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誠實之域
深夜,絕大多數鎮民都已經躲在溫暖的被窩裡進入了夢鄉。
崔林和艾希莉此刻正如同兩道幽靈般,靜靜地蟄伏在其中一座存放著雅塔商隊貨物的倉庫外的陰暗角落裡。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就在夜色最為深沉的時刻,一陣極其輕微的、幾乎要被風雪聲掩蓋的腳步聲從街道的另一頭傳來。
崔林的目光微微一凝,激活一小時的黑暗視覺後,透過飛舞的雪花,他清楚地看到一個披著厚重斗篷、將面容完全隱藏在兜帽里的鬼祟身影正貼著牆根,向著倉庫的方向緩緩靠近。
從對方那輕盈且缺乏厚重護甲摩擦聲的步伐來看,這絕對不是一個戰士或者遊蕩者,而是一名施法者。
這名施法者顯得異常謹慎。他在距離倉庫大門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突然停下了腳步,兜帽下的嘴唇快速翕動,雙手隱蔽地在胸前結出一個奧術法印。
一層常人肉眼無法察覺的微弱魔法波動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蕩漾開來——似乎是*偵測魔法*。
然而出乎崔林意料的是,這名施法者的手法相當不俗。
他並沒有施放常規版本的一環法術,而是顯然動用了術士特有的術法點,或者是某種罕見的超魔專長,強行將法術的偵測範圍擴大了一倍!
原本只能偵測施法者周圍十米範圍的奧術感知,瞬間擴張到了周圍二十米的廣闊區域o
這一超乎尋常的謹慎,直接導致了崔林和艾希莉的暴露。
在擴大版的偵測魔法視野中,埋伏在角落裡的崔林和艾希莉身上佩戴的那些高階魔法物品—無論是崔林的織銀飛龍皮甲、決鬥者特權,還是艾希莉的魔法飾品——此刻都像是黑夜中的火炬一般,散發出了無比顯眼的魔法靈光。
「有埋伏!」
這名男術士的反應極快,在意識到自己撞進了敵人的陷阱後,他根本沒有任何探查或者戰鬥的打算,周身猛地爆發出一股強烈的魔網波動。
他甚至沒有進行完整的施法吟唱,而是直接消耗術法點,施展了*瞬發施法*的超魔技巧,將一個原本需要標準動作的*飛行術*在眨眼間套在了自己身上。
他的雙腳瞬間脫離了積雪的地面,整個身體如同失去重力的氣球般,企圖趁著夜色直接拔地而起,向著高空逃遁。
「想跑?」
崔林連浮空術都懶得用,直接握緊了揮影之心。
沒有任何猶豫,他直接激活了揮影之心的特殊能力*花開四蒂*。
伴隨著一陣令人心悸的魔力嗡鳴,四枚漆黑如墨、散發著濃郁幽影氣息的致命利刃在法器上浮現而出。
崔林心念一動,一口氣將這四枚幽影利刃全部射出。
嗤!嗤!嗤!嗤!
四道黑色的流光在夜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精準無比地命中了那個剛剛離地不到三米的術士。
「啊!」
幽影利刃毫無阻礙地撕裂了術士倉促間撐起的法師護甲,大量冰冷刺骨的暗蝕傷害瞬間灌入他的體內。
更致命的是,*花開四蒂*附帶的特殊效果直接作用於他的靈魂—被擊中的目標在進行維持專注的體質豁免時將具有劣勢。
在這股劇痛與幽影之力的雙重衝擊下,男術士的意識出現了致命的渙散,*飛行術*的專注被直接粗暴地中斷了。
失去魔法托舉的術士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像一塊破布袋一樣,重重地從半空中摔回了堅硬的雪地上。
崔林和艾希莉立刻從暗處沖了出來。
崔林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喘息和反抗的機會,直接從次元袋中掏出一條沉重的鐵鏈,三下五除二地將男術士的雙手死死地反綁在背後,讓他無法再完成任何需要手勢的施法姿勢。
不過,崔林並沒有因此就放鬆警惕。
他很清楚,考慮到對方剛才展現出的超魔技巧,這名男術士極有可能掌握了*精妙施法*的能力,能夠通過消耗術法點來減少甚至免除施法成分。
因此哪怕緊緊綁住了雙手,也絕對算不上百分之百的安全。
崔林的目光死死鎖定著對方的咽喉和魔網波動,只要對方敢有一絲異動,他的魔能爆就能瞬間轟碎對方的腦袋。
「說吧,是誰派你來毀壞這些貨物的?」崔林居高臨下地看著在雪地里痛苦呻吟的術士。
男術士痛得直抽冷氣,但在聽到這個問題後,眼珠卻飛快地轉了轉,開始裝傻充愣,「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我只是————我只是晚上睡不著覺,隨便在鎮子裡亂逛散步,不小心才走到這兒來的。你們憑什麼襲擊一個無辜的路人?!」
「無辜的路人?」崔林像是聽到了什麼極為好笑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術士的衣領,將他從雪地里拽了起來,逼視著對方的眼睛,「你真覺得我是那種剛出道的好騙菜鳥嗎?不用嘴硬了。你身為一個能夠施放*飛行術*、擁有三環施法能力的高級術士,大半夜不睡覺,閒逛到這種存放敏感貨物的偏僻倉庫附近的可能性有多低,我先不提。」
「你竟然在倉庫門口,特意消耗珍貴的術法點來施放擴大範圍的*偵測魔法*。這明顯就是為了在倉庫里幹些不為人知的壞事而進行的提前踩點。你敢說你不是來放火的?」
術士的眼神閃躲了一下,但還是死咬著牙關不鬆口,「我就是覺得這裡有點不對勁,想探查一下而已,我什麼都沒幹!」
「沒關係,你不願意說,我有的是時間陪你耗。」崔林鬆開手,任由術士重新跌回雪地里,然後慢條斯理地開始列舉他的手段。
「首先,我可以強行對你施放*偵測思想*,直接扒開你的大腦看看裡面藏了什麼:其次,我旁邊這位漂亮的半精靈女士,可是掌握了好幾種高階魅惑法術的高級吟遊詩人,她能讓你心甘情願地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得清清楚楚:再或者,我們可以單純在肉體上折磨折磨你,切下你幾根手指,或者打斷你的雙腿。」
崔林看著術士那逐漸變得蒼白的臉色,語氣愈發幽暗,「如果,你覺得作為一名意志堅定的術士,這些常規手段都不夠刺激的話————」
說著,崔林從懷裡摸出了一個散發著濃郁邪惡硫磺氣息的吊墜。
這正是他在崖月灣處理卡薩蘭特夫婦時繳獲的戰利品,能夠召喚中低階魔鬼的魔法物品。
他將吊墜在術士眼前晃了晃,介紹道,「感受到這股氣息了嗎?這玩意兒可以直接溝通九層地獄。」
「只要我願意,我現在就能召喚出一隻小魔鬼,或者棘魔,甚至是須魔。我可以給它們下達一個低限度的命令,讓它們開開心心地折磨你一整個晚上,只要別把你玩死就行。」
崔林的笑容在夜色中顯得無比森寒,「相信我,魔鬼們會非常、非常樂意完成這種完全符合它們天性的任務的。你要不要成為它們今晚的玩具?」
聽到這,男術士的心理防線終於出現了劇烈的動搖。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眼中寫滿了恐懼。
就在術士即將崩潰的邊緣,崔林適時地拋出了胡蘿蔔,「其實,我看你也只是一個四處旅行的冒險者,為了賺點金幣才接的黑活,又不是三豬鎮附近的本地人,對吧?」
「既然如此,你根本不用害怕那個在背後指使你的人日後會報復你。只要你今晚悄悄地和我們去見守護官,把一切都老老實實地交代清楚,我保證,我可以勸說守護官不追究你的任何責任,並放你早早地離開三豬鎮,跑得遠遠的。」
術士咽了一口唾沫,有些猶豫地看著崔林,「你————你不會是在騙我吧?等我到了守護官那裡,你們就把我關進地牢。」
「我偶爾確實會需要用一些特殊的欺騙手段來完成我的目的。」崔林站起身,俯視著他,語氣顯得有些真誠,「但對干我認真說出口的許諾,我從來都沒有違反過。是見魔鬼,還是去見守護官然後遠走高飛,你自己選。」
在殘酷的折磨與一線生機之間,術士並沒有思考太久。他頹然地垂下頭,嘆了口氣,「好吧,我認栽。是鎮上的馬商蓋爾特。是他僱傭了我,付了我一大筆定金,讓我今晚偷偷潛入倉庫,把那些雅塔人的貨物全都燒掉。」
「蓋爾特,果然是他。」崔林和艾希莉對視了一眼,計劃的第一步已經完美收網。
「走吧,術士先生。」崔林一把將他從雪地里提了起來,「我們現在就去守護官的堡壘,準備商討一下接下來的好戲。」
一切都如同崔林昨晚在堡壘中與守護官達拉斯拉商議好的那樣進行。
第二天上午,那批被扣押在倉庫的雅塔商人在繳納了一些象徵性的、可以說是微不足道的額外關稅後,就被官方允許帶著完好無損的貨物離開了三豬鎮。
這個決定一出,整個三豬鎮頓時炸開了鍋。
鎮民們的輿論變得無比洶湧,到處都是不滿的咒罵和質疑聲。
那些在酒館和街頭被刻意煽動起仇恨情緒的民眾,紛紛聚集在鎮議會和堡壘外,要求
守護官和鎮議會出面給個說法,為什麼要向那些「殺人越貨的雅塔騙子」主動示好?
面對這股洶湧的民意,守護官達拉斯拉並沒有選擇鎮壓,而是順勢而為。
她向全鎮宣布,今天下午將在鎮子中央廣場上,舉辦一場針對近期兩地關係的公開討論大會。所有鎮議會的成員都必須出席,任何感興趣的鎮民也都可以前來圍觀旁聽。
時間很快來到了大討論開始的時刻。
三豬鎮的中央廣場上已經是人山人海,鎮衛兵們勉強在廣場中央維持出了一個巨大的圓形區域。
區域內部擺放著一圈桌椅,鎮議會的代表們已經神色各異地陸續入座。其中,馬商蓋爾特坐在靠前的位置,眼神有些飄忽,似乎在盤算著什麼。
在全場鎮民的注視下,守護官達拉斯拉在崔林和艾希莉的陪同下,大步走進了討論區域。
隨著守護官的落座,原本嘈雜的廣場漸漸安靜了下來。
達拉斯拉站起身,環視著四周黑壓壓的人群,聲音響亮地開啟了這場大會,「三豬鎮的子民們!我知道你們現在心中充滿了憤怒和不解。」
「近期,我們與雅塔的關係確實在快速惡化,雅塔人的某些行徑也的確導致了我們鎮上不少人的利益受損。前些天,更是發生了截殺商隊、導致多人死亡的慘劇!」
她的話引起了人群中一陣附和的騷動。
達拉斯拉壓了壓手,繼續說道,「但是,大家或許也有所耳聞。近期在雅塔那邊,也同樣流傳著我們三豬鎮人不斷挑釁、作祟的惡毒傳聞!」
「我們兩地的關係,因為那個古老的傳說,幾百年來都算不上好。近期的緊張似乎也是不可避免的。」
「但在我們雙方都徹底失去理智、盲目地不斷為這緊張的局勢添柴倒油之前,我必須要問大家一個問題她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我們至少需要確認,這股對雅塔敵視甚至仇恨的風氣,是否真的完全發自我們的內心?!」
「如果這真的是我們不可調和的矛盾,那就算最後走到軍事對抗那一步,也是所有鎮民的合理訴求!但如果不是呢?如果這種兩地之間的緊張輿論,其實一直以來都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刻意製造的呢?!」
廣場上一片死寂,鎮民們被這個假設震住了。
「如果真相是後者,」達拉斯拉的聲音猛地提高,「那所有三豬鎮的鎮民,都不該被這些躲在陰溝里的幕後黑手當作是可以隨意操弄的蠢貨!我們所有人都應該去尋找真相!」
一番擲地有聲的講話之後,達拉斯拉並沒有給眾人太多思考的時間,而是直接將矛頭指向了議會席,「根據我掌握的一些特殊情報渠道,我今天可以確信地告訴大家,就在我們鎮議會的成員之中,馬商蓋爾特,就是那個在暗中不斷讓局勢更加緊張的內鬼之一!」
全場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了蓋爾特身上。
蓋爾特如遭雷擊,他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臉色漲紅地反駁道,「一派胡言!守護官大人,您這是純粹的污衊!」
「我只是身為一個普通的三豬鎮鎮民,對那些貪婪的雅塔人抱有樸素的懷疑和防備而已!您當眾誹謗我,卻又拿不出任何實質性的證據,這將是不可原諒的過錯!您在包庇雅塔人!」
「你要證據?很好。」達拉斯拉冷笑一聲,轉頭向後方示意。
崔林和艾希莉走上前來。達拉斯拉向全體鎮民介紹道,「這位艾希莉小姐,是一位實力強大的高級吟遊詩人。她掌握著一門名為*誠實之域*
的二環法術。」
「在這個法術的範圍之內,只要人不主動抵抗法術效果,就只能說真話,或者顧左右而言他,但絕對無法說出任何一句謊言!」
達拉斯拉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蓋爾特,「我,達拉斯拉,願意與蓋爾特一起待在*誠實之域*的範圍內,在全體鎮民的注視下進行一場絕對無法說謊的討論。」
「但我質疑,蓋爾特先生,你是否有這個證明自己清白的勇氣呢?」
蓋爾特瞬間冷汗直冒,他的眼神驚恐地在達拉斯拉和艾希莉之間游移。他很清楚自己幹了什麼,如果真的進入那個法術領域,一切都完了。
「我————我突然覺得非常不舒服。」蓋爾特捂住胸口,腳步虛浮地向後退去,「我可能病了,似乎馬上就要暈倒了。我申請離開這次討論,回家休養。」
然而,他這個拙劣的藉口在這個節骨眼上顯然行不通。
還沒等他走出演講區,幾名鎮議會的成員就立刻站了起來,擋住了他的去路。周圍的鎮民們也發出了洶湧的叫喊聲。
「不能走!把事情說清楚!」
「如果沒做虧心事,你怕什麼誠實法術?!」
「去證明給她看,蓋爾特!」
在群情激憤之下,蓋爾特根本無路可逃。他只能面如死灰、硬著頭皮走回桌前,與守護官面對面地坐了下來。
在全場屏息凝神的注視下,艾希莉上前一步,拿出一支精緻的短笛,吹奏起婉轉而神
秘的法術樂律。
隨著音符的跳躍,一個半徑五米的粉紫色球形法術場如同一個巨大的肥皂泡,將守護官和蓋爾特完完整整地包裹在內。
一曲終了,艾希莉放下短笛,向全場宣告,「兩人都沒有抵抗法術效果,現在,*誠實之域*已經生效。」
達拉斯拉沒有廢話,直接拋出了第一個重磅炸彈。
「蓋爾特,看著我的眼睛。」達拉斯拉逼問道,「昨晚,你是否秘密僱傭了冒險者,意圖潛入倉庫,破壞那些雅塔商人們的貨物?」
蓋爾特張了張嘴,他本能地想要喊出「沒有」,但在法術規則的壓制下,那個詞卡在他的喉嚨里,無論如何也發不出聲音。
「我————我只是覺得那些貨物放在我們鎮上不安全。雅塔人都是騙子,誰知道那些貨里藏了什麼————」蓋爾特滿頭大汗地開始扯東扯西,閃爍其詞。
「回答我的問題!是,還是不是?!」達拉斯拉猛地一拍桌子,氣勢驚人。
在法術的約束和極致的心理壓力下,蓋爾特的心理防線崩潰了。他頹然地垂下頭,聲音顫抖地說,「是————我的確掏錢雇了人,想要暗中燒掉那些貨物————」
全場譁然。
達拉斯拉趁勝追擊,「第二個問題,你極力推動那項明顯歧視雅塔的臨時關稅條例落地,是否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打壓競爭對手,為了你自己的私人利益?!」
「大家都要賺錢的啊,我也只是為了商會著想————」蓋爾特試圖避重就輕。
「回答我!」
「是————我的確出於個人利益才極力推動新關稅條例。」
「第三個問題!」達拉斯拉的眼中滿是怒火,「在這幾個月里,你是否在酒館、在集市,用編造流言、故意扭曲信息等方式,不斷煽動著鎮民們對雅塔的敵視和仇恨?!」
蓋爾特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是————我的確這麼做了。」
這三個「是」,如同三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每一個在場鎮民的心上。
原本因為仇恨而狂熱的鎮民們被蓋爾特回答的真相徹底震驚了。
誰也沒有想到,那個平時道貌岸然、滿口為了三豬鎮利益的議會成員,竟然就是這麼賣力地在挑撥兩地關係、將鎮子推向戰爭邊緣的罪魁禍首。
廣場上的氣氛從憤怒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錯愕與冰冷。
達拉斯拉看著如同一攤爛泥般的蓋爾特,繼續深挖,「告訴我,蓋爾特。你到底為什麼要做這些挑撥兩地關係的事?你到底能從中獲得什麼好處?」
蓋爾特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種病態的瘋狂和恐懼,「是一個穿著斗篷的神秘人!他找到了我,給我許諾了極為豐厚的報酬,並且直接提前兌付了一大筆金幣。」
「他給我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盡最大努力挑撥三豬鎮對雅塔的反感!我本來就對雅塔那幫水上騙子沒有好感,既能賺錢又能打擊雅塔,我當然很樂意接下這種任務!」
「那支被截殺的商隊呢?」達拉斯拉追問。
「我發誓,那件事和我完全沒有關係!」蓋爾特拼命地搖頭,由於身處誠實之域,他此刻的絕望顯得無比真實,「我不知道是誰幹的!我也不知道那個給我錢的斗篷神秘人在那場屠殺中扮演了什麼角色!我只是個拿錢辦事煽動情緒的人,我真的不知道啊!」
看著從蓋爾特口中確實問不出更多關於幕後組織的核心情報了,達拉斯拉向艾希莉示意,解除了誠實之域。
隨後,鎮衛兵立刻上前,將癱軟的蓋爾特直接押走。
達拉斯拉重新站起身,面向所有鎮民,作出了最終的總結。
「同胞們,」她的聲音在廣場上迴蕩,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看起來,目前的確有一個巨大的陰謀,正籠罩在我們三豬鎮和雅塔的上空。如果不出意外,這些躲在背後的陰謀家,就是來自雅塔方向的某股勢力。」
「但即便如此,我們也絕對不能盲目地與雅塔官方全面敵對!」達拉斯拉大聲疾呼,「因為那正是那些幕後黑手最想要看到的情形!」
「所以,我們偏不能讓他們得償所願!今天在這裡的所有人,都要將這個可能摧毀我們家園的陰謀記在心裡。」
「在未來,無論面對任何與雅塔有關的糾紛或流言,我們都必須儘可能地保持理智與冷靜。因為唯有這樣,才不會成為別人手中的刀,才能最大限度地打擊那些陰謀家的陰險算計!」
守護官的演講贏得了全場雷鳴般的掌聲與歡呼,理智似平重新占領了這座城鎮的高地。
大討論圓滿結束後,達拉斯拉帶著崔林和艾希莉來到了堡壘地下那座防衛森嚴的金庫。
隨著沉重的鐵門被推開,達拉斯拉從一個裝滿錢幣的箱子裡,取出了一袋沉甸甸的金幣遞給崔林。
「這是400枚金幣。」達拉斯拉由衷地說道,「作為你們幫三豬鎮揪出內鬼、平息戰火的報酬。雖然這遠遠不足以衡量你們所作出的貢獻,但這已經是鎮子目前能立刻調用的很大一筆流動資金了。」
崔林伸手接過金幣袋,順手塞進了次元袋中,「我收下了。守護官大人行事果斷,三豬鎮有你是件幸事。」
「如果你們願意,可以在鎮上再多停留幾天。」達拉斯拉盛情挽留道,「鎮上的人民需要一個機會來向你們表達感激,我也可以安排最豐盛的宴席。」
「不必了。」崔林婉言謝絕了這份好意,「我們的下一站就是雅塔。」
「正如您所說,那個巨大的陰謀依然籠罩著兩地。如果情況允許,我或許可以試著在那邊繼續挫敗這個仍在醞釀之中的陰謀。時間緊迫,我們就不多留了。」
於是達拉斯拉也不再勉強。
天黑之前,崔林和艾希莉騎著對文明社會中的爾虞我詐有些好奇的獨角獸珍珠,離開這座貿易鎮,踏上了向東前往德沙林河上游的道路,直奔雅塔而去。
崔林有意調出了自己的系統面板,但卻並沒有看到任何關於*三豬鎮任務完成*或者經驗值增加的提示消息。
看來這事還遠遠算不上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