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兵儀式在雄壯的軍樂聲中結束。
林超站在觀禮台正中央的麥克風前。
身姿挺拔,深綠色的軍裝襯托出冷硬的氣質。
全場安靜下來。
數萬人的目光匯聚在林超身上。
「同胞們,朋友們。」
林超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廣場的每一個角落。
「婆羅洲華人自治區,是在廢墟和鮮血中建立起來的。」
「我們用手中的武器,趕走了掠奪者,保衛了我們的家園。」
「今天展示的武裝力量,只為證明一件事。」
林超目光掃過觀禮台上的各國代表,最後停留在黃志明身上。
「婆羅洲的武力,足以捍衛我們的每一寸領土,每一分利益。」
「我們熱愛和平,但也從來不懼怕戰爭!」
話音落下。
廣場上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同盟萬歲!」
「林將軍萬歲!」
聲浪直衝雲霄,震耳欲聾。
華人在南洋被壓迫了上百年。今天,他們終於擁有了屬於自己的鋼鐵長城。
觀禮台另一側,華爾街的代表們紛紛起立,用力鼓掌。
埃德蒙臉上滿是笑容。
資本最看重安全。
林超展示出的軍事實強悍無比。
百億美金的投資,印尼原油的中轉權,有了這支軍隊做背書,穩如泰山。
誰敢動巴厘巴板的利益,就要面對這些飛彈和無人機的怒火。
觀禮結束。
人群逐漸散去。
兩名隨從一左一右架著他的胳膊,將他從椅子上攙扶起來。
他推開隨從,跌跌撞撞地走向林超。
昨晚那種高高在上、指點江山的傲慢蕩然無存。
黃志明彎下腰,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林先生,昨晚是我口不擇言,冒犯了您。」
黃志明聲音發顫,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滴。
「新加坡政府無意與婆羅洲為敵。我們完全可以和平共處,合作共贏。」
「關於航運份額的事情,我們還可以再商量。只要您提條件,我一定向黎總理如實轉達。」
他現在只求林超不要把那些無人機往新加坡扔。
林超冷眼看著黃志明。
沒有半分憐憫。
「黃特使,規矩我昨晚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林超語氣冷硬,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回去告訴黎總理,商戰就按商戰的規矩打。你們想在規則里玩,我陪你們玩到底。」
「如果想動武,婆羅洲隨時奉陪。」
林超微微前傾身體,壓低聲音。
「但下一次爆炸的,可就是總理府了。」
黃志明如墜冰窟,渾身發抖。
他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送客。」
林超下達逐客令。
阿文走上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黃志明帶著隨從,逃也似地離開了迎賓館。
他們甚至沒敢在坤甸多做停留,直接包下一架小型客機,連夜飛回新加坡。
新加坡,總理府。
黎總理坐在辦公桌後,看著黃志明帶回來的絕密情報和一疊高清照片。
照片上,M48主戰坦克集群、休伊直升機編隊、后羿防空飛彈、海蜂反艦飛彈、天譴自殺式無人機。
每一張照片,都像一記重錘,砸在黎總理的神經上。
黃志明站在辦公桌前,臉色蒼白,將林超最後的那句警告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
黎總理雙手撐著桌面,指骨用力到發青。
他原本還存著僥倖,認為婆羅洲的軍力被誇大了。
現在,鐵證如山。
新加坡的空軍和海軍,在這些裝備面前毫無勝算。
那五十架天譴無人機,懸在新加坡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裕廊工業區的大火,只是林超給出的一個小教訓。
如果真的把對方惹毛了,無人機群飛過來,新加坡的繁榮將在一天之內化為烏有。
黎總理頹然跌坐在椅子上。
放棄了武力對抗的念頭。
「通知港務局和各大航運公司。」
黎總理聲音乾澀,透著深深的無力感。
「全面停止對巴厘巴板港口的任何干擾行動。」
「馬六甲海峽的軍艦,全部退回軍港,沒有命令,不准出海。」
吳廷盛站在一旁,低頭領命。
商戰打不過,武力被碾壓。
新加坡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巴厘巴板崛起,搶走本屬於他們的能源中轉紅利。
……
閱兵儀式在軍樂聲中落幕。
廣場上的民眾遲遲不願散去,血底金龍旗在海風裡招展。
各大家族的族長圍在一起,談論著剛才駛過的飛彈發射車,聲音里透著亢奮。
觀禮台上的外賓陸續離場。
華爾街的觀察員臨走前握著林志強的手,連聲說著祝賀的話。
林超換下戎裝,回到指揮部辦公室。
阿文推門進來。
「老闆,山雞哥從達爾文飛過來的,專門趕這場閱兵。
他還帶了一個人,說有要緊事求見。」
林超放下手裡的文件。
「什麼人?」
「一個波斯人,叫阿里。
對外身份是地毯商人,在東南亞跑了七八年生意。」
阿文壓低聲音。
「山雞查過他的底。
這人跟德黑蘭新政權的高層有直接關係,真實身份是伊朗派出來採購軍火的秘密特使。
他通過達爾文的渠道搭上李山雞,繞了半個地球找到這裡。」
林超立刻琢磨了一下,便明白現在中東的情況。
伊朗剛剛經歷人質危機,西方武器禁運。
兩伊邊境的摩擦一天比一天頻繁,全面開戰只是時間問題。
這個時候找上門來的軍火掮客,懷裡揣著的必然是德黑蘭的救命錢。
「帶他到會客廳。山雞一起。」
會客廳的門推開。
李山雞穿著一身便裝,皮膚曬得黝黑,進門先朝林超點了點頭。
他身後的波斯人約莫四十歲,留著修剪整齊的短須,西裝料子考究,手指上戴著一枚綠松石的戒指。
進門後,他右手撫胸,躬身行了一個波斯禮。
「林先生。
能見到您,是我這趟旅程最大的榮幸。」
阿里的英語帶著濃重的口音,措辭卻極為講究。
「坐。」林超抬手示意。
阿里沒有立刻落座。
他先從隨身的皮包里取出一隻細長的木盒,雙手捧著放到桌上,推到林超面前。
「一點心意。伊斯法罕的手工絲綢地毯,我家族三代人的手藝。」
林超沒有打開木盒。
「阿里先生,地毯的事先放一放。
你繞了半個地球,不會只是為了送我一塊毯子。」
阿里收回手,坐直身體。
「林先生快人快語,那我就不繞彎子了。
今天上午的閱兵,我在觀禮台上從頭看到尾。
那些裝甲車,那些飛彈,那些無人機。
林先生,您知道我站在那裡的感受嗎?
我看到了伊朗勝利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