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月寒的身影,無聲無息的消失在原地。
再度出現的時候。
已經坐在了學校南門正門口,那專門為他設立的保安亭里。
……
時玖回頭看了看。
不見時月寒的蹤影。
便小聲嘀咕道:「看來他想通了。」
畢竟是親爹。
雖然不待見他。
但也不會做出骨肉相殘的事情。
江拂笑道:「他只是太看重規矩,被那些條條框框綁得太緊。」
「現在讓他當保安,就是給他鬆了綁。」
「若他還不能想通的話,那他就是個純傻子了。」
時玖眉開眼笑。
她有兩個願望。
一是替母親,替外公和外婆報仇。
第二個願望,就是報復老登!
而現在。
第二個願望已經實現了。
不僅將老登從天荒武道大學校長的位子上薅下來。
還讓他當了保安。
還指著他的鼻子,說他是個失敗的校長。
最解氣的。
就是江拂那句『弱智的火車道選擇題』。
幾乎擊碎了時月寒一直所堅守的信念。
世界沒了你,也一樣存在。
別太拿自己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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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都護不住,還守個屁的世界。
時玖拽著江拂的手,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
兩人肩並著肩。
朝著天荒武道大學的校門方向而去。
與此同時。
默默關注這裡的幾道視線。
也默默的挪移開去。
……那個叫江拂的,腦迴路和正常人的完全不一樣。
原本那個乖乖巧巧的時玖,也被他的腦迴路徹底帶偏了!
現在。
絕對不能拿道德去綁架他們!
……
這一天。
天荒武道大學熱鬧非凡。
殺胡聯盟雖然名存實亡。
但那位帶領殺胡聯盟,殺得鬍子海盜團節節敗退的夏盟主,竟然來天荒武道大學了!
兩天之前。
大海之上的那場慘敗。
特別是大戰之前,夏盟主那聲聲嘶力竭的警告與提醒。
更是印證了夏盟主存在的意義!
現如今。
夏國……
乃至世界範圍內。
不少人已經將夏煩,視作一位悲情悲壯的英雄。
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一手組建起來的殺胡聯盟。
在自己被踢出局之後。
因為聆刖閣錯誤的領導與錯誤的戰略。
而全軍覆沒!
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生死相依的同僚。
死得一個不剩。
……只剩下他一個人!
直至今日。
『江拂考試道具』這個稱號。
不再是對夏煩的羞辱。
反倒成為他的勳章!
以身入局!
以身為餌!
親自為當時還是區區中級武者的江拂。
引誘高級變異獸,乃至界獸!
親手打造出史無前例,後無來者的萬億考生!
這是他的榮耀。
於是。
夏煩尚未來到天荒武道大學。
學校的學生便在數十里之外夾道歡迎。
想要親眼見證這位傳奇悲情人物的風采。
……夏煩坐在一輛敞篷越野車的后座上。
臉上面無表情。
眼底甚至還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哀傷。
實際上……
他卻在心裡罵娘!
開車的那位!
看上去比自己還年輕,還嫩的少年!
赫然是夏國第一老銀幣!
人稱老銀幣中的老銀幣,陸元辰!
副駕駛的那個更年輕,更嫩的。
是夏國教育部的老大,龍千城!
老銀幣一枚!
坐在自己身旁,這個如花似玉,嫵媚妖嬈的年輕女人。
則是夏國商務部的老大,玉琉璃!
……還是老銀幣!
我!
夏煩!
區區蛻凡初境的超凡!
我踏馬何德何能。
來一趟天荒武道大學,要三個老銀幣親自押送!
是怕我不願意給小魔頭和小祖宗……
不對,是那兩個混世魔王背鍋,半路跑了嗎!
殺胡聯盟盟主?
料敵先機?
百戰百勝?
別人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你們這些個老銀幣還不知道嗎!
我踏馬從頭到尾,就一背鍋的而已!
更踏馬扯淡的是。
陸元辰,龍千城,玉琉璃這三個老銀幣。
變成嫩到出水的小銀幣之後。
陸元辰成了自己的司機。
龍千城成了自己的主力。
玉琉璃當了自己的秘書!
美其名曰,貼身保護。
怕自己被人弄死,不好和叔祖夏雲蒼交代……
要真怕自己被人弄死了,就別讓自己來背這個鍋啊。
此時此刻。
夏煩看著道路兩旁,不斷衝著自己招手歡迎的學生。
眼底的哀傷並不是假的。
這一幕。
落在周圍學生的眼裡。
便愈發堅定了他們對夏煩的看法。
果然是個悲情悲壯的傳奇英雄。
依舊沒有走出來,依舊沉浸在哀傷之中。
若夏煩一直都在。
由他繼續領導殺胡聯盟。
何至於慘白!
這位悲情悲壯的傳奇英雄。
恐怕很長一段時間,都很難走出那段陰影了!
該死的聆刖閣!
都怪聆刖閣!
我們要抵制聆刖閣!
很快。
車子行駛到了天荒武道大學的南門門前。
那塊巨大的『天荒石碑』近在咫尺。
夏煩的心裡總有萬般不願。
但還是老老實實的下了越野車。
他並不是第一次來天荒武道大學。
所以那塊石碑,對他影響不大。
天荒武道大學的南門正門前。
江拂和時玖兩人,笑靨如花,早就等候多時。
而在他們的身後。
呼延烈,墨岩空兩位副校長。
臉上強行掛起一絲假笑……笑得比哭還難看。
這兩人。
不僅是天荒武道大學的副校長。
更是呼延世家和墨家這兩大武道世家的高層。
這兩大世家,同樣損失慘重。
各自沒了一尊入聖!
而且。
夏國官方,為了讓天荒武道大學自證清白。
證明他們不是鬍子海盜團的同夥,與鬍子海盜團無關。
便強行要求天荒武道派出強者參加對鬍子海盜團的圍剿。
那個時候。
時月寒的人都在濱城。
於是。
這兩位副校長,為了最大程度挽回此前兩大世家的損失。
於是一咬牙。
便將自己的嫡系力量……
也就是呼延世家和墨家在天荒武道大學內的強者派了過去。
本以為是穩贏的局面。
就算是不贏,那些人自保也是綽綽有餘。
結果……
同樣一個也沒回來。
反倒是天荒武道大學的其餘高層。
最多象徵性的派去了幾個人。
雖然也有損失,但也不算太大。
這一次針對鬍子海盜團的圍剿。
夏國當中。
真·損失最大的。
莫過於呼延世家和墨家了。
……比凌家還慘。
而墨岩空和呼延烈這兩大副校長。
在天荒武道大學之內,直接成了光杆司令了。
雖然。
他們的手下,還保留了一丁點的力量。
但在權力的鬥爭下。
相信要不了多久,那一丁點力量,也會離他們而去。
至於墨家和呼延世家本家……
早就自顧不暇了。
夏煩瞥了一眼呼延烈和墨岩空。
眼底閃過一抹嘲弄。
活該!
誰讓你們招惹小祖宗的。
現在只是一點開胃菜。
小魔頭可不會就這樣算了的。
你們只會更慘。
但當夏煩的目光。
掃向校門旁,一座小小的保安室時。
身體猛的打了一個哆嗦。
小小的保安室中。
坐著一個異常眼熟的保安。
他的嘴裡叼著一根煙。
見夏煩看向自己。
他輕輕抬了抬手。
朝著自己的後腦勺敲了一下。
夏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