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超直接笑出聲，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黃志明麵皮抽動。
林超收斂笑意，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黃特使，你們是不是還沒搞清狀況？」
林超盯著黃志明的眼睛。
「合作共贏？你們現在連上牌桌的籌碼都沒有，拿什麼跟我談條件？
讓我把吃進嘴裡的肉吐出來百分之三十，換你們那些虛無縹緲的金融結算便利？
巴厘巴板的吞吐量只會越來越大。
馬六甲海峽的份額，我不僅要現在的這些，剩下的我還要繼續拿。
你們新加坡的金融體系，自己留著慢慢玩吧。」
被當面毫不留情地拒絕，黃志明的臉皮漲紅，優越感被擊得粉碎。。
黃志明坐直身體，臉色沉了下來。
「林先生，年輕人不要太氣盛。做生意要懂得留一線。
新加坡能有今天的地位，靠的不僅僅是地理位置。
我們的現代化國防軍，裝備著最先進的美制戰機和英制護衛艦。
如果你們執意要斷了我們的活路，把我們逼急了。
馬六甲海峽的軍艦，完全有能力封鎖航道。
到時候，大家魚死網破，誰也別想好過。」
赤裸裸的武力威脅。
林超沒有被嚇到，反而再次大笑起來。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黃志明。
「魚死網破？就憑你們那幾艘破船和少爺兵？
黃特使，後天正好是婆羅洲自治勝利的大閱兵。
你既然來了，不妨留下來看看。
看看我們的武裝力量，到底能不能保住巴厘巴板的生意。」
林超拋出邀請。
黃志明仰頭看著林超。
聽到大閱兵三個字，他心裡連連冷笑。
一群泥腿子游擊隊，打贏了印尼那些連軍餉都發不出的爛部隊，就真把自己當正規軍了。
能有什麼像樣的武器？
頂多是幾輛繳獲的破舊坦克，加上一堆生鏽的步槍。
剛好借這個機會，摸清婆羅洲的軍事底細。
把他們虛弱的本質拍成照片帶回新加坡，也是一份大功。
「好。」黃志明痛快地答應下來。
「林先生盛情邀請，我準時到場。我很期待你們能展示出什麼樣的實力。」
黃志明起身，大步走出會客廳。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後天這群土包子在閱兵場上出洋相的滑稽場面。
林超站在原地，看著黃志明的背影。
阿文走上前。
「老闆，後天要把重裝部隊全拉出來嗎？」
林超點點頭。
「把坦克、直升機、山貓裝甲車、天譴無人機發射車，還有后羿防空飛彈，全部拉上閱兵場。
我要讓這位黃特使見識下我們是怎麼打敗印尼的。」
黃志明帶著隨行人員回到同盟政府安排的迎賓館。
關上房門，黃志明解下領帶，扔在床上。
隨行的情報官湊上前。
「特使，林超拒絕了我們的條件。
後天的閱兵，我們要不要藉機多拍點照片？」
黃志明走到酒櫃前，開了一罐啤酒。
「當然要拍。
他們想用閱兵來嚇唬我們，簡直是笑話。」
黃志明喝了一口酒。
「印尼軍隊的裝備水平我清楚，全是歐美淘汰下來的破銅爛鐵。
林超就算繳獲了全部裝備，也不過是支二流部隊。
後天多帶幾個微型相機，把他們的火力配置、兵員素質全記錄下來。
等我們掌握了他們的真實戰力，再制定下一步的封鎖計劃。」
黃志明端著酒杯，走到窗前。
看著坤甸新城的夜景，他盤算著如何在後天的閱兵式上，找機會當面羞辱林超，找回今晚丟失的面子。
……
新城指揮部。
林超翻閱著手裡的閱兵流程表。
陳豹穿著筆挺的軍服，站在辦公桌前立正匯報。
「老闆，參閱部隊已經封閉訓練了整整一個月。
徒步方陣的步幅全部卡在七十五厘米，偏差不超過一厘米。
裝甲兵每天在訓練場跑圈，履帶車距保持在三米以內。
後天的閱兵儀式，絕不會出半點岔子。」
林超放下流程表，拿起鋼筆在文件末尾簽字。
「這次閱兵不是走過場。
我們要把同盟的底牌亮出來一部分。
新加坡那幫人還在惦記馬六甲的份額，必須讓他們把貪念收回去。
重武器全部拉上場，別藏著掖著。
兵工廠改裝的那些山貓飛彈發射車，也排進方陣里。」
「明白。保證讓他們看個夠。」
陳豹領命退下。
閱兵前夜，新城實行最高級別戒嚴。
阿文帶領龍盾特工散入全城各個角落，展開地毯式排查。
迎賓館周邊是重中之重。
特工們牽著德牧軍犬，檢查街道兩側的下水道井蓋、垃圾桶和綠化帶。
制高點的樓頂上，狙擊手已經就位，十字準星鎖定著各個路口。
黃志明下榻的迎賓館三樓套房內。
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不透半點光亮。
黃志明脫下西裝外套扔在床上，走到行李箱前。
他撥開密碼鎖，拉開夾層，取出一台美制微型加密電台和一本厚厚的密碼本。
插上電源，戴上黑色監聽耳機。
黃志明的手指按在發報機的按鍵上。
發報機按鍵發出滴答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迴蕩。
他正在向新加坡黎總理匯報坤甸的情況。
電文里詳細描述了林超強硬的態度，並提及同盟政府即將舉行的閱兵儀式。
十分鐘後，耳機里傳來接收信號的忙音。
黃志明拿起鉛筆，在白紙上快速記錄下一串數字，對照密碼本逐字翻譯。
黎總理的回電，要求黃志明詳細記錄婆羅洲軍隊的重火力底數，評估其真實戰力。
若對方只是虛張聲勢，新加坡海軍將在馬六甲海域製造摩擦，直接扣押那些前往巴厘巴板的外籍油輪，逼迫林超就範。
黃志明收起電台，將密碼本塞回夾層。
他心態輕鬆。
一群剛從雨林里鑽出來的泥腿子，打了幾場順風仗，真把自己當正規軍了。
他倒要看看，明天這群烏合之眾能鬧出什麼笑話。
次日清晨，坤甸中心廣場。
人山人海，數萬名華人同胞匯聚於此。街道兩側擠滿了前來觀禮的民眾，手裡揮舞著彩帶和鮮花。熱情高漲的歡呼聲此起彼伏。
廣場正中央，高聳的旗杆上，血底金龍旗迎著海風獵獵作響，場面宏大而莊嚴。
觀禮台搭建在廣場北側。
各大家族族長按座次排開，劉孝德、黃漢南等人滿面紅光，互相交談。
華爾街代表埃德蒙派來的觀察員坐在另一側，周邊勢力的代表也悉數到場，各自盤算著利益得失。
黃志明坐在貴賓席前排。
他穿著定製的灰色西裝，神情高傲，手裡拿著一架德制高倍軍用望遠鏡，準備挑刺。
林志強帶領羅家昌等同盟官員已經登上了主席台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