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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金剛不滅身第三層,方得「不滅」真髓!(1.1W字)

2026-09-09 04:57:28 作者: 佚名

  第176章 金剛不滅身第三層,方得「不滅」真髓!(1.1W字)

  青州南城,鎮魔司。

  黑色建築巍峨高聳,如一頭玄甲巨獸,盤踞在鬧市之中。

  肅殺之氣凜冽刺骨,令人望之心悸。

  鎮魔司乃維護青州安定的利劍,終日人來人往一或是身著玄甲的鎮魔衛行色匆匆。

  或是各地通報詭案的探子快馬加鞭,晝夜不絕。

  楚凡身著一襲素色青衫,不顯山不露水,緩步跨過鎮魔司那道高大厚重的門檻。

  沿途遇見的鎮魔衛,見了他紛紛駐足止步,拱手行禮,神色恭敬。

  幾位鎮魔都尉瞧見楚凡身影,亦含笑點頭,目光中帶著幾分讚許。

  自葬魔大澤一役之後,楚凡在鎮魔司內的聲望,已是水漲船高,無人不曉。

  他神色平和,面帶一抹淺淡笑意,一一頷首回禮,腳下步伐未停,徑直朝著議事大廳方向而去。

  剛行至議事大廳那兩扇沉重的銅門前,門扉恰好從內而外緩緩推開。

  

  一名身著雪白錦緞長袍的青年,腰懸羊脂美玉,身後跟著兩名氣息沉凝如淵的中年護衛,正大步流星跨出。

  楚凡腳步微微一頓,目光在那白袍青年臉上淡淡掃過。

  這青年面容俊朗不凡,眉宇間自帶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氣,宛若天潢貴胄。

  行經楚凡身邊時,他竟連正眼也未曾瞧上一眼,仿佛楚凡這等人物,不過是路邊無人問津的草芥。

  兩人擦身而過的瞬間,空氣中殘留一縷清雅淡香,轉瞬即逝。

  「張天羽————」

  待那三人漸行漸遠,楚凡微微轉頭,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沉吟。

  此人正是青州三大家族之一張家的大公子,亦是那已死的張靈兒的大哥。

  他怎會出現在鎮魔司這等地方?

  張家向來眼高於頂,目空一切,即便與官府打交道,也多是頤指氣使,傲氣凌人。

  如今張家與鎮魔司的關係更是非常微妙————

  楚凡著實未曾料到,會在此地撞見他。

  收回思緒,他穿過議事大廳,熟門熟路地來到鎮魔使冷清秋的專屬書房前。

  輕輕推門而入,一股清雅幽香撲面而來,與外頭的肅殺之氣截然不同,令人心神一寧。

  房間之內,冷清秋一襲紫裙曳地,氣質冷艷高貴,正端坐在紫檀木桌後,手中把玩著一枚瑩潤玉簡,神色慵懶。

  鎮魔都尉南宮月,則俏立一旁,眉頭微蹙,兩人似在商議什麼要緊之事。

  聽聞開門聲響,二人同時抬眸看來。

  見來人是楚凡,冷清秋那雙清冷如寒潭的鳳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撇了撇嘴,似笑非笑道:「喲,稀客麼啊,一消失便是一個多月,連半點音訊也無,跑到哪裡逍遙快活去了?」

  一旁的南宮月更是挑眉挑眉,目光在楚凡身上上下打量,似要從他身上看出些端倪一是受了傷,還是修為有了精進。

  「大人說笑了。」楚凡苦笑著拱手行禮,「哪有什麼逍遙快活?屬下這段時日,倒像是苦行僧一般,尋了一處僻靜無人之地閉關修煉,此番剛一出關,便即刻趕來向大人復命。」

  他頓了頓,語氣看似隨意地問道:「對了,方才我在門口撞見了張天羽,不知他來鎮魔司所為何事?」

  「嗯?」

  冷清秋原本慵懶的神色微微一凝,眼眸緩緩眯起,透出幾分審視的光芒:「你竟然認得張天羽?」

  楚凡唇邊勾起一抹淺笑,並未多言。

  他怎會不認得?

  自煉化張家老祖的分魂之後,他便翻看了那老魔的所有記憶。

  在那老魔頭的記憶深處,見過這位張家「麒麟兒」無數次。

  便是張天羽幼時闖禍的糗事,他也知曉得一清二楚。

  冷清秋見他不答,也不以為意,淡淡開口道:「那張天羽,是為他妹妹張靈兒而來。」

  「張家大小姐張靈兒,前段時日遭人殺害,屍骨無存,此事在青州城內鬧得沸沸揚揚,無人不知。」


  「張家上下發了瘋似的動用全部力量追查兇手,連同依附他們的幾個小家族,幾乎要把青州的地皮翻過來,也未曾停歇。」

  「可時至今日,依舊沒能查到一丁點有用的線索,毫無進展。」

  說到此處,冷清秋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張家素來高傲自負,如今又知曉鎮魔司正在暗中調查他們,本是萬萬不願向我等求助的。」

  「但那張天羽與他妹妹一母同胞,兄妹感情極深,實在查不出眉目,也只能放下高傲的身段,親自來鎮魔司懸賞求助了。」

  「原來如此。」楚凡面色平靜地微微點頭,仿佛只是在聽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江湖八卦,心中卻是冷笑連連。

  查?

  便是把整個青州城翻個底朝天,也休想查到他的頭上。

  他沒有再接話,只是眼神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瞥了一眼身旁的南宮月。

  這一眼,瞬間便把南宮月這暴脾氣給點著了。

  「你看我作甚?!」

  南宮月杏眼圓瞪,柳眉倒豎,大怒道:「有話便直接說!莫非是嫌我礙眼,怕我聽了你的什麼秘密不成?」

  她氣呼呼地拉過一張梨花木椅,「哐」地一聲重重放在地上,大馬金刀地坐了上去,雙手抱胸,狠狠瞪著楚凡,神色憤憤。

  似是楚凡這無聲的「不信任」,讓她覺得受了極大的侮辱。

  「————月姐你多想了。」楚凡抹了一把額頭並不存在的冷汗,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冷清秋見狀,擺了擺手,淡淡說道:「好了南宮,楚凡並非此意。楚凡,有什麼事但說無妨,不必顧慮。」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了幾分:「在這裡的都是自己人,無需藏著掖著。」

  說著,她抬起修長如玉的手指,隨手打了個響指。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響過後,整座屋子的四壁與門窗之上,陡然光芒閃爍,一道隔絕探查的強力結界瞬間開啟,將外界的一切感知徹底屏蔽。

  見結界已然開啟,楚凡深吸一口氣,稍稍組織了一下語言,才緩緩開口,語出驚人:「大人,張家老祖的分魂,被我煉化了。」

  靜。

  房間之內,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下一刻—

  「!」

  南宮月原本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聽聞這話,整個人身子猛地往後一仰,重心瞬間失衡,險些連人帶椅一起翻倒在地!

  她手忙腳亂地扶住身前的紫檀木桌,一雙杏眼瞪得如同銅鈴一般,滿是難以置信。

  即便是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冷清秋,此刻也兩眼微微發直,紅唇微張,半晌沒能合上,神色震撼。

  楚凡這小子,一個多月不現身,這一現身,說出來的話竟然如此勁爆,甚至堪稱驚悚!

  好半晌,冷清秋才眨了眨眼,緩緩回過神來,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所以一個多月前,張家祖地那邊傳來的恐怖怒吼,據說那老不死的氣得暴跳如雷,便是因為他的分魂被你給煉化了?」

  「快快快,讓我瞧瞧那老魔頭的殘魂!」

  南宮月也顧不得什麼形象,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幾步便衝到楚凡面前,自光灼灼,滿是八卦與興奮之色。

  「是!」

  楚凡微微點頭,心念一動,單手虛握。

  一桿漆黑如墨的小幡,憑空出現在他的掌心之中,幡面無風自動,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森寒鬼氣,瀰漫開來。

  「我他娘的————」

  離得最近的南宮月,率先感受到那可怕的氣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倒吸一口涼氣:「這————這不是拜月教祭神使凌空玉煉製的萬魂幡嗎?不是說此幡早已落在月滿空大人手中?怎會————」

  話未說完,她腦中靈光一閃,瞬間便已明白過來。

  月滿空大人放出消息,說萬魂幡在他手中,顯然是怕給楚凡帶來殺身之禍,是在替這小子擋槍啊!

  畢竟,若是讓人知曉楚凡一個小小的鎮魔衛,身上竟藏有萬魂幡這等魔道至寶一且不說拜月教與凌空玉那瘋女人不會放過他,恐怕天下間其他的魔道強者,都會如聞血腥味的鯊魚一般蜂擁而來,想將他碎屍萬段,奪寶而去!


  楚凡並未多做解釋,只是心念微動。

  萬魂幡上黑霧翻滾涌動,隨後如同吐泡泡一般,緩緩放出一團虛幻的魂影。

  呼—

  那魂影被一條條由煞氣凝聚而成的鎖鏈,死死鎖住動彈不得,懸浮在半空之中。

  雖面容有些扭曲模糊,但依稀可以看出,是一名枯瘦老者的模樣。

  此刻這道分魂雙目無神,痴痴呆呆,除了散發著一股令人顫慄的驚人氣息外,並無半分凶戾之氣。

  「嘶————當真便是張家老祖的分魂!」

  南宮月盯著那老者的面容仔細瞧了幾眼,眼角猛地跳動了幾下,語氣滿是震驚。

  這可是青州境內數一數二的巨擘級人物啊!

  張家老祖不是早已蟄伏在張家祖地,多年未曾有過動靜麼?

  怎會偏偏與楚凡撞上,還落得如此悽慘下場,被楚凡用萬魂幡給生生「吞」了?

  面對兩人滿是詢問的目光,楚凡將自己在「炎火絕地」偶遇張靈兒,意外發現張家老祖暗中引導張靈兒入魔,企圖利用張靈兒的身軀吸收炎火煞氣,最終被他一舉擒殺煉化的經過,一五一十地道了出來。

  整個過程,在他口中說來很是平淡。

  可聽在南宮月耳中,卻只覺跌宕起伏,險象環生,驚心動魄!

  即便連冷清秋這等見慣了江湖大風大浪的存在,聽完之後也是暗自心驚,後背隱隱發涼。

  「你這小子,當真好大的膽子!」

  冷清秋深吸一口氣,眼神中帶著幾分後怕地看著楚凡:「那可是第六境不滅境巔峰強者的分魂!」

  「即便已被削弱了大半實力,也絕非你這等修為能夠輕易觸碰的。」

  「以你如今的境界,貿然催動萬魂幡吞噬這等強大古寶,稍有不慎便會被其反噬,抽成人干而亡————還好,你動手之前,先收服了張家影衛唐玉相助,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南宮月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如同看怪物一般死死盯著楚凡。

  上次在葬魔大澤,楚凡屢次挑釁那明心境中後期的拜月教女人,還硬扛她數劍而不死,已然讓她覺得楚凡瘋狂到了極點。

  萬萬沒想到,這小子瘋起來,連張家老祖的魂都敢煉!

  這時,冷清秋已然從最初的震驚中恢復了鎮定。

  她緩步上前,伸出一根如玉般晶瑩剔透的食指,隔空朝著那團黑霧魂影輕輕一點。

  「嗡!」

  一道無形的能量漣漪,在空氣中悄然盪開。

  一股浩瀚而精純的力量,瞬間籠罩了那團魂影。

  那龐大的人形黑霧,竟在冷清秋的指尖之下瑟瑟發抖,隨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縮小、凝實。

  不過短短几息之間,這道分魂便被壓縮成一團小小的、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黑色光球,在她掌心不停旋轉,溫順無比。

  冷清秋凝視著那黑色光球片刻,似是在瞬間便讀取了其中殘留的所有信息。

  隨後她手掌微微一動,黑色光球便徑直飛向萬魂幡,如泥牛入海般被幡面重新拉扯了進去,消失不見。

  「張家,好個野心勃勃的張家————這老鬼果然如我鎮魔司所料,早已異化成魔!」

  冷清秋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精光:「這老怪物異化成魔多年,竟能躲在我鎮魔司眼皮底下如此之久,當真該死!」

  隨即,她臉上露出一抹淺笑,原本清冷的氣質如同冰雪消融,多了幾分暖意:「很好,楚凡,這次你又立了一件大功!不僅狠狠打擊了張家的囂張氣焰,還帶回了如此重要的情報————」

  「」說吧,你想要什麼獎賞?只要我鎮魔司有的,盡可滿足你。」

  楚凡聞言,並未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似在斟酌。

  隨後,他才緩緩抬頭,說道:「大人,我想要幾顆赤炎石髓丹」。」

  「——"

  冷清秋微一錯愕,險些翻個白眼。

  「你倒真敢開口。」

  「赤炎石髓丹乃稀世奇珍,可遇不可求,便是藥王谷中人,也難得一見。」

  「這等寶物,你叫我一時何處去尋?」


  楚凡眨了眨眼,似早有預料,退而求其次:「那————焚骨根可有?」

  冷清秋秀眉一蹙:「亦無。」

  「你是要尋至陽至剛的鍛體丹藥,或是寶植?」

  她心思剔透,一語道破楚凡所求。

  「正是。」楚凡點頭,未曾隱瞞:「屬下功法特殊,急需此類寶物淬鍊肉身。」

  「鍛體的丹藥寶植,鎮魔司庫房中倒有一些。」冷清秋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楚凡,道:「只是那些凡品,對你如今的身軀是否有效,可就難說了。」

  話音剛落,她猝然出手,並指如劍,指尖寒芒乍現,快如掣電,一指疾點楚凡胸口!

  這一指之力,足可洞穿精鐵!

  「嘭!」

  一聲悶響。

  強大元凝聚的寸長短劍,觸到楚凡胸口的剎那,竟似撞上一堵無堅不摧的神鐵壁,轟然炸裂,化作星點消散!

  一股強橫反震之力,順著指尖回傳,令冷清秋纖細的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

  一旁的南宮月,雙目圓睜,口能容拳!

  她在葬魔大澤已見過楚凡那匪夷所思的強大防禦力,但此刻眼見鎮魔使大人親自動手測試,楚凡竟紋絲不動,還能反震————

  這哪裡是人?

  「好小子!」

  冷清秋收回手指,眼中滿是訝異與欣賞:「當真是個小怪物!」

  「這一身銅皮鐵骨,怕是比傳說中的妖王還要強橫!」

  她在屋內踱了兩圈,沉默片刻。

  「你這身軀強度,尋常鍛體丹藥寶植,便是吃上一籮筐,也已無用。」

  「難怪你要尋赤炎石髓丹、焚骨根這等極端寶物。」

  忽然,她似想起什麼,停下腳步。

  「鎮魔司寶庫深處,封存著三朵熔核之花。」

  「那是生於地底萬丈深處,吸地心火毒而成的稀世鍛體靈草。」

  「只是藥性太過霸道,服用後如吞烈焰,稍有不慎,便會焚心而亡。」

  「青州鎮魔司內,無純體修的高手,故擱置數年,無人敢動。」

  她轉過身,目光灼灼看向楚凡,說道:「便將這三朵熔核之花」,作為你的獎賞吧。」

  「熔核之花?」楚凡眼中陡現精光,面露喜色:「可是傳說中,開於活火山岩漿湖中心的熔核之花」?」

  「正是。」冷清秋點頭,「那花可直接摘瓣服用,吞服後,心臟將暫化為熔核,泵動如岩漿般熾熱的血液,由內而外淬鍊筋骨。」

  「尋常武者的經脈骨骼,承受不住那高溫血液沖刷。

  2

  「也只有你這小怪物的體質,方能支撐得住,從中獲益————」

  「換作旁人,那便是劇毒!」

  「多謝大人!」楚凡咧嘴一笑,眼中滿是期待。

  這正是他眼下最急需之物!

  冷清秋當即派人去庫房,取來封印熔核之花的特製玉盒,交到楚凡手中。

  楚凡臨行前,她神色一肅,叮囑道:「東西給你了。」

  「這段時日,你便在家好生修煉,備戰玄元秘境大賽。」

  「莫要再去招惹張家與拜月教。」

  她意味深長地望向窗外:「收網之時將近,別在這節骨眼上橫生枝節。」

  「屬下明白。」楚凡鄭重頷首。

  他從萬象鏡中,放出早已收服的張家影衛唐玉。

  「日後你便留在鎮魔司,暗中待命。」楚凡低聲吩咐幾句。

  隨後,他向唐玉伸出了手來:「你的須彌戒給我。」

  「是!」唐玉乖乖取下須彌戒,交到楚凡手中。

  「————」冷清秋和南宮月瞪著楚凡。

  楚凡不以為意道:「兩位大人瞪我作甚?她的便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冷清秋和南宮月:「————」

  「不過————」楚凡看了一眼低垂著頭的唐玉,說道:「你既已經臣服於我,我自當助你突破。」


  「回頭我找找看,有無幫助明心境突破之丹藥或寶植,再給你送來。」

  「多謝公子!」唐玉面露喜色。

  安頓好唐玉,楚凡摸了摸懷中溫熱的玉盒,正欲離去。

  他剛出冷清秋書房大門,南宮月便追了上來。

  「楚凡,且慢離去!姐姐有樁案子,需你相助。」

  「月姐姐,案子讓旁人去吧。」楚凡擺手,轉身欲走:「我這幾日正要閉關修煉,無暇他顧。」

  「無暇他顧?」南宮月語氣平淡。

  「原本還想著,此事辦成,便給你些好處,幫你向某個家族,討一株熔核之花來。」

  「既然你沒空————」

  唰地一聲,楚凡身影已閃至南宮月跟前。

  他臉上堆起正氣凜然的笑容:「好處與否,小弟從不在意!」

  「主要是月姐姐所託,乃是信重。」

  「我自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南宮月沒好氣地翻個白眼,將手中卷宗拍在他胸口:「行了,少貧嘴。」

  「這案子因石浩而起,你隨我來便知。」

  「浩哥出事了?」楚凡聞言,心中微驚。

  他快步跟著南宮月,來到演武場。

  演武場上,塵土飛揚。

  一聲「嗷嗷」慘叫傳來。

  楚凡定睛一瞧,只見身著勁裝的鎮魔都尉蕭紫衣,揮舞著那根「燒火棍」,追得石浩滿場奔逃。

  「這不挺正常的嗎?」楚凡啞然失笑。

  蕭紫衣是石浩的小姨,這般「愛的教育」,他先前神識突破時便「偷窺」過,本是常事。

  「你再仔細瞧瞧。」南宮月神色凝重。

  楚凡心中一動,龐大神識瞬間掃過。

  這一看,他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

  乍看之下,石浩與往日並無二致。

  實則腳步虛浮,氣喘如牛。

  最關鍵的是他本應如烘爐般旺盛的氣血,此刻竟如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一個正值壯年、身處通竅境的武者,若非受了極陰毒的暗傷,絕無可能這般被掏空的模樣!

  「怎會如此?」楚凡眉頭緊鎖。

  「這便是古怪之處。」南宮月沉聲道。

  「石浩身體出了問題,蕭紫衣今日才發覺。」

  「一番逼問,才知這小子近來常去怡紅院。」

  「————」楚凡臉色一黑。

  那日他撞見石浩,正是見他從怡紅院中出來。

  可這也太過誇張了?

  石浩終究是通竅境武者,便是日日去那勾欄,又怎會變成這般模樣?

  南宮月續道:「不止石浩,近日青州城內,還有數起武者氣血虧空案。」

  「源頭皆指向勾欄瓦舍。」

  「如今玄元秘境大賽在即,各方勢力混雜,我懷疑有妖物混入城中,藉機採補修行。」

  「可————那地方我可從未去過。」楚凡本能有些抗拒。

  「正因你未曾去過,才找你。」南宮月道。

  「鎮魔司的老油條,那裡的姑娘哪個不認得?一去便露餡。

  「唯有你,剛從青陽古城調來,是張生面孔。」

  她拍了拍楚凡的肩膀,語重心長。

  「況且你是體修,陽氣最盛。」

  「對那些邪祟而言,便是行走的人形寶藥,最易引蛇出洞。」

  楚凡嘴角抽搐。

  合著自己便是那鉤上的香餌?

  難道他天生便是做誘餌的命?

  但在熔核之花的誘惑下,楚凡終究還是屈服了。

  華燈初上,青州城的夜生活拉開帷幕。

  怡紅院門口,車水馬龍。

  鶯鶯燕燕倚門揮帕,脂粉香氣,隔半條街都能聞到。

  楚凡深吸一口氣,正欲邁出紈絝步伐,身軀卻陡然僵在原地。


  只見怡紅院左側燈籠下,三道人影正死死盯著他。

  李清雪一襲白衣勝雪,神色清冷。

  青蛇雙手抱胸,眼神玩味。

  白蛇一臉震驚,仿佛信仰崩塌。

  「這下可好,黃泥巴落褲襠,縱非屎也成屎了。」楚凡心中哀嚎。

  他硬著頭皮走上前,試圖解釋:「那個————真巧哈。」

  白蛇痛心疾首地指著他:「你這豎子!」

  「我竟未料你如此墮落!」

  「我家姐姐天姿國色,你不珍惜。」

  「你家師姐清麗若仙,你不在意————」

  「反倒來這煙花柳巷,擁抱庸脂俗粉?我看錯你了!」

  「啪!」

  青蛇反手一巴掌,拍在白蛇後腦勺上,冷冷道:「閉嘴。」

  隨後,三人六隻眼睛,齊刷刷看向楚凡。

  楚凡環顧四周,壓低聲音:「你們信我嗎?」

  白蛇翻個白眼:「微信。」

  楚凡:「老鄉————是你嗎老鄉?」

  白蛇一愣:「說人話,老娘聽不懂!」

  見李清雪也一言不發地望著自己,楚凡有些急了:「我是來查案的!乃是南宮月大人所派任務!」

  「浩哥那憨貨,被這裡的妖精吸盡陽氣。

  「我此舉,是為青州安危,為天下蒼生!」

  「切,說得跟真的似的。」白蛇聳肩:「我怎未感應到此處有一絲妖氣?」

  就在楚凡準備破罐子破摔時,一直沉默的李清雪忽然開口:「既是查案,便不能讓你孤身涉險。」

  「啥?」楚凡一愣。

  「稍候片刻。」李清雪說罷,帶著青蛇白蛇,轉身鑽進旁邊小巷。

  一盞茶功夫後,三人再度出現。

  楚凡的眼珠子,險些瞪出來————

  原先的三位絕世佳人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三位丰神俊朗的翩翩公子。

  李清雪手持摺扇,眉宇間英氣逼人,竟比尋常男子還要俊美。

  青蛇邪魅狂狷,白蛇英俊瀟灑。

  「走吧,楚兄。」化身李公子的李清雪微微一笑,率先向怡紅院走去。

  楚凡:「————」

  四人一入大堂,瞬間成為焦點。

  「哎喲,幾位公子好生面生,快裡面請!」老鴇揮著手帕。

  一群姑娘頓時圍了上來,濃烈的胭脂味嗆得楚凡鼻子發癢。

  反觀李清雪三人,竟是應對自如。

  尤其是青蛇,摺扇搖得飛起,幾句話便逗得身旁姑娘花枝亂顫。

  楚凡跟在最後,目光游離,手足無措。

  活脫脫一個初入紅塵的雛兒。

  李清雪回頭瞧見他的窘狀,忍不住掩嘴輕笑。

  這一笑,更讓周遭姑娘看呆了眼。

  酒過三巡,四人被刻意分開。

  楚凡被一名喚作「柔兒」的秀麗女子,領進一間雅致廂房。

  屋內暖昧旖旎,紅燭搖曳。

  柔兒關上房門,在香爐中點燃一支粉紅色線香。

  她衝著楚凡嫣然一笑,坐到古箏前,素手輕撥,靡靡之音在屋內流轉。

  楚凡端起酒杯,假裝沉醉,神識卻早已鎖定那隻香爐。

  隨著琴聲漸急,粉紅色煙霧在屋內瀰漫。

  楚凡只覺腦袋微沉,一股奇異之力,試圖勾動他體內氣血。

  「果然有問題。」

  楚凡心中冷笑,順勢趴在桌上,呼吸漸漸平穩悠長,仿佛不勝酒力,沉沉睡去。

  柔兒見狀,琴聲未停,反而愈發幽怨纏綿。

  在香爐青煙牽引下,一絲微弱、肉眼難辨的淡金色陽氣,緩緩從楚凡百會穴飄出,如絲如縷般被吸入香爐。

  做完這一切,柔兒停下撫琴,款步走到楚凡身邊,纖指輕拂楚凡臉頰,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惋惜。


  「真是個氣血旺盛的俊俏小郎君。」

  「可惜入了這銷金窟,終究成了爐中藥引。」

  就在她指尖即將觸到楚凡喉結的瞬間「轟!」

  隔壁房內一聲巨響,桌椅碎裂之聲接踵而至。

  柔兒臉色驟變,剛要起身查探,房門已被暴力踹飛!

  「砰!」

  三道身影魚貫而入。

  為首正是李清雪,一手提刀,一手拎著個衣衫不整的女子,如擲死狗般摔在地上。

  青蛇、白蛇緊隨其後,各提一名昏迷琴師。

  這三人,正是先前陪侍她們的女子!

  「你們————」柔兒驚怒交加,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便向窗口竄去。

  剛邁一步,左手腕忽被一股巨力攥住,如遭鐵鉗鎖拿,硬生生拽了回去!

  柔兒驚駭回頭,卻見原本「昏睡」的楚凡早已坐直,單手扣住她手腕,眼中哪有半分醉意?

  「既來之,何必急著走?」楚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柔兒尖嘯一聲,右手掐訣,指尖泛出烏光,直刺楚凡脖頸,同時張口噴出一股腥臭黑霧。

  楚凡不閃不避,丹田內元炁一轉,九霄御風真經催動,一股狂風陡起,瞬間吹散黑霧。

  柔兒指尖觸到楚凡脖頸,竟如戳在百鍊精鋼之上。

  「咔嚓!」一聲脆響,竟是她自身指骨震斷!

  「啊!」

  慘叫聲未絕,青蛇纖指一彈,萬蛇咒縛瞬間發動,黑氣如索,將柔兒捆得結結實實,宛若粽子。

  李清雪一步上前,雪亮刀鋒架在她白皙脖頸上。

  「別動,刀劍無眼。」她聲音清冷如冰。

  半個時辰後,鎮魔司地牢。

  一番盤問,手段殊不溫和,楚凡等人終得實情。

  這幾名女子並非妖物,乃是外道邪派「織情宮」弟子。

  「玄元秘境大賽」將啟,織情宮長老遣她們潛入青州城,以青樓為掩護,施展陰柔詭譎的「天香攝陽術」,暗中採補陽氣。

  她們心思狡詐,不似低等妖魔那般一飲而盡,每次只取些許陽氣,讓客人只當是縱慾過度,進補幾貼湯藥便罷。

  如此細水長流,青樓一日不閉,陽氣便取之不竭。

  奈何貪心不足,遇上氣血如龍的體修石浩。

  石浩那火爐般的陽氣,對她們而言不啻於絕世美味。

  幾名女弟子輪番上陣,即便每次只吸少許,次數多了,也將這鐵打的漢子耗得油盡燈枯。

  再加鎮魔司中人對邪祟氣息最為敏感,這才暴露了行藏。

  案情大白。

  楚凡擒了人犯,離怡紅院前,又以「藏污納垢、勾結邪修」為由,向那肥碩老鴇訛了一筆巨款,美名其曰「誤工賠銀」與「辦案經費」。

  深夜,鎮魔司大堂。

  見楚凡與恢復女裝的李清雪三人一同復命,南宮月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露出瞭然笑意。

  「行啊楚凡,竟帶著三位佳人前往青樓————」

  楚凡一臉悲憤:「月姐,莫要取笑我!」

  「今晚險些要跳護城河自證清白!那「熔核之花」,你莫要忘了!」

  眾人聞言,盡皆莞爾。

  南宮月揮了揮手:「放心,少不了你的。」

  「既是織情宮作祟,後續剿滅據點之事,便交予其他鎮魔衛。你且回去歇息。」

  走出大堂,夜風習習。

  李清雪走在楚凡身側,腳步輕盈,眉宇間卻凝著心事。

  她數次側頭望他,嘴唇微動,似有話要說。

  織情宮之事,讓她心下好生過意不去。

  連魔雲子那般魔女相誘,楚凡都不為所動,她卻誤會楚凡流連勾欄————

  李清雪懊惱不已。

  可楚凡此刻,早已將怡紅院的風波拋諸腦後。

  他滿心皆是今夜要將金剛伏魔功二次破限。


  【技藝:金剛伏魔功(一次破限4392/4500)(特性:金剛不滅身第二層,琉璃心火,照見無瑕)】

  只差一百零八點經驗,便可再進一步。

  便是南宮月答應的那一株「熔核之花」,期待感也遠不如這「金剛伏魔功」的二次破限!

  回到住處,趙天行正在演武場上修煉月蝕箭。

  楚凡與他打了聲招呼,徑直走向自己房間,哐當一聲關上房門。

  趙天行一愣,望向李清雪三人,眼神中滿是詢問。

  青蛇雙手一攤:「許是生氣了。」

  「怪你們兩個,竟不相信他。」

  李清雪與白蛇對視一眼,皆是默然。

  屋內,楚凡盤膝坐於床榻,對外間心思一無所知。

  「金剛伏魔功」已然運轉開來。

  「魔種」內的金剛罡氣瞬間洶湧而出,流轉全身,淬鍊筋骨血肉。

  出城之前,「金剛不滅身」突破至第二層,再加上「不動如山,枕海為御」的特性,他便已經有信心與第四境明心境巔峰強者抗衡。

  即便不敵,對方也難破他防禦。

  便是鬼骨老人本尊親至,他也敢一戰。

  一個多月來,「金剛伏魔功」的魔種,已汲取了澎湃的庚金煞氣。

  他又以庚金煞氣轉化的「金剛罡氣」,將「金剛不滅身」推至更高層次。

  這般進境,不可謂不大。

  楚凡緩緩睜眼,望向窗外夜色。

  青州城年輕一輩,有四人被公認為天驕。

  鎮南王府昭華郡主、張家張天羽、李家李擎蒼、王家王一伊。

  一個月前,他或許能與其中較弱者過招,卻無十足勝算。

  如今呢?

  或許,可與之一戰了。

  但這還不夠。

  尤其那張天羽————

  楚凡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煉化張家老祖分魂後,他不僅得了部分功法記憶,更窺得張家不少隱秘。

  其中最讓他忌憚的,便是張天羽的真實實力。

  外界傳聞,張天羽比昭華郡主稍強一線,曾勝她半招。

  但張家老祖的記憶里,卻藏著更可怕的事實——

  昭華郡主,絕非張天羽敵手!

  此人不僅實力深藏,更早在多年前,便與其父一同暗中投靠了拜月教!

  楚凡所學「極夜寒獄手」,他會;

  楚凡所學「鬼影幻身步」,他同樣會;

  依張家老祖記憶推演,如今的他,若不借萬魂幡之力,對上張天羽,勝算不足五成。

  而萬魂幡————

  楚凡目光一沉。

  他暫緩了武道境界突破,至今仍是神通境三重天。

  這點元,不足以催動萬魂幡這等魔道至寶。

  上次敢用萬魂幡吞噬張家老祖分魂,全因收服了明心境一重天的張家影衛唐玉。

  武道修為未達通竅境前,萬魂幡輕易動不得。

  說到底,終究要靠「金剛不滅身」。

  此次「金剛伏魔功」若能突破至第三層————對上張天羽,他才能有絕對的把握。

  楚凡深吸一口氣,閉目凝神。

  時間在修煉中悄然流逝。

  窗外天色由昏轉暗,再由暗轉明。

  月光灑落,又被晨光取代。

  【「金剛伏魔功」經驗值+6】

  【「金剛伏魔功」經驗值+6】

  天色大亮時,數字終至臨界點。

  【「金剛伏魔功」已至極限,消耗100點靈蘊可破限,是否消耗?】

  楚凡毫不猶豫:「破限!」

  轟——!

  一股酥麻之意,如萬千鋼針,瞬間遍及四肢百骸!

  這感覺與以往任何一次突破都不同。


  並非力量暴漲,亦非筋骨淬鍊,而是一種返璞歸真的圓滿之意。

  楚凡緊閉雙眼,心神沉入體內。

  他「看」到,血液不再是簡單流動,而是在周身經脈中形成數十個細微循環,彼此勾連,宛若星斗輪轉。

  他的肌肉每一次收縮舒張,都帶動周遭靈機吸入、過濾、排出,行雲流水,損耗微乎其微。

  最奇妙的是,身體深處似多了一個無形「核心」。

  那不是心臟,亦非丹田,而是一個概念上的「熔爐」————

  氣血與元炁在「熔爐」處匯聚、提純,再分流至四肢百骸。

  每一次循環,氣血和元便精純一分;

  每一次流轉,肉身便強韌一線!

  「這是————」

  楚凡看向意識深處的面板。

  【技藝:金剛伏魔功(二次破限2/7000)(特性:金剛不滅身第二層,琉璃心火,照見無瑕;金剛不滅身第三層,生生不息,寰宇為爐)】

  【金剛不滅身第三層,生生不息,寰宇為爐:肉身成寰宇,氣血化星璇。尋常傷勢轉瞬即愈,斷肢重續亦非難事。金剛不壞之軀,方得「不滅」真髓—非僅不破,更是破而後立,生生不息。】

  【然「爐鼎」運轉有其極限,若一擊之威超出「寰宇」瞬時承載,則爐鼎震盪,循環中斷,需時重穩】

  金剛不滅身,真的突破到第三層了!

  楚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狂喜。

  他緩緩起身,活動四肢。

  身體似輕盈了許多—非是重量減輕,而是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的掌控,都變得愈發精微、高效。

  他能感覺到,此刻便是尋常揮拳,威力也比昨日強了一倍不止。

  更重要的是,那熔爐中源源不斷湧出的能量。

  只要不遭超出「寰宇」承載極限的瞬時重擊,他的體力、真元,幾乎不會枯竭!

  楚凡嘗試操控那「熔爐」。

  意念一動,爐心微旋,周身氣血與元循環速度驟然加快七成!

  呼吸間,窗外靈機如被無形之力牽引,絲絲縷縷滲入體內,轉瞬便被熔爐吞噬煉化,化為精純能量補充進循環。

  他手指一動,長刀出鞘,對著自己手臂便劈一刀!

  鏘!

  金鐵相鳴之聲響起。

  一道細小裂口出現在左手小臂上。

  就在他注視之下,那傷口竟快速恢復!

  非是簡單修復,而是受損的肌理、經絡,在爐鼎運轉中拆而復生,重歸堅韌,甚至比受傷前更具活力!

  「這便是「生生不息,寰宇為爐」?!」

  正如注釋所言,金剛不壞之軀,方得「不滅」真髓!

  這般恢復速度,便是第六境不滅境強者,也難望其項背!

  楚凡走到院中。

  晨光灑落,他心神完全沉入體內,細細體會寰宇為爐的玄妙。

  每走一步,腳底與地面接觸的瞬間,便有一絲地脈靈氣悄無聲息滲入體內,匯入熔爐0

  每一次呼吸,空氣中稀薄的靈氣都被濾去雜質,化為精純能量。

  他嘗試放慢氣血元循環速度。

  果然,熔爐運轉亦隨之減緩,對外界能量汲取效率降低。

  但與此同時,身體消耗也降至極低一這般狀態,便是十天不飲不食,也不會有半分虛弱!

  「生生不息————」

  楚凡心中明悟更深。

  這第三層不滅身,與其說是防禦,不如說是一種「狀態」。

  一種讓肉身永遠處於巔峰、永遠能量充盈、永遠自我修復的「不滅狀態」。

  想當初,他發現這世界練武即「修仙」————

  但直至此刻,他才終於有「修仙」之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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