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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現在,我教你!

2025-11-11 22:37:25 作者: 佚名

  鐵山、紋身女人、西裝男人,三人的身體,同時僵直。

  他們趴在地上,連顫抖都停止了。

  空氣沉悶得像塊石頭,壓得人喘不過氣。

  周京澤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三隻被膠水粘住,垂死掙扎的蟲子。

  等待。

  是最極致的酷刑。

  終於。

  那個一直表現得最斯文,最體面的西裝男人,心理防線第一個徹底崩潰了。

  

  他猛地抬頭,那張沾滿灰塵的臉上,再無半點儒雅,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和乞求。

  他嘶啞著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里擠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

  「我當!」

  「我願意當狗!」

  「院長!」

  他一邊喊,一邊膝行向前,試圖去觸碰周京澤的褲腳。

  「我……我在海外有七個稀有金屬渠道!A國軍方的特種合金我都能搞到!」

  「我名下所有資產,所有渠道,全都獻給您!只求您……別趕我走!」

  他的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另外兩人的求生之門。

  那個身材火辣的紋身女人,也瘋了一樣地喊了起來。

  她沒有提錢,也沒有提渠道。

  「我的命是您的!」

  「從今天起,您讓我焊誰,我就焊誰!您讓我死,我絕不活!」

  「我給您當最聽話的狗!最忠誠的狗!」

  她喊著,也開始瘋狂地磕頭,額頭撞在堅硬的水泥地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只剩下獨眼鐵匠鐵山。

  他沒有渠道,也沒有資產,更不懂如何表忠心。

  他一生,只與鐵為伴。

  絕望,像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什麼也喊不出來。

  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咚!」

  他用那顆高傲了一輩子的頭顱,狠狠地,撞向地面。

  「咚!」

  「咚!」

  一下,又一下。

  比紋身女人更用力,更決絕。

  仿佛要用這種最原始,最卑微的方式,證明自己的價值。

  曾經站在各自領域金字塔尖的三位宗師,此刻,為了一個「當狗」的名額,爭得頭破血流。

  那場面,荒誕,且可悲。

  張喜軍和劉工等人別過頭去,眼中滿是複雜,不忍再看。

  牛犇更是嚇得把頭埋進了膝蓋里,身體抖得像篩糠。

  周京澤對他們的醜態,沒有任何反應。

  他像是聽到了幾聲無關緊要的犬吠。

  他邁開步子,腳尖輕輕一撥,就繞開了跪在腳邊的三人。

  他踱步,走到了那面被鐵山隨手扔在地上的小鏡子前。

  那面由厚鋼板在三錘之內,變成的薄如蟬翼的光亮鏡子。

  鐵山一生技藝的巔峰之作。

  劉工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剛想開口讚嘆一聲「神工造物」。

  周京澤已經彎下腰,用兩根手指,像捻起一片垃圾一樣,把那面鏡子捏了起來。

  他舉起鏡子,對著光,隨意地看了看。

  然後,他用一種評價垃圾的口吻,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

  「粗糙。」

  「嗡!」

  劉工和孫和平的大腦,同時一片空白。

  他們想說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里。

  粗糙?

  這等技藝,若是粗糙,那龍國所有的材料學實驗室,都可以關門了!

  這兩個字,更像是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進了鐵山的心臟。


  那是他最引以為傲的東西!

  他可以承認自己是廢物,是垃圾。

  可那面鏡子……

  他猛地抬起頭,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上,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最後的倔強。

  「院長……這……這已經是人力的極限了……」

  「人?」

  周京澤終於第一次,正眼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憐憫,像神明在俯視一隻喋喋不休的螻蟻。

  「你的極限,就是垃圾的上限。」

  說完,他不再理會鐵山。

  他托著那面小小的鐵鏡。

  另一隻手,伸出食指。

  屈指。

  對著鏡面。

  輕輕一彈。

  「叮——」

  又是一聲清脆如龍吟的顫音。

  和剛才那聲讓鋼筋自行站直的聲音,如出一轍!

  奇蹟,再一次發生!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那面原本光潔如水的鏡面上,竟「活」了過來!

  一層肉眼可見的,無比細密的,宛如蜂巢般的六邊形紋路,從他指尖彈中的位置,如水波般擴散開來!

  那些紋路,不是浮於表面!

  它們仿佛是從金屬的內部,自行生長出來的!

  帶著一種玄奧而瑰麗的微光!

  整個鏡面,在那一瞬間,仿佛變成了一塊透明的琥珀!

  內部那繁複而規則的結構,如同一片微縮的星系,在其中緩緩流轉,生滅!

  「這……這是……」

  劉工作為材料學泰斗,此刻像個看到了神跡的信徒,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完整。

  「內部應力……共振……不!不對!是晶格重構!」

  孫和平扶著他的胳膊,老眼圓睜,死死盯著那面鏡子。

  「老劉!你看!那光!那是能量在晶格之間躍遷的軌跡!」

  「天啊……他……他不是在加工!他是在讓這塊死掉的鐵……重新活過來!」

  「噗通。」

  牛犇腿一軟,再也站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的世界觀,碎了。

  那瑰麗的景象,只持續了不到兩秒。

  隨後,所有的紋路和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緩緩隱沒。

  鏡子,又恢復了那光可鑑人的模樣。

  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所有人都知道。

  這面鏡子,已經不再是剛才那面鏡子了。

  鐵山呆呆地看著那面鏡子。

  他那隻獨眼裡,最後的一絲光,熄滅了。

  他明白了。

  徹底明白了。

  周京澤沒有理會眾人的震撼。

  他只是把玩著手裡的鏡子,對著面如死灰的鐵山,用一種教導三歲孩童的語氣,隨意地開口。

  「你的『勁』,是死的。」

  「是從外往裡砸。」

  「用的是蠻力,是威脅,是強迫它屈服。」

  他頓了頓,用手指,點了點鏡面上剛剛泛起過波紋的地方。

  「我的『勁』,是活的。」

  「是從里往外散。」

  「是喚醒它,是跟它溝通,是讓它自己,心甘情願地,站直。」

  一番話。

  像一道九天驚雷。

  在鐵山的腦海里,轟然炸響!

  強迫它屈服……

  讓它自己站直……

  他嘴裡反覆咀嚼著這兩句話,整個人,如同魔怔了一般。

  他一生的追求,他所有的驕傲,他信奉的「道」。


  在這一刻,被徹底粉碎,碾成了最卑微的塵埃。

  他突然笑了。

  笑得癲狂,笑得悽厲。

  「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我打了一輩子鐵……原來只是個……會砸石頭的傻子……哈哈哈……」

  笑著笑著,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噗——」

  一口鮮血,從他口中狂噴而出。

  他整個人,向後一仰,直挺挺地昏死過去。

  周京澤對此,視若無睹。

  他的手指,還輕輕搭在那面蘊含了鐵山一生技藝與精神的鐵鏡上。

  一種奇妙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溫潤。

  古拙。

  仿佛觸摸到的,不是一塊金屬,而是一顆傳承了百年的,滾燙的匠心。

  也就在這一刻。

  一行金色的,只有他能看到的文字,在腦海中緩緩浮現。

  【叮!檢測到百年傳承的「匠魂之火」,您正在「宗師級鐵匠」的畢生心血上進行簽到……】

  【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宗師級鍛造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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