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航宣傳部的官微，發了一條公告。
「本周六上午十點，我校特聘教授周京澤，將在大禮堂舉辦全球公開課。」
「主題：《你們教科書里的錯誤》。」
「全程直播，歡迎全球學者監督指正。」
這條公告發出去三分鐘。
轉發量破十萬。
評論區直接炸了。
「哈哈哈哈教科書的錯誤？他是想說牛頓三定律是錯的嗎？」
「笑死，一個沒發過論文的人，要去糾正全世界的教材？」
「建議改名叫《我是怎麼成為學術界笑話的》。」
法蘭西，杜邦教授的別墅里。
他盯著電腦屏幕上那條公告，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
「助理，訂機票。」
「去龍國。」
「我要親眼看著這個騙子，在全世界面前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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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利堅，MIT。
會議室里坐滿了年輕教授。
為首的張博文把手機往桌上一摔。
「兄弟們，機會來了！」
「這次咱們組團去北航，當著全球直播，把這個騙子扒得乾乾淨淨！」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舉手。
「張教授，萬一……萬一他真有兩把刷子呢？」
張博文冷笑一聲。
「兩把刷子？一個19歲的空軍，能有什麼兩把刷子？」
「我敢打賭，他連流體力學的基礎公式都推不出來！」
「走，咱們去看他怎麼出醜！」
周六。
上午九點。
北航大禮堂外，人山人海。
三百名記者，一百多台攝像機。
禮堂里，兩千個座位全滿了。
前排坐著的，全是國際大佬。
杜邦，張博文，還有一堆牛津、劍橋、MIT的教授。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看笑話的表情。
九點五十。
王明德西裝革履地走上台。
他的額頭上全是汗。
「各位來賓，各位學者，歡迎大家……」
台下突然傳來一個尖銳的聲音。
「廢話少說！人呢？」
是張博文。
他站了起來，指著空蕩蕩的講台。
「你們吹得那麼厲害的天才呢？」
「不會是怯場跑了吧？」
台下哄堂大笑。
王明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周教授馬上就到！馬上！」
九點五十五。
講台上依然空空如如。
台下的笑聲越來越大。
一個牛津的女教授站起來。
「我看這就是個騙局！」
「根本沒有什麼19歲的院士！」
杜邦教授也站了起來。
他的聲音很大，故意讓全場都能聽見。
「我給他五分鐘。」
「五分鐘後他再不出現，我就宣布，龍國科學院是全世界最大的笑話。」
王明德的腿都在抖。
他瘋狂地給李振國打電話。
「司令！周京澤呢！他人呢！」
電話那頭，李振國的聲音很淡定。
「在路上。」
「你再堅持三分鐘。」
王明德差點哭出來。
「三分鐘？台下都要炸了！」
就在這時。
禮堂後門，被一腳踹開。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了過去。
一個穿著飛行服的年輕人，墨鏡都沒摘，手裡還拿著半瓶可樂，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他的飛行服上，還有油漬。
頭髮亂得像鳥窩。
走路姿勢懶散得像逛菜市場。
全場死寂。
然後，爆發出一陣更大的笑聲。
「這就是那個天才？」
「我的天，他是從修車鋪來的吧？」
「龍國人的笑話，越來越有水平了！」
周京澤完全不在意這些聲音。
他叼著可樂瓶，一步步走上講台。
走到講台中央，他把可樂往桌上一放。
靠著講台，打了個哈欠。
王明德衝上來，壓低聲音。
「京澤！你怎麼才來！」
周京澤摘下墨鏡，瞥了他一眼。
「剛飛完訓練科目。」
「忘了。」
王明德差點背過氣去。
台下，張博文站了起來。
他的聲音充滿了嘲諷。
「周先生，請問您發表過幾篇SCI論文？」
周京澤看了他一眼。
「沒有。」
全場譁然。
張博文笑了。
「那請問您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講課？」
周京澤撓了撓頭。
「不需要。」
張博文的笑容更大了。
「不需要？那您憑什麼說教科書是錯的？」
周京澤想了想。
「因為寫教科書的人，是你們。」
「而你們，都是錯的。」
全場炸了。
「狂妄！」
「無知！」
「龍國人都是這麼不要臉的嗎？」
杜邦教授猛地站起來。
他的臉漲得通紅。
「好！很好！」
「我杜邦在這裡下戰書！」
他指著黑板。
「你如果能在黑板上，寫出一個我看不懂的公式！」
「我當場退出學術界！」
全場安靜了。
所有攝像機，全部對準了杜邦。
這可是諾獎得主啊。
他竟然賭上了自己的整個學術生涯。
周京澤看著他。
眼神里沒有任何波瀾。
「那你準備退休了。」
他轉身，拿起粉筆。
在黑板上，隨手畫了一個飛機。
很簡單的側視圖。
然後，他在飛機的機翼、機身、尾翼上，畫了幾個箭頭。
標註了幾個力。
升力，重力，推力，阻力。
全場的學者都愣住了。
這……這不就是高中物理的飛機受力分析嗎？
這也叫看不懂的公式？
張博文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你在逗我嗎？」
「這是高中生都會的東西！」
周京澤沒理他。
他在黑板上，又寫了一個公式。
「L=1/2·ρ·V²·S·CL」
台下的笑聲更大了。
「這是升力公式啊！」
「全世界的航空教材第一章就有！」
「他在侮辱我們的智商！」
周京澤放下粉筆。
他轉過身，看著台下那些笑得前仰後合的學者。
「你們確定這個公式是對的？」
張博文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廢話！這是伯努利方程推導出來的經典公式！」
「沿用了五十年！」
「全世界所有飛機的設計，都基於這個公式！」
周京澤點了點頭。
「那為什麼。」
他指著黑板上的飛機圖。
「在這個公式里，升力只跟速度、空氣密度、翼面積、升力係數有關。」
「但實際飛行中，為什麼攻角變化時，升力會出現非線性突變？」
全場的笑聲，戛然而止。
張博文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周京澤繼續說。
「你們的教科書里，從來沒告訴過你們。」
「這個公式，缺了一個變量。」
他在黑板上，又寫了一個符號。
「Δt。」
「時間差。」
「氣流經過機翼上下表面的時間差，會在翼尖產生渦流能量累積。」
「這個累積效應，會在0.3秒後，反向作用於升力。」
「導致升力曲線出現一個肉眼不可見的波峰。」
「這就是為什麼所有戰鬥機在做高速機動時，都會有0.3秒的升力延遲。」
「而你們，把這個延遲，歸咎於飛行員的操作誤差。」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前排，劉工猛地站了起來。
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
「對……對了……」
他的聲音在發抖。
「所有試飛員的報告裡，都提到過這個0.3秒！」
「我們一直以為是人的反應時間！」
「原來……原來是公式本身就錯了……」
他的腿一軟。
整個人跪在了地上。
「天啊……」
「我們用了五十年的基礎公式……」
「是錯的……」
全球直播間，彈幕停滯了三秒。
然後，瞬間爆炸。
「臥槽！」
「什麼情況！」
「劉工跪了？！」
「那可是龍國航空發動機的總工啊！」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從三百萬，瞬間飆升到一千萬。
伺服器當場崩了。
技術部緊急擴容。
三分鐘後，直播恢復。
在線人數，兩千萬。
台下，杜邦教授的臉色，慘白如紙。
他的嘴唇在哆嗦。
「不……不可能……」
「這個公式是伯努利……是流體力學的基石……」
周京澤看著他。
「你可以回去驗證。」
「用風洞。」
「0.01秒的高速攝影。」
「你會看到翼尖渦流的能量回傳。」
杜邦教授的身體，開始搖晃。
他身邊的助理連忙扶住他。
周京澤打了個哈欠。
「還有六個錯誤。」
「你們要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