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超拿起對講機，撥通顧應湘的頻道。
「老顧，香江的汽車生產線全部停下來。」
對講機那頭的顧應湘愣了幾秒。
「全停？麒麟K2的訂單還壓著兩萬台沒交。」
「民用車讓路。所有生產線轉產山貓底盤，二十四小時三班倒。
底盤下線後直接裝船，運到新城。
武器模塊在這邊安裝。」
「底盤和武器分開生產？」
顧應湘立刻明白了這個安排的好處。
香江的工廠只造民用底盤，不碰軍火，英國人想找茬都找不到藉口。
「對。模塊化設計本來就是為這個準備的。
底盤到了新城，火箭炮發射架、裝甲板、電台，四個工人兩小時就能裝完一台。」
林超說。
「我要香江那邊半個月內出三百台底盤。」
「我去辦。」
顧應湘沒有半句廢話。
與此同時，龍國南方的鐵路線上，一列列軍列在夜色中疾馳。
各大軍區倉庫里封存的59式坦克被拖出洞庫，炮管上塗著防鏽油，連夜吊裝上車皮。
平板車廂一節連著一節，望不到頭。沿途車站接到命令，所有民用列車讓行。
押車的戰士裹著軍大衣，抱著步槍坐在坦克炮塔上。
南部某隱蔽港口，貨輪靠泊。
坦克被開進貨艙。
單據上寫的品名：農用履帶式拖拉機。
運輸成了最大的難題。
波斯灣的航道已經被伊拉克空軍的偵察機盯死。
美國海軍的軍艦也在阿拉伯海游弋，名義上是保護航運自由，實際上每一艘開往伊朗方向的貨輪都會被拍照、登記、跟蹤。
常規貨輪運送軍火，等於舉著火把過火藥庫。
林超把做空印尼時控制的一家遠洋航運公司翻了出來。
這家註冊在賴比瑞亞的公司名下有十幾條散裝貨輪，船員清一色的菲律賓和希臘籍，帳目乾淨得挑不出毛病。
所有武器全部拆解。
59式坦克的炮塔和車體分開，車體裝進特製的框架箱，外面焊上鋼板，打上「石油鑽探設備」的鋼印。
火炮拆成炮管和炮架，混在無縫鋼管的貨堆里。步槍裝箱，箱面上印著「聯合收割機配件」。
每一隻貨櫃都備有全套假單據，產地、收貨方、用途，經得起任何海關的抽查。
船隊分兩頭出發。
巴厘巴板裝山貓底盤和火箭炮，龍國南方港口裝坦克和火炮。
兩支船隊在印度洋公海匯合，編成一支混合船隊，由李山雞親自率領武裝船隻護航。
匯合點選在馬爾地夫以南四百海里的無人海域。
李山雞站在領航船的駕駛台上，看著海平線上出現的船影。
八艘萬噸級貨輪，吃水很深，航速壓到十二節。
「各船注意，保持隊形，間距八百米。」
李山雞對著無線電下令。
「護航船前出兩海里，雷達二十四小時開機。」
船隊駛入阿拉伯海的第三天，麻煩來了。
凌晨四點，雷達屏幕上出現兩個高速移動的光點，從側後方快速接近，航速超過三十節。
瞭望哨的報告傳到駕駛台。
「兩艘炮艇，沒有懸掛任何旗幟。
船體是軍用制式，艇首有速射炮。」
李山雞舉起望遠鏡。
灰色的艇身，舷號被油漆塗掉。艇上的人穿著沒有標識的作戰服，架著高倍望遠鏡朝船隊這邊看。
「海盜？」旁邊的隊員問。
「海盜開不起這種船。」李山雞放下望遠鏡。
「這是哪國雇的僱傭兵，來摸我們的底。」
對方打來燈語：停船，接受檢查。
李山雞冷笑一聲。
檢查貨櫃？箱子一打開，幾百輛坦克的零件就全曝光了。
明天全世界的情報機構都會收到照片。
「回他們：滾。」
燈語打出去。
兩艘炮艇不退反進，加速切向船隊前方，擺出攔截的架勢。
艇首的速射炮轉向，炮口對準領航船。
李山雞抓起無線電。
「各護航船，掀偽裝網。火箭炮準備。」
護航船甲板上，蓋著貨物的帆布被扯掉。
十門十二聯裝107毫米火箭炮早就被固定在甲板的焊接基座上，炮口隨著液壓機構緩緩轉向。
「齊射，放。」
一百二十枚火箭彈拖著尾焰騰空，在海面上拉出一片密集的火網。
兩艘炮艇連轉向的機會都沒有。
彈群覆蓋下來，鋼鐵艇身被穿甲燃燒彈頭撕開，彈藥艙殉爆，兩團火球在海面上騰起，碎片飛出去上百米。
前後不到一分鐘，海面上只剩下兩攤燃燒的浮油。
李山雞拿起望遠鏡掃了一圈，確認沒有第三艘船。
「全隊滿速，離開這片海域。」
船隊拉響汽笛，航速提到十六節。
暗處窺探的船被這一輪齊射徹底嚇壞了，再沒有船隻敢靠近船隊十海里之內。
五天後，船隊駛入伊朗控制的港口。
碼頭上的伊朗軍官看著貨櫃里卸出的坦克部件，心情激動。
隨船的龍國技術員現場指導組裝，一輛輛59式坦克在軍工廠重新合體。
半個月後，胡齊斯坦前線。
他們沒把缺衣少彈的伊朗守軍放在眼裡。
公路兩側的丘陵後面，四十輛山貓火箭炮車分散埋伏。
指揮員一聲令下，四百八十枚107火箭彈在六秒內傾瀉而出，覆蓋了伊拉克人的前鋒隊形。打完了，山貓掉頭就跑，柴油發動機吼叫著翻過山脊。
等伊拉克的炮兵算出射擊諸元，反擊的炮彈落在空無一人的陣地上。
三輪這樣的游擊齊射，伊拉克裝甲旅的衝鋒隊形被撕得七零八落。
緊接著，伊朗人開著剛組裝好的59式坦克從側翼殺出，和T-55同源的車身讓伊拉克人一度以為遭遇了友軍。
戰線穩住了。
捷報傳回新城。
阿里也跟著再次飛來，進門第一句話就是要追加訂單。
第一艘滿載伊朗原油的三十萬噸級超級油輪拉響汽笛，緩緩靠進巴厘巴板的深水泊位。
輸油臂對接，黑色的原油順著管道湧入罐區。
林超站在調度塔上，看著油輪的甲板，心情舒暢。
軍火換石油的鏈條徹底打通，光石油上漲的差距就賺翻了。
阿文快步走上調度塔，遞上一份電報，臉上的神情有些古怪。
「老闆，何衛華發來的。」
林超展開電文。
「伊拉克方面已派出高級特使，求購軍火。
對方開價比伊朗人高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