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長那句壓箱底的寶貝，像一道電流瞬間擊中了莫洛托夫早已繃緊到極致的神經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立刻聯想到了那個讓他心驚膽戰的情報
漢斯貓感興趣的名為冰雹的新式火箭炮！
「是……是火箭炮？」
莫洛托夫的聲音因為激動和急切而變得有些嘶啞
他死死地盯著參謀長，眼中充滿了血紅的渴望
他知道，常規武器的數量再多，也只是量的累積
而一種能夠改變戰爭形態的新式武器，才是質的飛躍！
如果能在裝備上對漢斯貓形成代差，哪怕只是局部的代差，那對於穩定東線戰局其意義將是無可估量的！
參謀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那個存放著冰雹模型和圖紙的鐵皮櫃前，重複了不久前在里賓特洛甫面前做過的動作
當那個充滿了暴力美學的金屬模型和那捲詳盡的圖紙再一次被擺放在辦公桌上時，莫洛托夫的呼吸瞬間停止了
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牢牢地粘在了那個擁有四十根發射管的猙獰造物上
作為蘇維埃的高級領導人，他當然認識自家的喀秋莎也深知其優缺點
而眼前的這個東西，無論從設計的精巧程度，還是從那密密麻麻的發射管數量來看，都遠遠超越了喀秋莎的層次
「冰雹122毫米多管火箭炮系統」
參謀長的聲音悠悠響起，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自豪：
「我想，它的具體性能就不需要我再向委員同志詳細介紹了吧？」
這句話充滿了暗示
莫洛托夫立刻明白，對方知道自己的情報部門已經探知到了這種武器的存在
他心中一凜，同時也感到了一絲慶幸
幸虧自己來得快，否則這等神兵利器，恐怕就要盡數落入漢斯貓之手了
「閣下……它的威力，真的有情報中說的那麼……強大？」
莫洛托夫的聲音帶著一絲顫音，他需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強大？」
參謀長輕笑一聲，他走到地圖前，拿起指揮棒在上面畫了一個圈：
「這麼說吧，委員同志，一個冰雹火箭炮營，一次齊射可以在半分鐘內將這片區域從地圖上徹底抹去
無論是步兵、工事、還是炮兵陣地都無一倖免
它二十公里的射程，更是能讓它在敵人絕大多數火炮的打擊範圍之外從容地播撒死亡」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莫洛托夫：「現在，你還覺得它只是強大嗎？」
莫洛托夫的後背，瞬間被一層冷汗浸透
他完全能夠想像出那種毀天滅地的場景
這已經不是戰術武器了，這是戰略級別的威懾力量！
如果漢斯貓擁有了它……後果不堪設想！
「我要它！」
莫洛托夫幾乎是吼了出來，他的眼中充滿了瘋狂的占有欲：
「我們必須得到它！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代價，自然是有的」
參謀長坐回椅子上，重新掌握了談判的節奏，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冰雹是我們最頂尖的陸軍裝備，技術含量極高，生產成本也遠非普通火炮可比
每一套系統，包括卡車底盤、發射架和一個基數的火箭彈，我們的定價是三百公斤黃金」
「三百公斤？」
莫洛托夫心中一緊，這個價格比他預想的還要高
但他此刻已經顧不上討價還價了
「你們能提供多少？」他急切地問道
「先期，最多可以提供兩千套」參謀長給出了一個數字。
兩千套！那就是六百噸黃金的價值！
莫洛托夫飛快地計算著，這筆開銷雖然巨大，但如果能換來兩千套冰雹，足以在東線的關鍵地段，形成一支令漢斯貓聞風喪膽的鐵拳！
「好！兩千套我們要了！」他毫不猶豫地拍板
「很好」
參謀長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但他並沒有就此結束，而是話鋒一轉拋出了那個早已準備好的、更深層次的魚餌
「委員同志，武器的問題，我們可以想辦法解決，但是我有一個疑問」
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我們賣給你們的，是大量的火炮，大量的坦克，甚至還有冰雹這樣的新式武器
可是，你們有足夠多的、合格的士兵來操作它們嗎？」
這個問題，像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了莫洛托夫心中另一個巨大的痛點
衛國戰爭打到現在，蘇維埃損失了數百萬精銳的紅軍戰士
無數經驗豐富的老兵、技術兵種和基層軍官，都犧牲在了戰爭初期的潰敗之中
現在補充上來的新兵，雖然作戰勇敢但普遍缺乏訓練，軍事素養和技術水平都遠遠無法和戰前相比
給一個新兵一支步槍，他很快就能學會射擊
但給他一門複雜的榴彈炮，一輛T-34坦克，一套冰雹火箭炮，他能發揮出這些武器百分之五十的效能嗎？
答案是不能
「我們……我們的後備兵員是充足的」莫洛托夫有些底氣不足地辯解道
「我說的不是數量是質量」
參謀長一針見血地指出：「再好的武器，交到不會使用的人手裡也只是一堆廢鐵
你們需要時間去訓練，但戰局會給你們這個時間嗎？」
莫洛托夫沉默了，他無法反駁
漢斯貓的攻勢一浪高過一浪，前線每天都需要補充大量的兵員和裝備，根本沒有時間進行系統性的訓練
很多新兵往往只是在後方進行了最基礎的隊列和射擊訓練，就被匆匆送上戰場
他們甚至還沒來得及熟悉自己手中的武器，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看著莫洛托夫臉上那抹掩飾不住的沉痛和無奈，參謀長知道時機到了
這正是王浩在電報中特別強調的，軟體比硬體更重要的核心理念
「委員同志，我們或許可以幫你們解決這個問題」參謀長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
「怎麼幫？」莫洛托夫猛地抬起頭
「我們不僅可以賣給你們武器，我們還可以……賣給你們戰鬥力！」參謀長語出驚人
「戰鬥力？」莫洛托夫愣住了，他完全不理解這個詞的意思
「是的，戰鬥力」
參謀長點了點頭然後解釋道：「硬體是武器裝備，而軟體就是掌握這些武器裝備的人，以及使用這些武器裝備的戰術和體系
你們剛才也提到了，可以派遣軍事顧問和專家來幫助我們
現在，我們可以反過來，我們可以從自己的部隊中，抽調出一批經驗最豐富的教官和技術骨幹！
我們的炮兵教官，他們可以教會你們的炮兵，如何進行快速的圖上作業，如何計算複雜的射擊諸元，如何組織多炮群進行飽和攻擊！」
「我們的裝甲兵教官，他們本身就是最優秀的坦克手和指揮官
他們可以教會你們的坦克兵，如何利用T-34的優勢進行機動作戰，如何進行步坦協同，如何組織裝甲集群進行大縱深突擊！」
「甚至，我們還有專門的冰雹火箭炮部隊，他們的教官可以把整套的作戰、機動、保障體系，原封不動地教給你們！」
參謀長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扇扇打開新世界的大門，讓莫洛托夫聽得目瞪口呆
他從未想過，交易還可以這樣做！買武器，還附贈使用說明書和金牌教練！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軍火交易了，這是在直接為蘇維埃紅軍輸血和造血！
如果真的能像參謀長說的那樣，得到八路軍這些身經百戰的教官的幫助
那他們的新部隊，就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跨過最艱難的摸索階段，迅速形成有效的戰鬥力！
其價值，甚至遠遠超過了那些武器本身！
「這……這真的可以嗎？」
莫洛托夫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他不敢相信天底下竟然有這樣的好事
「當然可以」
參謀長微笑著點頭，但隨即話鋒一轉：「不過，這些教官和技術人員是我們最寶貴的財富
他們的價值，可比黃金和鋼鐵要高得多，所以這需要另一份……獨立的交易」
莫洛托夫瞬間明白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但他此刻已經毫不在乎了
只要能快速提升軍隊的戰鬥力，別說一份獨立的交易就是十份，他也願意！
「沒問題！」
他斬釘截鐵地說道：「需要什麼，您儘管開口！
無論是礦產，還是我們蘇維埃最頂尖的科學家和工程師，只要你們需要我們都可以交換！」
他已經徹底瘋狂了
為了勝利，他願意押上蘇維埃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