機發出震耳欲聾的撞擊聲。
林超領著眾人穿過生產線，來到一個車間。
兩台設備停放在展台上，表面覆蓋著帆布。
林超上前扯下帆布。
左邊是一架造型簡陋的無尾三角翼飛行器，通體漆黑。
「天譴-1」自殺式無人機。
右邊是加裝了紅外導引頭和摺疊尾翼的「海蜂」反艦飛彈。
旁邊的工作檯上，擺放著這兩款武器的完全拆解件。
「兩位專家，請便。」林超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威廉帶來的兩名美軍軍工專家快步上前。
他們戴上白手套，拿起放大鏡，開始檢查那些拆解開的零部件。
林超在一旁介紹。
「我們的工業基礎薄弱，造不出你們美國那種高精尖的雷達導引頭和渦扇發動機。」
林超指著桌上的零件。
「所以我們換了思路。海蜂飛彈的彈體，用的是最廉價的無縫鋼管。天譴無人機的外殼是玻璃鋼。」
一名專家拿起一塊電路板，用手電筒照著上面的焊點。
林超繼續解說。
「制導系統方面，我們放棄了昂貴的慣性導航平台。
用普通的機械陀螺儀配合民用級別的模擬電路。
為了解決誤差累積問題，我們在沿途設立了隱秘的無線電中繼基站。
這套組合下來，成本連你們現役飛彈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兩名專家越看越心驚。
他們用鑷子撥弄著那些市面上隨處可見的電子元器件，查看著簡陋卻設計巧妙的機械舵機。
半小時後，一名專家走到威廉身邊，壓低聲音匯報。
「上校，這簡直是個奇蹟。
他們用一堆民用級破爛，拼湊出了具備實戰能力的精確制導武器。
這種設計思路完全拋棄了我們追求極限性能的路線，轉而追求極致的廉價和量產。
在局部戰爭中，這種武器能通過數量優勢淹沒任何防空網。實戰價值極高。」
威廉聽完，看向林超的眼光變了。
這人確實是一個軍工天才。
艾德蒙和哈里森交換了一個眼色。
眾人回到樓上的會議室。
哈里森重新點燃一根雪茄。
「林，你贏了。
我們願意做這筆交易。
這需要你做出承諾，一旦新城完全控制婆羅洲並建立自治區，所有油氣和礦產，我們享有優先開發權。」
威廉上校補充條件。
「我們要這兩款武器的完整設計圖紙，以及生產工藝流程。
五角大樓的實驗室需要對這種廉價制導武器進行系統化的研究。」
林超靠在椅背上，爽快答應。
「沒問題。特許開發權和圖紙都可以給你們。
但我的條件，美方必須立刻兌現。」
艾德蒙點頭。
「華盛頓會在明天的聯合國大會上，公開譴責印尼政府在婆羅洲的種族屠殺行為。
我們會提出議案，支持婆羅洲華人建立高度自治的行政區。
同時，中央情報局會同意我們的合作商與你們的軍火交易。
只要你們出得起錢，我們會讓讓人把貨送到你們的碼頭。」
雙方在會議桌上敲定了所有細節，並且簽訂了合作備忘錄。
美方代表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林超站在指揮部頂樓的落地窗前，看著美方代表的車隊向新城外駛去。
他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
石油不僅能滋生美軍，更是新城目前最強的保護傘。
只要美國資本的利益綁定在婆羅洲，讓雅加達去頭疼那些美國政客的施壓吧。
辦公室的木門被推開。
阿文快步走入，表情有點古怪。
「老闆，泗水黃家的家主黃漢南剛剛到了新城外圍的檢查站。
他身邊跟著一個外國女人。
那個女人身份指名道姓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