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初探雅塔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略顯艱難地穿透北地厚重的陰雲，灑在覆蓋著殘雪的原野上。
此時崔林和艾希莉已經能遠遠望見那座坐落於兩條大河交匯處的繁華水上築城雅塔。
從三豬鎮出發，即便考慮到中途在夜晚進入一號基地休息的時間，他們加起來在路上花費的腳程也不過一天多一點。
這種近乎於背靠背的物理距離，足以證明三豬鎮和雅塔是兩個多麼緊密的鄰居，也正因如此，兩地之間若有若無的摩擦才會在數百年來連綿不絕。
然而，當兩人騎著獨角獸真正抵達那由堅固岩石砌成的高大城門時，立刻便感受到了這座城市異乎尋常的緊張氣氛。
入城的檢查極為嚴格，城門兩側不僅增加了雙倍的守衛，還專門配備了手持探查法器的隨軍法師。
衛兵們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在盤問時，只要對方的口音或者隨行貨物稍微帶有一丁點三豬鎮的特徵，就會招來最嚴苛的反覆搜查。
崔林和艾希莉在排隊等待時，親眼看到前方的幾位常年在三豬鎮和雅塔之間倒賣毛皮的商人，僅僅因為在言語中替三豬鎮的治安說了半句好話，就被衛兵隊長毫不留情地當場驅逐，連人帶貨直接趕回了商路。
輪到崔林和艾希莉時，兩人憑藉著深水城的冒險者身份登記證明，以及艾希莉那無可
挑剔的銀月城精靈貴族氣質，才在經歷了繁瑣的盤問後被勉強放行。
走在雅塔暄鬧的街道上，崔林壓低了聲音對身旁的半精靈說道，「雅塔官方對三豬鎮的敵意，絲毫不弱於那些在廣場上叫囂的三豬鎮鎮民。」
「看來，策劃這起陰謀的幕後黑手，已經極大程度上影響了雅塔官方的態度。考慮到雅塔的統治者是由水上議會選舉產生的終身制水上領主，這種程度的決策偏移，說明敵人的手已經伸到了這座城市權力的最高層。」
「這並不超出我們的預期。」艾希莉攏了攏耳邊的碎發，「準備去哪兒收集情報？」
「先找個喝酒的地方。」崔林環顧四周，「太過高檔的酒館規矩多，我們兩個生面孔進去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而那些太過低檔的下等酒館雖然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但往往太過吵鬧，充斥著毫無邏輯的醉話，缺乏有效信息。」
最終，兩人在靠近商業區邊緣的地方，選中了一家名為「一腳踏船」的中檔酒館。
酒館裡的生意相當不錯，空氣中瀰漫著麥酒、烤肉以及河鮮的混合香氣。
崔林和艾希莉找了一個相對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崔林憑藉著自己那高達20點的滿值魅力，以及極為圓滑的交際手腕，很快便通過點酒和打賞，與見多識廣的酒保以及鄰桌几位正在休整的當地冒險者攀談了起來。
經過一個來小時的旁敲側擊，崔林和艾希莉逐漸拼湊出了目前雅塔對於三豬鎮的整體態度，以及雅塔主流社會對於局勢的認知。
在這些雅塔人的口中，近兩三個月來商路上的絕大部分摩擦，其源頭全都歸咎於三豬鎮人那毫不講理的挑釁和根深蒂固的敵意。
酒客們堅稱，雅塔人作為繁華大城市的公民，在這幾個月里一直表現得完全理智且克制。
而當話題轉移到最近那場震驚兩地的、有「雅塔衛兵」參與的商隊劫殺事件時，酒保更是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嗤笑。
「那絕對是三豬鎮人自導自演的苦肉計！」酒保擦著杯子，語氣篤定，「要麼就是三豬鎮那幫蠢貨自己剿匪不力，導致商隊被荒野里的流寇劫了，為了推卸責任，就逼著那些倖存者栽贓給我們雅塔衛隊！」
「他們這麼挑釁的目的簡直路人皆知，就是想用這種骯髒的手段挑起爭端，最終用軍事手段征服我們這座驕傲的城市，把兩地合併為由他們統治的小型國度！」
旁邊一位臉上有疤的冒險者灌了一口黑麥酒，接過了話茬，「不過啊，真正理智的人稍微用腦子想想就知道，三豬鎮的實力怎麼可能打得敗雅塔？我們雅塔可是北地領主聯盟的一員！」
「說句誇張點的，我們在政治地位上那可是深水城、博德之門同等重量級的獨立城市」
冒險者驕傲地指了指窗外，「看看外面的街道，我們雅塔的人口早就遠不止一萬
了！
」
「現在城裡為了滿足不斷增長的人口需求，甚至需要拆除城牆內部分低矮的老建築，才能騰出地方來建起更高的新建築。」
「論人數和武裝力量，我們雅塔之盾的兵力是三豬鎮的兩倍都不止！三豬鎮的人就算再怎麼愚蠢、再怎麼被野心沖昏頭腦，也不該愚蠢到想要正面強攻雅塔的程度。」
「對啊，所以這裡面肯定有貓膩。」酒保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近了崔林，「我聽說啊，根據一些無法透露身份的可靠情報來源，三豬鎮那幫人之所以這麼有恃無恐，是因為他們要么正在暗中準備某種邪惡的大型儀式來削弱雅塔，要麼就是正在花費重金，僱傭一些邪惡的外部力量來增強武力！我們不得不防啊！」
離開「一腳踏船」酒館後，兩人走在瑟布林河東岸的街道上，呼出的白氣在冷風中很快消散。
「很完美的邏輯閉環，不是嗎？」崔林一邊走，一邊低聲向艾希莉分析道，「這個躲在幕後的黑手在雅塔內部散播的流言邏輯非常完整。從三豬鎮的不自量力，到順理成章地推導出三豬鎮在尋求邪惡外部力量，這足以讓絕大多數普通的雅塔市民深信不疑，從而產生極其強烈的危機感與敵意。」
艾希莉點了點頭，神色凝重，「這種規模的流言和情緒煽動，絕對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再加上劫殺商隊的那些人，的確穿了雅塔衛兵的制服。看樣子，策劃這場陰謀的組織中，至少有一個人在雅塔政府，或者雅塔之盾衛兵部隊內，有著相當穩定且不低的職位。」
崔林略作沉吟，「既然敵人的布局如此嚴密，那我們就從那個唯一的物理破綻「衛兵制服」入手。」
「我們可以試著查一查近期雅塔之盾制服的失竊情況。前一段時間，那個私自動過衛兵制服和武器的人，必然就是這條陰謀鏈條上的一環。」
雅塔的城市地理布局十分獨特。
城市的主體部分坐落在上游自東向西流淌而來的德沙林河的北岸，同時又位於自北向南流淌的瑟布林河的東岸。
兩條河流在這裡交匯，合流成為更為寬廣的德沙林河後，轉而向南滾滾流去。
而負責保衛這座城市的武裝力量—「雅塔之盾」的總部，並不在人口密集的東岸城區，而是位於瑟布林河的西岸。
那是一座名為「盾牌塔」的塔樓要塞。
此外，作為雅塔最高統治者的水上領主，她平日裡辦公與居住的那艘龐大且奢華的水上宮船，就常年停靠在盾牌塔下方的專屬碼頭邊。
至於瑟布林河的東西兩岸，由一條可以容納多輛馬車並行的寬闊石橋連接起來。
崔林和艾希莉避開巡邏密集的區域，來到了瑟布林河東岸靠近石橋的一處隱蔽巷道內。
「你先在這裡藏好，接應我。」崔林對艾希莉交代了一句，隨後藏身到更加靠近橋頭的位置耐心等待起來。
片刻後，他看見兩名剛剛結束了換崗的雅塔衛兵，正有說有笑地離開西岸的盾牌塔，踏上石橋向著東岸的城區走來。
當這兩名衛兵走過石橋、身影消失在東岸的城區內之後，崔林就使用變身能力完美地變成了那兩名衛兵中其中一人的模樣，甚至連對方身上的鏈甲制式、皮帶的磨損程度都復刻得絲毫不差。
緊接著，崔林調動了*演員*專長的能力。
他剛才在暗處已經仔細聆聽了那名衛兵交談時的聲音、語調以及口音中的細微停頓。
此時，他在腦海中快速模擬了一遍，當他再次開口時，發出的已經完全是那名衛兵略帶沙啞的嗓音。
確認沒有任何破綻後，崔林大搖大擺地從巷子裡走出，逆著人流走上石橋，徑直朝著戒備森嚴的盾牌塔走去。
進入塔樓要塞的大門時，門口站崗的同僚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出聲問道，「嘿，雷克，你不是剛換崗準備去東岸喝酒嗎？怎麼又滾回來了？」
「別提了！」崔林模仿著雷克那略帶煩躁的語氣，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走到橋頭才發現把錢袋落在柜子里了，沒錢喝個屁的酒，我回去拿一下就走。」
這個完美的搪塞理由讓守衛沒有產生任何懷疑，崔林順利地進入了盾牌塔的內部。
進入要塞後，崔林憑藉著不俗的感知力，避開了那些可能有高級軍官出沒的敏感區域，快速地在塔樓要塞的公共區域轉了轉。
很快，他便在一樓的一條寬敞走廊里，找到了平時用於張貼各類公共通知和軍令的告示板。
崔林站在告示板前，目光快速掃過上面那些關於巡邏路線調整、物資領取的紙張，試圖從中找出任何關於制服或者武器失竊的案件通報。
就在他全神貫注地搜尋線索時，一個體型魁梧的衛兵從走廊另一頭走了過來。
這個衛兵似乎對崔林變身的這個「雷克」非常熟悉，他直接大步走上前，一把摟住了崔林的肩膀，一股明顯的汗味撲面而來。
「嘿，老夥計！你平時不是最煩看這些枯燥的公文嗎？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在這兒看些什麼呢？」
魁梧衛兵好奇地探頭看向告示板，「這上面都是些來自上面老爺們的無聊通知，有什麼好看的。」
崔林的大腦飛速運轉，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他想出了一套足夠好的說辭。
「沒什麼，就是瞎看。」崔林故意壓低了聲音，裝出一副八卦的模樣，「我最近在外面聽到一種很邪乎的說法。」
「據說，襲擊三豬鎮商隊的那幫劫匪，的的確確是穿著我們的制服乾的。」
「雖然我也不怎麼相信這種鬼話，但我就是想看看，這段時間咱們要塞里，到底有沒有發生過什麼制服失竊的事件。沒準這裡面真有什麼秘密呢。」
話音剛落，那個魁梧衛兵的臉色猛地一變，他像觸電一樣鬆開了摟著崔林的手，隨後一把死死地捂住了崔林的嘴巴，神情緊張地環顧四周，確認走廊里沒有其他人後，才將崔林拉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
「你瘋了嗎？！」魁梧衛兵壓著嗓子，語氣中滿是驚恐和責備，他死死地盯著崔林，「你這混蛋不要命了？不要再提這回事了！你難道忘了上面領導三令五申的囑咐了嗎？！」
崔林心中一動，知道自己釣到大魚了。
他裝出被捂得喘不過氣來的樣子，扒開對方的手，小聲辯解道，「我這不是一時好奇忘了嘛————到底怎麼回事？你再給我提個醒。」
魁梧衛兵無奈地嘆了口氣，左右看了看，才貼著崔林的耳朵，用極低的聲音說道，「你這腦子真是喝麥酒喝壞了。前段時間，負責咱們要塞後勤物資的衛兵，的確在清點時發現少了整整一個小隊的制服和武器。那傢伙當時嚇壞了，直接向上頭報告了失竊。」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心有餘悸的恐懼，「結果你猜怎麼著？沒過幾天，那些原本失竊的東西，竟然又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了倉庫里！而那個報告失竊的衛兵，不僅沒有得到嘉獎，反而被叫去狠狠地教訓了一番，聽說半條命都快沒了。」
「隨後，上面的領導直接出面嚴厲聲明，說根本沒有什麼失竊，所謂的丟失，完全是因為那個衛兵工作不認真、清點錯漏導致的！」
魁梧衛兵再次警告地拍了拍崔林的胸口，「領導發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向外面提及什麼制服曾經失竊的胡話，誰要是敢亂嚼舌根，就等著被嚴懲吧！」
「原來是這樣，你看我這最近記憶力不太好，幸好有你幫著回憶，不然我出去瞎說可就惹大麻煩了。」崔林裝出一副後怕的樣子，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聽到崔林的保證，魁梧衛兵鬆了一口氣，但他似乎又突然想到了什麼，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說起來也是奇怪————」魁梧衛兵摸著下巴，嘟囔道，「你今天突然問起這事，倒是讓我想起來了。最近這兩天，似乎有其他幾個喝醉酒的
衛兵，也在私下裡被什麼人問過關於制服失竊相關的事。」
「哦？是誰在問？」崔林立刻追問。
「是「那群娘們」————」魁梧衛兵撇了撇嘴，語氣中帶著一絲忌憚和不屑，「似乎她們對這件事也起了疑心，正在暗中調查。雷克，你小子不會是精蟲上腦，和那群娘們搞在一起，替她們來打探消息的吧？我可警告你，別引火燒身！」
「那群娘們是誰？」崔林保持著衛兵的人設，故作不解地反問。
魁梧衛兵翻了個白眼，無奈地表示，「你裝什麼傻？在雅塔，能有這本事的還能是誰？不就是「雅塔之手」那群母老虎嘛！」
雅塔之手。
崔林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情報已經獲取得足夠多了，再待下去反而會增加暴露的風險。
「行了行了，我知道輕重。我得趕緊拿錢去東岸喝酒了，再晚好位置都沒了。回見！」崔林搪塞了一句，便轉身匆匆離開了盾牌塔。
走出要塞後，崔林繞了幾個彎，在石橋東岸的隱蔽巷道里找到了正在等待的艾希莉。
隨著一陣魔力波動，他解除了變身術。
「查到什麼了？」艾希莉立刻迎了上來。
崔林將剛才在盾牌塔內獲取的關於制服失竊被高層強行掩蓋的線索，以及「雅塔之手」也在調查此事的全部情報，向艾希莉同步了一遍。
「雅塔之手，我知道她們。」艾希莉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那是一群全部由女性組成、活躍在雅塔以及附近流域的一個類似於盜賊公會的地下組織。」
「雖然她們的影響力肯定不像豎琴手同盟或者散塔林會這類大型組織那麼廣泛，但在雅塔這座水上城市裡，她們的情報網和暗殺能力，還是有著相當重份量的。」
「不僅是地下的盜賊，許多酒館的侍女、街頭的流鶯，甚至貴族家中的女僕，都可能是她們的外圍眼線。」
說到這裡，艾希莉也露出了困惑的神色，「但我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雅塔之手會去調查衛兵制服失竊、以及挑撥兩鎮關係這種牽扯到政治陰謀的敏感事件？」
「這對於一個純粹的盜賊公會來說，風險太高了，而且似乎沒有直接的利益驅動。」
崔林想了想說，「無論她們是出於什麼目的，但既然她們也在調查制服失竊的事件，而且顯然是在官方掩蓋的情況下進行暗中查訪，那這就說明了一個大概率的結論這群雅塔之手，目前同樣站在那個策劃陰謀的幕後黑手的對立面。」
「敵人的敵人，就是潛在的盟友，至少也是極具價值的情報來源。」
「我們初來乍到，官方渠道還沒走通。不如我們主動去接觸一下她們，看看這群地頭蛇到底都查到了什麼東西。」
他轉過頭，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半精靈。
艾希莉雖然穿著便於旅行的皮甲，但依然難掩她那屬於精靈血統的高挑身段與精緻面容。
「而且，這差事非你莫屬。」崔林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你看，你既年輕又漂亮，身為魅心學院的高級吟遊詩人，實力也相當不俗。」
「雅塔之手是一個全女性的組織，你這種高質量的女性職業者，絕對是她們最喜歡、
也最容易放下戒備接納的類型。」
「如果是換我這個男人去，估計還沒開口就被趕出來了。所以接觸她們的任務，就拜託你了。」
面對崔林的恭維和推脫，艾希莉有些好笑地翻了個白眼。
不過她也明白崔林的邏輯是完全正確的。
「行吧，誰讓我是你的搭檔呢。交給我了。」艾希莉爽快地同意了。
經過一番打聽，兩人來到了城市商業區繁華地段的一家大型酒館門前。這家酒館在雅
塔極其知名，名字叫做「眨眼與親吻」。
這座建築足有三層樓高，裝飾得極其暖昧與奢華。
據說這家酒館的老闆是一位極具手腕的女性，這裡不僅提供頂級的酒水和美食，更是在二樓和三樓的包廂內，為那些揮金如土的客人提供私人之間最為深入的、不可描述的「交流」服務。
崔林與艾希莉一致認為，在雅塔這種地方，這種由女性掌控的銷金窟，絕對是雅塔之手高層最容易出現、也最方便隱藏身份的據點之一。
進入酒館後，艾希莉深吸了一口氣，徑直走向了通往二樓的樓梯口。
那裡站著兩名面容冷酷、肌肉蟲結的保鏢。
艾希莉並沒有使用任何法術或者魅惑能力，她只是純粹地展現了自己作為高等半精靈的驚人美貌。
她微微挑起眉眼，露出一個慵懶而又帶著幾分高傲的笑容，用一種極為迷人的語調，在保鏢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暗示自己有一筆大生意，並且指名道姓要求見眨眼與親吻的真正女老闆。
面對艾希莉那無法抵擋的魅力和神秘的自信，守衛的眼神明顯變得有些呆滯。
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最終沒有阻攔，其中一人恭敬地點了點頭，轉身帶著艾希莉走上了通往二樓的木質樓梯。
而作為男性的崔林，則非常識趣地留在了樓梯下方的大廳里等待。
他走到吧檯前，點了一杯烈性的矮人蒸餾酒，靠在木質吧檯上，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酒館內形形色色的客人，一邊慢慢品嘗著。
但崔林那無法忽視的魅力，即便沒有任何刻意的舉動，也讓他在這種荷爾蒙泛濫的場所里如同暗夜中的探照燈般引人注目。
他那沉靜的氣質、價值連城的裝備，以及那張極具殺傷力的俊秀面孔，很快便引來了狂蜂浪蝶。
在等待的過程中，崔林足足喝光了一整杯酒。
期間，不僅有三四位穿著暴露、身姿妖嬈的女郎主動上前試圖請他喝一杯，甚至還有兩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性貴族，也湊過來用極其露骨的言語向他搭訕，都被崔林用冷漠但不失禮貌的態度一一打發了。
就在崔林考慮要不要再點一杯酒的時候，二樓的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
艾希莉從樓梯上走了下來，她的臉上帶著一抹搞定事情的自信微笑，徑直走到崔林面前。
「走吧，跟我上去。」艾希莉對著崔林挑了挑眉，壓低聲音說道，「雅塔之手的那位大姐」，對於我們掌握的情報很感興趣。她同意和我們見面，並繼續深入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