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家在泗水是大族，之前林志強勸他們撤離，他們捨不得罈罈罐罐。
現在印尼全境排華，黃漢南能活著逃到新城，多半是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外國女人？
看到又有勢力找上門了。
林超立刻吩咐道：
「帶他們去二號會議室。」
……
十分鐘後，二號會議室。
林超推門走進去。
黃漢南戰戰兢兢地站在牆角。
這位昔日風光無限的泗水財閥，衣服破破爛爛，頭髮花白凌亂。他的左臂纏著繃帶，上面滲著血跡。
黃漢南身邊，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白人女性。
女人穿著一身修身的黑色風衣，腳踩著軍靴。
一頭耀眼的金髮盤在腦後。
五官立體，鼻樑高挺，那雙碧藍色的眼睛裡透著致命的危險氣息。
她沒有像黃漢南那樣拘謹，而是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走進來的林超。
阿文帶著四名全副武裝的龍盾隊員站在林超身後。
林超走到會議桌前坐下，視線停留在那個女人身上。
女人拉開椅子，在林超對面坐下。雙腿交疊，姿態放鬆。
「林先生，初次見面，很高興認識你」
女人開口，用的是極其流利的中文，字正腔圓，沒有半點外國人的口音。
她從風衣口袋裡拿出一個銀色的煙盒，抽出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叼在嘴裡。
女人按下打火機，點燃香菸。
「自我介紹一下。代號娜塔莎。
隸屬於蘇聯國家安全委員會，第一總局亞洲司。」
娜塔莎吐出一口煙霧，隔著青灰色的煙氣看著林超。
林超表情沒有變化。
克格勃的人找上門，這在他的預料之中。
印尼戰場上的那些動靜，肯定瞞不過蘇聯人。
娜塔莎彈了彈菸灰，突然笑了起來。
「我接到莫斯科的指令，來調查婆羅洲到底背後是何方神聖。
結果查閱了總部的檔案，發現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林先生，竟然去過波蘭的格但斯克港。
我現在到底該叫你林超林老闆，還是該叫你，克格勃主席團直屬特別任務特派員，安德烈·李上校？」
林超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的確沒想到這個事情竟然被發現了。
當初他只是出示了證件，但是沒有留下任何文字材料。
阿文拔出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娜塔莎的眉心。
四名龍盾隊員同時舉起來槍。
只要林超一聲令下，這個克格勃女特工就會被打成篩子。
黃漢南嚇得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他完全聽不懂兩人在說什麼，但他知道自己捲入了一場要命的風暴里。
娜塔莎面對指著腦袋的槍口，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她依然微笑著看著林超。
林超抬起右手，向下壓了壓。
阿文收起手槍，退後半步，但視線依然死死鎖在娜塔莎身上。
林超雲淡風輕地看著娜塔莎。
「你們怎麼查到我的。」
娜塔莎彈掉菸灰。
「波蘭的伊萬諾夫。
那個蠢貨被你嚇破了膽。
他不敢當面揭穿你，但他怕背黑鍋。
為了自保，他事後把你的情況以及證件的細節，全部寫成密報發回了莫斯科。」
娜塔莎傾身向前。
「總部調取了安德烈·李上校的全部檔案。
他那幾天正在西伯利亞執行任務。
你的證件做得很真，但你選錯了冒充的時機。
不過高層看到那份密報，並沒有發火。
他們反而對你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我們克格勃本來就善於偽造情報或者文件。
你能用一本假證件把我們的人耍得團團轉，還成功運走了一批重型軍火。
這說明你是個天生的特工。
我這次來，代表克格勃第一總局。
我們歡迎你這樣的人才加入。
只要你同意，我們可以為你提供全方位的政治和軍事庇護。
有我們在背後撐腰，你完全可以在東南亞稱王。
武器、資金、情報網，你需要什麼，莫斯科就給你什麼。
太平洋艦隊甚至可以開進婆羅洲的港口為你站台。」
黃漢南在牆角聽得頭皮發麻。
蘇聯人要扶持林超在東南亞建國，這消息放出去，整個亞洲都要地震。
他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聽到這種機密，遲早會被滅口。
竟然招募自己，克格勃的算盤打的真精。
這是打算連人帶地盤都給收編了。
林超笑了笑。
「替我謝謝你們高層的賞識。
我這人散漫慣了，受不了體制內的規矩。
我做的單純是為了讓同胞能站著活下去。
我們不願意再過等待別人施捨的日子，只能自己拿槍拼出一條活路。
我們沒有興趣當任何大國的提線木偶。
婆羅洲華人的事情，我們自己解決。
蘇聯的艦隊真開進來，我們這裡就成了美蘇爭霸的火藥桶。
這樣的風險完全必要去冒。」
娜塔莎收起笑容。
「拒絕克格勃的善意，後果你想清楚了嗎。
你冒充特派員的帳，我們還沒和你算帳。
克格勃的追殺令一旦下達，你跑到天涯海角都沒用。」
林超轉頭看向阿文。
「去把保險柜里三號文件夾拿過來。」
兩分鐘後，阿文拿著一份文件袋返回。
林超結果文件夾打開，抽出一疊技術圖紙，遞給娜塔莎。
「我雖然拒絕你的招募，但是我還是是希望能夠和你們可以交個朋友。
這算是給你們的一個交代。」
娜塔莎拿起圖紙，翻開第一頁。
上面是密密的英文標註，配著複雜的機械結構圖。
「這個是海蜂反艦飛彈的技術方案。」林超介紹。
「這套圖紙，就是摧毀印尼第一艦隊的武器設計圖，基於你們有的107火箭彈研發的。
我相信這東西對你們有大用。」
娜塔莎不懂深奧的軍工技術。
但她能看懂圖紙上的文字說明，看起來不像假的。
林超沒必要拿假圖紙來糊弄她。
她快速翻閱了幾頁，合上圖紙。
「這算是封口費？」
娜塔莎問。
「互惠互利罷了。」
林超糾正。
「我需要蘇聯在國際社會上，對婆羅洲華人自治區保持善意的中立。
不要在聯合國投反對票，也不要給印尼政府提供武器支援。
只要你們不干預，印尼人翻不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