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通竅無敵?抱歉,走錯地了(1.2W字)
「鎮魔司楚凡「通竅境擂台,繼續守擂!」
「誰敢來戰!」
這聲暴喝,不止於口舌。
渾厚元炁裹挾其間,化作滾滾音浪,剎那間炸響翠雲山上空。
字字如重錘擊鼓,帶著心悸穿透力,在群山間來回激盪。
山腳下古樹林木簌簌作響,落葉紛飛。
場上陷入短暫詭異的死寂。
風不知何時停了,竊竊私語也消了。
數千雙眼睛,錯愕盯著擂台中央那道持長刀的身影。
他明明只有神通境修為,孤傲身姿卻如不可逾越的巍峨高山。
倏忽間,轟的一聲!
恰似壓抑已久的火山噴發,全場瞬間沸騰!
聲浪如潮水席捲!
青州各大宗門、世家的通竅境天才子弟,盡皆霍然起身。
一股股強橫氣息沖天而起,攪得風雲變色!
五顏六色靈光在看台上交織,戰意直衝雲霄!
「狂妄!狂得沒邊了!」
「區區神通境,竟敢上通竅境擂台守擂?」
「真當我青州無人?」
「靠偷襲贏了個張盈盈,便想橫掃通竅境?」
「通竅境守擂,不僅初階,竟劍指巔峰,連明心境擂台的臉面都想踩?」
「瘋了!這小子絕對是瘋了!」
「全然不把各大宗門世家的通竅境巔峰放在眼裡,滑天下之大稽!」
「神通境三重天————他怎敢如此!」
人群中,怒吼聲此起彼伏。
「我去會他!教他知曉何為通竅境巔峰真正底蘊!」
「我先來!三招之內,定斬他頭顱當球踢!」
一時之間,群情激奮,場面沸沸揚揚,宛若一鍋煮開的沸水。
有人直接躍出人群,雙目赤紅,恨不得即刻衝上台將楚凡踩在腳下,碾碎骨頭以泄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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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抱臂而立,眼神陰鷙,隔岸觀火,想讓旁人先探探這少年斤兩,看他究竟還有何底牌。
更多人,則是被楚凡這股不可一世的霸氣勾起了興致。
有時候,瘋子總比天才更吸人眼球。
更高處的看台上,那最後一批姍姍來遲、本欲壓軸出場的頂級天驕,臉色也是有些難看起來。
這玄元秘境大賽,本是他們的獨角戲,是他們一戰成名、受萬人敬仰的舞台。
雖說明心境擂台尚未開放,但他們自認是青州絕頂天驕,該享受萬丈光芒。
誰曾想,楚凡這廝憑著一股瘋勁,硬生生搶光了眾人風頭。
所有人的目光——或驚嘆,或憤怒,或好奇——盡皆死死聚焦在他一人身上!
各大宗門世家那些為這場比武閉關數載、籌備多年的天才,此刻竟成了陪襯的綠葉,如何甘心?
可此時此刻,他們亦是毫無辦法。
身份地位擺在那裡,明心境強者,豈能去通竅境擂台?
這口惡氣,只能硬生生憋在心裡,堵得發慌。
王單單忍不住磨牙:「這楚凡就是個攪屎棍,故意來攪局的————」
啪!
話未說完,便挨了王一伊一巴掌。
「楚凡若是攪屎棍,那我與郡主是什麼?」
昭華郡主:
王單單等人:
昭華郡主實在忍無可忍:「你們幾個,都給我滾!」
王一伊朝著王單單怒目而視:「聽到了?讓你滾!」
昭華郡主:「你也滾!」
喧鬧聲愈演愈烈,終是有人忍耐到了極限。
「給我滾下來!」
伴隨一聲聲怒喝,數十道身影如天降鷹隼,色彩各異的元炁光翼展開,朝著下方通竅境擂台猛撲而下!
然而,就在這群人即將觸碰到擂台邊緣的瞬間嗡!
一股無形卻恐怖至極的氣息,毫無徵兆從天而降。
宛若一隻無形大手,瞬間抹平了所有躁動。
沖在最前的幾人,恰似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銅牆鐵壁,身形驟停,甚至被震得氣血翻湧。
高台之上,青陽子道袍隨風輕擺,眼神淡漠掃過下方戰意升騰、亂作一團的各方天才子弟。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鑽入每個人耳膜:「此乃擂台戰,是比武論道,非市井流氓打群架。」
他頓了頓,吐出二字:「排隊。」
這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天威。
字字如重錘砸在眾人心頭,令他們神魂皆顫。
原本一個個桀驁不馴、自視甚高的通竅境巔峰天才,臉上狂熱瞬間冷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忌憚與恭敬。
絕對實力面前,誰敢造次?
一個個收斂氣息,乖乖落回地面,排起了長隊。
看台一角,昭華郡主身旁的王一伊,望著下方那道孤傲身影,忍不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牙齒:「看來想揍他的人不少————這下熱鬧了。」
她身旁,一名身穿錦衣的王家青年微微皺眉,忍不住問道:「姐,你認識這楚凡,他確是有些邪門。但他真有這般實力?」
「下面排隊的,可都是實打實的通竅境巔峰。」
「我若與他交手,勝算幾何?」
青年眼中透著幾分自信與試探。
王一伊臉上笑容驟然收斂,緩緩轉頭,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向青年,語氣平淡得令人髮指:「也沒什麼————約莫是把你屎都打出來的程度。」
」
王家青年臉上表情瞬間僵硬,連帶著周圍鎮南王府的一群高手,都陷入了詭異的沉默o
大小姐這話————也太粗鄙,太不給面子了。
昭華郡主無奈白了王一伊一眼。
王一伊口無遮攔,毫無大家閨秀風範。
只要她在身邊,時不時便能聽到那幾個字眼。
昭華郡主只覺一股氣血上涌,險些吐血。
這時,王單單似是有些不服氣,脖子一梗,剛想張嘴,王一伊冰冷的目光已然掃了過來。
她紅唇輕啟,唯有四字:「你也一樣。」
王單單:「——
這天沒法聊了。
真他娘的見鬼了!
一個神通境三重天的鎮魔衛,能跨越整整一個大境界,擊敗明心境三重天?
這簡直違背修行的基本常識!
這話若是旁人說出,王單單即便不用對方兩個大耳刮子,也得葉對方一臉口水,罵一句失心瘋。
可這話從他那位眼光毒辣、從不妄語的親姐姐口中說出,即便心裡再不服,也只能把話咽回肚子裡。
轟!
就在此時,一道沉悶巨響打破僵局。
一名留著精悍短髮、背負古舊長劍的青年,如同一顆炮彈,重重落在通竅境擂台之上o
他腳下的青石板,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紋!
這青年身著利落短裝,兩條裸露的胳膊上,肌肉如蟲龍盤結突起,皮膚呈古銅色,仿佛流淌著爆炸性的力量。
但與這狂野外表不符的是,他周身繚繞著一股鋒銳至極的劍意。
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朗聲喝道,聲音如金石交鳴:「劍心島,百里觀海!通竅境五重天,請賜教!」
此言一出,周圍原本稍稍平息的人群再次騷動,驚嘆聲四起。
「竟是劍心島的人!難怪有此氣勢!」
「青州劍道,向來以天劍山與劍心島為首,兩者並駕齊驅。」
「楚凡這廝膽敢跨境界守擂,這般目中無人,果然激怒了這些隱世大宗門的天才!」
「嘖嘖,下面還有一群人排隊,可看這模樣,旁人怕是沒機會上台了。這百里觀海,可是個狠角色。」
「不錯!百里觀海不過二十五歲,數年前便已名震青州。」
「他的心劍七式」,據說已練至第六式焚影」,號稱心燃業火,劍斬虛妄,可引動心火,直接跨越肉身焚燒對手神識!防不勝防!」
無數道目光聚焦擂台,仿佛已然看到楚凡落敗的下場。
擂台之上,楚凡面色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他手腕一翻,長刀鏘然出鞘,刀尖斜指地面,隨後緩步朝著百里觀海走去。
百里觀海一愣,望著步步逼近的楚凡,面露不悅,皺眉道:「你這人,連最基本的武道禮節都不懂?」
「雙方交戰,通名報姓,自報家門,這一環你也敢省略?」
楚凡腳步未停,淡淡反問:「我姓甚名誰,你不知?」
百里觀海下意識答道:「我知,但是————」
楚凡打斷他:「我何等修為境界,你不知?」
百里觀海一滯:「我知,可————」
楚凡嘴角勾起一抹譏諷:「那你還問個屁?」
「你是來打架的,還是來稽籍的?」
".
百里觀海嘴角劇烈抽搐,額上青筋直跳。
太欠揍了!
這廝實在是太欠揍了!
這般輕蔑態度,比直接罵娘還要令人火大!
今日不將這廝打殘,即便贏了比賽,心頭也難通達!
百里觀海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火氣,咬牙切齒道:「很好,你成功激怒————」
呼!
他話未說完,只覺眼前一花。
場上殘影一閃,狂風撲面而來!
楚凡根本沒打算聽他廢話,手中長刀裹挾著悽厲風聲,毫無花哨,徑直當頭斬下!
「我他娘的————」
百里觀海氣得險些一口老血噴濺而出。
這便是鎮魔司的人?
這廝竟無半分武者尊嚴?
居然暗施偷襲?
好歹是名鎮魔衛,怎如市井無賴般不講武德!
危急關頭,百里觀海驚而不亂。
他身體本能向右側一閃,背後古劍應聲出鞘。
鏘!
一抹刺目劍光驟然亮起,宛若平地驚雷,直取楚凡脖頸!
「「心劍七式」第一式,止水!」
他明明只刺出簡單一劍,在眾人視野中,劍光卻化作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瞬間擴散o
漫天劍影重重疊疊,竟直接封鎖空間,將楚凡所有退路盡皆籠罩!
這一劍,講究心如止水,後發先至,以靜制動!
然而,楚凡眼皮都未抬一下,絲毫不在意籠罩而來的劍影。
他體內氣血轟鳴,手中長刀血色刀光瞬間暴漲,宛如從地獄衝出的修羅。
簡簡單單一刀,往前斬出!
一力降十會!
轟!
血色冥河般的刀光,帶著無可匹敵的霸道力量,徑直撞入劍光之中。
噼里啪啦的破碎聲響起,百里觀海那看似綿密的劍影,竟被這一刀盡數震碎。
狂暴刀氣余勢不減,如怒濤般朝著百里觀海席捲而去!
「好蠻橫的力量!」
百里觀海心中一驚,卻並不慌亂。
「心劍七式,御劍式!」
他大喝一聲,身軀如陀螺般猛地一轉,避開刀鋒。
手中長劍竟直接脫手飛出!
咻!
長劍化作一道流光,破空殺向楚凡,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殘影!
噹噹噹噹!
長劍在百里觀海神識操控下,靈活如游龍,極其刁鑽地朝著楚凡狂攻不休。
雖只是一把劍攻擊,卻在迅捷如雷的變向中,劍影連綿成片。
在許多人眼中,仿佛有無數把劍同時從四面八方攻向楚凡!
看台上,許多不懂門道的觀眾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下完了,他連百里觀海的衣角都摸不到————」
「劍心島心劍七式」的御劍式,乃是一絕。」
「傳說大成者能隔數百里取人項上人頭,既快且猛,專破硬功。」
「楚凡這般被動挨打,護體元炁撐不了多久。」
「就這點能耐,也敢上通竅境擂台守擂,當真讓人笑掉大牙!」
就在人們的議論嘆息聲中楚凡眼眸寒芒一閃,「鬼影幻身步」驟然催動!
刷!
他的身影在原地變得虛幻,竟在那漫天密不透風的劍影中,尋到一絲微不可察的縫隙。
整個人如一縷青煙,穿透而過,朝著操控飛劍的百里觀海欺身而進!
「怎麼可能!?」
百里觀海瞳孔猛地一縮,心臟漏跳半拍。
他的「御劍式」雖有回氣的瞬間破綻,可劍招連綿不絕,後續攻擊足以彌補。
即便是劍心島那些精通此劍法的師兄弟,明知道破綻所在,也絕無可能這般輕鬆寫意地穿透過來。
想做到這一點,唯有速度!
極致的、完全碾壓他的速度!
這楚凡————竟不止是力量強橫?!
這些念頭剛在腦海中升起,場上一串串殘影已然拉近。
那張掛著冷漠表情的臉龐,已出現在他跟前!
「好快!」
百里觀海亡魂大冒,手指猛地一動,試圖召回飛劍回防。
楚凡身後的長劍,如毒蛇般緊隨而至,一劍削向他的後頸!
百里觀海本以為這一劍,足以逼得楚凡躲閃或回身格擋自救。
卻不料楚凡看都未看身後一眼,只是往右側一步跨出,避開要害。
手中並未劈出長刀,左手手肘卻極其突兀地抬起,猶如攻城重錘,閃電般一肘砸在百里觀海下巴之上!
轟!
氣勁炸開的轟鳴聲令人牙酸,伴隨著骨骼碎裂的清脆聲響,還有百里觀海變調的慘叫聲。
百里觀海整個人如遭雷擊,雙腳離地倒飛而出!
那一柄即將刺中楚凡的飛劍,因主人受創神識渙散,頓時失去準頭。
擦著楚凡的肩膀飛了過去,釘在遠處的擂台柱子上,入木三分,劍尾嗡嗡顫抖。
擂台中央,楚凡如附骨之疽,身形一晃快速追上還未落地的百里觀海。
他手中長刀高舉,卻並未劈下鋒利刀刃,而是手腕一翻,倒轉刀柄,猛地往下一戳!
那一記重擊,正中百里觀海胸口膻中穴!
嘭!
又是一聲悶響,宛如擂鼓。
百里觀海悶哼一聲,胸口護體元炁瞬間潰散。
整個人口噴鮮血,重重砸倒在地,將堅硬的擂台地面砸出一個深坑,激起一片塵土。
煙塵散去。
楚凡傲然站在倒地不起、不斷抽搐的百里觀海身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臉上帶著一絲真誠的困惑,緩緩問道:「我就想問一句————你為何每出一招,都要把名字喊出來?」
」
百里觀海氣息奄奄:「難道你平時出招不喊?」
「————我也喊。」楚凡點了點頭。
那你說個屁!
楚凡卻又補了一句:「我一般亂喊一氣。」
「噗!」
百里觀海又是一口鮮血噴出,不知是傷是氣,兩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高台上,青陽子眼中閃過一絲激賞,高聲宣布:「這一場,鎮魔司楚凡勝,劍心島百里觀海敗!」
全場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表情凝固。
這不對勁————這太不對勁了!
百里觀海那一身驚天動地的劍術、傳說中的「焚影」絕招,竟還未及施展,便————敗了?
他甚至連法寶秘器都未動用!
「速度————」
天劍山所在的看台區域,劍無痕盯著擂台中央那個正無聊擦拭刀柄的身影,瞳孔微微一縮。
場下許多人看得一臉茫然,只覺眼前一花,百里觀海便飛了出去,根本沒看明白髮生了什麼。
但站在青州年輕一代頂點的劍無痕、張天羽等人,卻看得清清楚楚。
也正因為看清楚了,他們心頭亦是禁不住一凜!
楚凡的速度,太快了————
這絕不是神通境武者所能擁有的速度。
甚至————也不是一般通竅境能擁有的速度!
百里觀海乃是通竅境五重天的佼佼者,身法本就不弱。
可在楚凡面前,竟如同蹣跚學步的孩童,完全無法捕捉對方軌跡。
他輸得一點都不冤!
可最讓劍無痕和張天羽等人想不明白的是——他們完全看不懂楚凡這速度的原理。
若說楚凡是體修————
體修強在爆發力,每一步踏出都應如巨象崩騰,地面定會留下深坑裂紋。
可楚凡————
楚凡動作奇快如電,雙腳掌落在擂台地面上時,卻輕盈得像是一片羽毛。
連地面上一顆最細微的小石子,都未曾被踩碎!
明明擁有著一拳轟碎通竅境護體元炁的狂暴力量,移動起來卻如鬼魅般輕盈無聲。
這極度的「重」與極度的「輕」,在一人身上完美融合,違背了武道常識!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修的究竟是什麼功法?」
劍無痕看不透。
另一邊的張天羽,亦是臉色陰沉,琢磨不透。
他們卻哪裡知道,這根本不是什麼單一的功法————
楚凡真正的速度,已與這些頂尖天驕相差無幾。
這源自於「金剛不滅身」第三層帶來的恐怖肉身爆發力,與「奔行法」破限後三大特性的完美融合!
嚴格來說,楚凡走的確實是肉身成聖的路子,與金剛門一般。
只不過,他比金剛門那些人強了太多太多。
因「奔行法」的多次破限,賦予了他幾種逆天特性————
「身輕如燕」,無視重力束縛。
「踏浪逐風」,借風而行。
「步罡踏斗」,在此特性加持下,他甚至不需要真的踩實地面!
此時的楚凡,只需動用極少元炁,便能短暫浮空掠行。
他一腳落下,看似踩在地上,實則踩在空氣的氣流節點之上。
「步罡踏斗」讓他如履平地,自然不會踩碎石子。
這一切,在劍無痕、阿玲瓏等天驕眼中,成了無法解釋的「未解之謎」。
從而對楚凡產生了一種深不可測的忌憚與————濃厚的興趣。
而原本就視楚凡為死敵的張天羽,此刻因琢磨不透楚凡的深淺,陷入了一種病態的「研究」怪圈。
張天羽此人,生性多疑且極度自信。
他的習慣是:謀定而後動。
遇見對手,必先將其底褲都看穿,針對其性格、弱點、功法路數,制定完美的必殺之局。
可如今————
楚凡說的話,他聽不懂。
楚凡做的事,他看不懂。
就連楚凡此刻展現出的速度,他這個只差一步便跨入第五境的天才,竟也琢磨不明白!
這讓向來運籌帷幄、自信滿滿的張天羽,武道之心中第一次裂開了一道名為「不自信」的縫隙。
且這縫隙越擴越大,讓他坐立難安。
擂台之上,並未給眾人太多思考的時間。
「玄冰宮,白冰兒。」
一道清冷如冰泉的聲音響起。
又有人上場了。
來者是一名身穿雪白宮裝的少女,容貌絕美卻冷若冰霜。
她來自青州北境最神秘的宗門—玄冰宮。
這宗門極少現世,但每一次出世,必有驚天動地之舉。
傳說數十年前,玄冰宮宮主曾與北境妖王在極北冰原一戰。
一怒之下冰封千里,至今那片區域仍是生人禁區。
在大炎王朝,唯有玄冰宮擁有與北域傳說中「寒冰巨人」溝通的秘法,並藉助巨人的「極寒冰魄」修煉。
玄冰宮弟子現身擂台,頓時讓人們的目光,變得灼熱起來!
白冰兒雙足剛落地,原本燥熱的擂台,瞬間氣溫驟降。
空氣中水分凝結成白霜,離擂台最近的人,已覺刺骨寒意撲面而來。
她未如百里觀海般多言,只用那雙毫無感情的眸子淡淡掃過楚凡,隨即雙手猛地一合!
「起!」
轟隆隆!
大地震顫,擂台之上,毫無徵兆拔地而起數十根巨大冰棱。
晶瑩剔透的寒冰,瞬間構建成一座迷宮。
白冰兒身形往後一退,竟如融化般,直接沒入身後一塊巨大寒冰之中,徹底消失不見!
「嗯?」
擂台中央,楚凡神色微微一動。
他的神識早已如潮水般覆蓋整個擂台。
但白冰兒沒入寒冰的剎那,對方氣息竟真的從神識掃描中憑空蒸發!
不是隱身,是真正的氣息隔絕。
不僅楚凡吃驚,看台上許多高手,也禁不住輕咦一聲!
擂台上的結界,並未攔阻神識滲透。
不少強者的神識,此刻也覆蓋了擂台,四處搜索白冰兒藏身之處。
但顯然,除了鎮魔使冷清秋等人,真正能找出她蹤跡的,並不多。
「有點意思。」
楚凡心念一動,「魔龍天罡經」靈陣圖瞬間開啟!
下一刻,他的視野變了。
在暴漲十倍、恐怖異常的神識感應中,擂台已成一個能量場。
他清晰「看」到,白冰兒並非消失,而是化作一團極其隱晦的寒冰元炁。
正在一塊塊巨大冰棱之間,通過某種特殊極寒通道高速穿梭!
那種感覺,恰似她將這數十塊寒冰作為節點,布下類似「幽府法陣」的小型傳送陣,在其中自由跳躍!
這等隱匿手段,換做其他通竅境巔峰,恐怕都要抓瞎,被活活玩死。
即便是明心境,找不出她藏身之處,也唯有以力破巧一直接摧毀擂台上所有寒冰,方能逼她現身!
僅憑這一手「冰遁」,白冰兒的危險程度,便比耍劍的百里觀海強了數個檔次!
就在楚凡暗自感嘆之時咔咔咔!
極其細微的凍結聲,從他身後地面傳來。
一股極寒之氣透地而出,如毒蛇般襲向楚凡腳踝。
沿途所過,土石瞬間化作齏粉,隨即被封凍!
而在楚凡身後施出這記偷襲的同時,正前方一塊巨大冰棱中,波紋一閃。
白冰兒的身影鬼魅般浮現,恰在楚凡視覺死角!
前後夾擊!
「哼!」
楚凡冷哼一聲,連頭都未回。
他微微側身,右腳看似隨意,猛然向下一踏!
轟!
單純肉身力量撞擊空氣,竟生出恐怖氣爆!
霸道氣勁瞬間炸裂,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腳下引爆。
那股試圖凍結他雙腳的寒氣,被瞬間震散!
被冰凍的地面石塊,更是被這一腳震得粉碎,化作無數冰渣激射而出!
但就在此時嗤嗤嗤嗤嗤!
四周聳立的巨大寒冰之中,無數根鋒利如槍的冰錐同時爆射而出。
帶著尖銳刺耳的破風聲,如萬箭齊發,將楚凡所在空間完全覆蓋!
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打擊!
楚凡腳下「鬼影幻身步」催動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連串殘影,在密集冰雨中穿梭。
手中長刀揮舞得密不透風,化作一道血色刀網。
「叮叮噹噹」的脆響聲不絕於耳,將逼近要害的冰錐盡數斬碎。
可冰錐源源不斷,仿佛無窮無盡,甚至越來越多!
白冰兒似乎並無近身搏殺之意,此刻正處於絕對優勢的「領域」之中。
整個擂台溫度越來越低,寒氣不斷蔓延。
地面、碎石、塵埃,一切都在快速冰凍。
這些被冰凍的物體,盡成她的「跳板」。
只要有冰的地方,她便無處不在!
這便是玄冰宮的底蘊——不與你硬碰硬,只用環境耗死你!
除非楚凡能擁有瞬間震碎全場所有冰塊、甚至蒸發空氣中水分的恐怖力量。
否則,只要剩下一塊冰,白冰兒就能一直躲下去,立於不敗之地。
「好精妙的冰系術法————」
楚凡一邊揮刀格擋,一邊冷靜分析神識反饋的數據。
「不過,凡是術法,必有破綻。」
他圓滿的「幽府法陣」雖也能傳送,卻限制頗多一次只能布四個陣,且距離有限o
他的「暗影步」能瞬移,卻需五息冷卻時間,且只能挪移到生命體背後。
白冰兒的冰遁縱是靈活,也絕無可能沒有限制————
楚凡觀察元炁流動軌跡,終是發現一個致命規律:「她每次在寒冰節點現身攻擊,再轉移到下一個節點,中間有大約三息的元炁僵直期!」
三息,對普通人轉瞬即逝。
但對楚凡而言,足夠殺她十次!
「既然你想玩消耗戰,那我便給你加點料。」
楚凡雙腳猛地一沉,周身金光大作!
「神霄鑾金罩!」
嗡!
一口巨大、仿佛由實質黃金澆築而成的古樸大鐘虛影,轟然出現。
將楚凡整個人嚴嚴實實地罩在其中。
叮叮叮叮叮!
漫天冰錐如暴雨般打在鑾金罩上,卻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反而被盡數彈飛。
他這「神霄鑾金罩」,接不下明心境巔峰隨意一擊。
可用在通竅境層次,其防禦之強,盡顯無遺!
與此同時,隱藏在金鐘罩深處的特性一「雷音反噬」瞬間激活!
【雷音反噬:金罡初鳴,自生雷音。外力擊之,則鐘壁震盪,雷音貫耳,反噬其主。
破我罩者,必自承其力!】
這可不是普通聲波,而是針對神魂的音殺!
每一根冰錐撞擊在鑾金罩上,便似有一柄無形巨錘,狠狠敲擊在寒冰中穿梭之人的神魂!
那種低沉、震顫、直透靈魂的「嗡嗡」聲,未對場外觀眾造成太大影響。
卻順著元炁聯繫,精準地在其主人腦海中炸響!
寒冰之中,正準備發動下一波攻勢的白冰兒,只覺腦海中瞬間仿佛有千萬隻銅鑼同時敲響!
「唔————怎麼回事?!」
白冰兒俏臉煞白,一陣天旋地轉,噁心欲嘔。
她的動作瞬間變得遲緩僵硬,體內元炁運轉都出現紊亂。
那種感覺,恰似她正貼著一座萬斤巨鍾,有人搶圓鐵錘,狠狠砸在了鐘壁上!
震耳欲聾!
神魂激盪!
看台之上,劍無痕和張天羽等人的表情,變得極其精彩,甚至有些荒誕。
拜月教的「鬼影幻身步」;
拜月教的「神霄鑾金罩」
一個朝廷的鎮魔衛,竟這般大搖大擺將拜月教武學施展出來!
若不是知曉楚凡在青陽古城實打實地破壞了拜月教大計,他們真要以為,這是拜月教派來的臥底了!
「啊!」
又是一次劇烈撞擊聲,白冰兒剛挪移到一塊寒冰之中,便痛苦捂住耳朵,發出一聲悶哼。
那連綿不絕的冰錐攻擊,此刻成了連綿不絕的自我折磨。
無論她挪移到何處,那恐怖雷音都如附骨之疽,仿佛那口大鐘就在她耳膜邊上震盪!
「停————必須停下!」
白冰兒被震得頭痛欲裂,七竅都要流血,只能慌亂切斷元炁供給,強行撤掉滿場飛舞的「極境寒冰錐」。
冰雨驟停,恐怖雷音也隨之瞬間消失。
整個擂台恢復死一般的寂靜。
白冰兒躲在寒冰後,大口喘著粗氣,重重鬆了一口氣。
然而,這口氣還未喘勻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熾熱氣息,極其突兀地出現在她所藏身的寒冰之後!
「不可能!」
白冰兒瞳孔劇烈收縮,心中大駭。
他怎會鎖定得如此之准?!
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轟!
一道漆黑刀光攜著開山裂石的巨力,一刀粗暴轟碎了她藏匿的巨大冰棱!
漫天冰屑飛舞中,白冰兒身形狼狽踉蹌後退。
身後凝聚出一面巨大冰盾,擋住了楚凡片刻。
隨即,她咬牙袖袍一甩嗤嗤嗤!
地面上殘留的冰層瞬間炸裂,化作數道鋒利冰刺,朝著楚凡下陰、咽喉等要害斜斜刺去!
可楚凡身形如電,「鬼影幻身步」一催,那些冰刺根本連他影子都摸不到。
他在場上劃出一道詭異弧線,瞬間便出現在試圖遁入另一塊寒冰逃跑的白冰兒跟前!
那張冷漠的臉龐,此刻在白冰兒眼中,宛若魔神。
「這傢伙的速度————怎會快到這般地步!!」
白冰兒絕美俏臉,霎時間變得慘白如紙,眼中滿是絕望。
就在她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塊救命寒冰的剎那嘩啦啦!
一陣令人心悸的鎖鏈抖動聲響起。
楚凡左手手腕上,那看似普通飾品的「鎖妖鏈」,在「鎖妖訣」催動下,瞬間化作一條黑色靈蛇。
快若閃電地纏繞而上!
頃刻間,便將白冰兒輕盈的身軀團團捆住。
靈光一閃,直接封鎖了她體內的寒冰元炁!
「糟了————」
白冰兒心如死灰,只覺身體一輕。
整個人被鎖鏈猛地拽起,在空中划過一道殘忍弧線。
楚凡毫無憐香惜玉之心,手臂發力,如摔死狗一般,狠狠將這位玄冰宮的天之驕女砸
向地面!
砰!
「噗!」
一聲悶響,鮮血如紅蓮般在半空中綻放。
白冰兒重重摔在擂台堅硬的青石板上,如破布娃娃般彈了一下。
再難維持清冷仙子形象,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
她只覺五臟六腑都似被這一摔移了位,劇痛鑽心。
體內元炁被詭異鎖鏈封鎖得死死的,提不起半點力氣。
就在她還未緩過神的瞬間刷!
冰冷的寒意貼上脖頸。
一把漆黑長刀,穩穩架在了她白皙修長的脖子上。
刀鋒上傳來的森然殺氣,激得她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白冰兒嬌軀驟然僵硬,死亡的恐懼瞬間讓她清醒過來。
「我認輸!」
她尖叫出聲,聲音甚至有些破音。
她毫不懷疑,若再晚喊半個呼吸,這不懂憐香惜玉的男人,定會毫不猶豫割下她的腦袋!
這擂台戰,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在這瘋子眼裡,她不是美女,只是一具還能呼吸的屍體。
聽到這三字,楚凡面色淡然,手腕一翻,收刀入鞘。
動作行雲流水,毫無半分拖泥帶水。
捆綁白冰兒的「鎖妖鏈」隨之鬆開,如一條聽話的小黑蛇,快速收縮變小。
重新化作不起眼的黑色手鍊,靜靜扣在他左手手腕之上。
高台上,青陽子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朗聲宣布:「這一場,鎮魔司楚凡勝,玄冰宮白冰兒敗!」
白冰兒艱難從地上爬起,那身一塵不染的白衣,此刻沾滿塵土與血跡。
她擦拭掉嘴角殘留血漬,眼神複雜地看著面前這個男人。
「多謝手下留情————」她咬了咬嘴唇,終究忍不住問道。
語氣裡帶著深深的不甘與困惑:「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我那冰魄遁法」,便是明心境後期的神識,也很難如此精準感知到我的本體!」
她對自己的隱匿之術,有著絕對自信那是玄冰宮的不傳之秘!
然而,楚凡卻似未曾聽見。
他看也未看這位絕色美人一眼,轉身徑直走回擂台中心。
重新握住刀柄,那雙眸子如鷹隼般掃視四周,沉聲暴喝:「還——有——誰!」
聲音洪亮,迴蕩全場。
「啊?無視我!」
白冰兒愣在原地,氣得險些一口老血再次噴出。
這人————簡直是鐵石心腸!
不懂憐香惜玉也罷,竟當她是空氣,連搭理一句、哪怕嘲諷一句都懶得做!
這種無聲的蔑視,比殺了她還難受!
白冰兒惡狠狠地剜了一眼楚凡的背影,眼神幽怨至極。
最終只能跺了跺腳,帶著滿腔羞憤走下擂台。
四周,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剛才那短暫而驚艷的交鋒中。
這擂台上的結界,並不會阻攔神識掃描。
所以方才白冰兒隱入寒冰時,場上許多強者,包括各大宗門長老,都曾放出神識覆蓋擂台,試圖找出她的藏身之處。
但在場數千人,真正將白冰兒真身找出來的,寥寥無幾!
可偏偏就是這個楚凡!
僅僅站在那裡,用金鐘罩硬抗了一會兒冰錐,便仿佛未卜先知一般,一刀劈碎了真身所在的寒冰!
「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看台之上,張天羽、劍無痕、阿玲瓏、紅媚兒————這些青州年輕一代巔峰的天驕,眉
頭皺得更深了。
「從這廝之前展露的蠻橫肉身與速度來看,我們都猜測他是極端的體修」
張天羽手指輕輕敲擊扶手,眼神陰晴不定:「但自古體修神魂皆弱,怎可能在神通境時,神識強度就凌駕於我們這些明心境巔峰之上?」
「這不合常理!絕無可能!」
但事實擺在眼前。
若非楚凡神識強到變態地步,他又怎能在瞬息萬變的戰局中,精準鎖定白冰兒的位置?
隱約間,這些心高氣傲的天驕們,已不再將楚凡視為低境界的挑戰者,而是————一個必須全力以赴的同階勁敵!
「這小子的實力,深不見底。」
紅媚兒搖著團扇,美眸中波光流轉:「照這個勢頭,他打穿通竅境擂台,恐怕也就一炷香的事。」
「他必定是衝著明心境擂台來的。」
「到時候,我們必定會相遇!」
劍無痕握緊手中劍:「我很期待,是他的速度快,還是我的劍快。」
就在張天羽等人心思各異之時,通竅境擂台下,發生了一幕令人咋舌的場景。
原本還在排隊、爭先恐後想要上台「教訓」楚凡的通竅境高手們,此刻竟一個個面色陰沉,默默離開了隊伍,返回看台!
先前是群情激奮,現在是集體認慫。
這也怪不得他們————
剛才那一戰,他們每個人都在腦海中模擬過。
他們也曾釋放神識瘋狂搜索白冰兒,結果一無所獲。
若是換了他們在台上,面對無休止的冰錐消耗和根本抓不住的敵人,唯一結局便是被活活耗死!
連白冰兒都被楚凡像抓小雞般抓出來摔在地上,他們上去幹什麼?
送人頭嗎?
僅憑楚凡與百里觀海、白冰兒這兩場戰鬥,明眼人已然瞧出:
這小子速度鬼魅如風,神識浩瀚如海,肉身強橫如龍。
這就是個六邊形戰士,毫無短板!
他們就算再蠢,也知道上去毫無勝算,只會成為楚凡揚名的墊腳石。
既然註定要丟臉,不如不上去。
周圍看台上的人們,看著這群灰溜溜回來的天才,竟無人發出一聲嘲笑。
所有人對楚凡的看法,都已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
從最初的不屑、憤怒,變成了如今的敬畏、甚至一絲絲崇拜。
雖依舊不明白楚凡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但這不妨礙他們承認強者的事實。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一炷香的時間很快便到了。
白冰兒之後,通竅境擂台竟出現詭異的空窗期,再無一人敢上台挑戰!
僅僅兩場!
楚凡只打了兩場,便以碾壓姿態,徹底震懾全場,打得整個青州通竅境萬馬齊暗!
「時間到。」
青陽子淡淡開口。
萬眾矚目之下,楚凡收刀,整了整衣衫,一臉平靜地走下通竅境擂台。
腳步未停,徑直走向了—那個代表青州最高戰力、尚未開啟的明心境擂台。
一步,兩步,三步————
他走上去了!
「.
.」
全場原本還有些嗡嗡的議論聲,瞬間像是被掐住脖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無數人瞪大雙眼,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天哪!
這傢伙————難道真要做那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之事?
像先前的神通境、通竅境擂台一般,在明心境擂台繼續守擂?!
以神通境之軀,挑戰全青州的明心境頂級天驕?!
太狂妄了!
太瘋狂了!
但————也太他娘的勁爆了!
這一刻,無論立場如何,無數年輕武者只覺體內熱血沸騰燃燒!
這種一人挑翻整個青州修行界的壯舉,他們做夢都不敢做,今日卻真有人在做!
轟!轟!轟!
周圍的頂級看台上,原本端坐著的張天羽、劍無痕、紅媚兒等人,此刻再也坐不住了。
一道道恐怖氣息沖天而起,五顏六色的元炁光柱直插雲霄!
那是屬於青州最頂級天驕的驕傲與戰意!
他們的光芒,如太陽般耀眼,豈能容忍被這麼一個鎮魔司的小小鎮魔衛掩蓋?
還想守擂?
問過我們了嗎?
「好好好!既然你想死,那就成全你!」
「楚凡!你這是在挑釁所有天驕!」
就在氣氛渲染到極致,大戰一觸即發,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驚天碰撞之時已站在明心境擂台中央的楚凡,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緩緩轉過身,面對著那群戰意如虹、仿佛要吃人的天驕們。
微仰著頭,面無表情,眼神甚至有些空洞。
然後,他開口了,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路:「抱歉,走錯地了。」
說完,他在所有人——包括那群剛剛把戰意提升到頂點的天驕們——目瞪口呆、風中凌亂的注視下,若無其事地噠噠噠走下了明心境擂台。
雲,止了。
那沖天的戰意,恰似正在噴發的火山突然被塞了個巨大軟木塞,硬生生憋了回去。
一息。
兩息。
轟!!!
全場瞬間炸開了鍋!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臥槽!哪怕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氣啊!」
「這混帳東西!他竟然在耍我們!把全場幾千人都給耍了!」
「我的感情!我的熱血!賠錢!」
「打死他!給我打死這個賤人!」
憤怒的人群瞬間失去理智。
哪怕有結界阻擋,依然有人忍不住把手邊能抓到的所有東西扔了出去。
一顆顆吃剩的果核、爛掉的瓜皮、甚至還有人脫下的鞋子,如鋪天蓋地的暗器雨,朝著楚凡劈頭蓋臉打去!
楚凡哧溜一下腳底抹油,化作一道殘影,跑到了青陽子所站的高台之下。
青陽子看著躲在自己腳邊、一臉無辜的楚凡,嘴角抽搐,揮手撐開一道淡淡的元炁護
盾。
砰砰砰砰!
所有丟過來的「暗器」皆被護盾彈開,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遠處看台上,王一伊、李擎蒼等熟悉楚凡的人,此刻全都拉長著臉,一臉「我不認識這貨」的表情看著下方。
特別是那幾位剛準備拼命的天驕,此刻臉色漲成了豬肝色,氣血逆流,難受得想吐血。
這貨————可真不是一般的欠揍啊————
大家的戰意好不容易升騰起來,情緒都烘托到這兒了,哪怕戰死也是壯烈!
結果他來一句「走錯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