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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叢林生存挑戰賽(15)

2026-08-11 17:56:02 作者: 塔塔寺

  事實證明這一選擇是正確的,不斷縮小的安全區與江盞月和祁司野前進的方向完全吻合。

  先一步到達的人會占據更多優勢。

  電子地圖上的光圈正在緩慢收縮,將他們推向某個中心點。

  或許是越發逼近決賽圈,存活下來的人都非常謹慎。

  短時間沒有再出現有人淘汰的情況,比賽進展似乎在這一刻陷入了僵持。

  森林裡安靜得過分,連鳥鳴都變得稀疏,只剩下風吹過樹冠時發出的聲響,一陣接著一陣,從頭頂層層疊疊地滾過去。

  頭頂的枝葉交錯纏繞,幾乎遮蔽了全部的夜空。

  然後,在層層疊疊的綠意之中,出現了一個小屋。

  木屋看起來很舊,屋頂有些傾斜,瓦片殘缺不全,窗戶也蒙著厚厚的灰塵,從外面看進去,只能望見一片模糊的暗影。



  是比賽故意這樣設置的。

  對於這一點,江盞月心知肚明,之前她和倪海露在淘汰其他人的時候,並沒有在其身上搜到大量物資。

  主辦方顯然有意製造資源短缺的局面,逼迫參賽者相互爭奪。

  如果在前期設置充足的物資和食物,越到後期,參賽者越有可能帶著這些物資躲藏起來,避開衝突。

  相反,後面大體力消耗之後,誰先獲得物資補給,誰就擁有更多的勝利面。

  這是典型的生存遊戲設計邏輯。

  祁司野語氣仍舊是不緊不慢的調子,「這個時間點,這種顯眼的建築,是最好的伏擊點。」

  「那為什麼不是我們?」江盞月心平氣和地問。

  這或許是她第一次對祁司野提出一個帶有商量意味的提議。

  祁司野眯起眼睛,審視了江盞月幾秒。

  「好。」他只說了這一個字。

  他們沒有帶上烏鴉。烏鴉被江盞月放在屋外一棵歪脖子樹的枝椏上,那棵樹不高,主幹歪斜著長向一側,樹皮粗糲,布滿深深淺淺的裂紋。

  烏鴉的爪子抓在上面,站穩了身體,漆黑的眼睛在黑暗中轉了轉,喉間發出一聲低啞的咕嚕聲

  

  江盞月沒有回頭去看,飛走了也可以,留在這裡也可以。

  進入的時候有些灰塵,木屋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破敗。

  地板吱呀作響,空氣中瀰漫著霉味和塵土的氣息,但是卻有人活動的蹤跡,桌上有幾個空罐頭,牆角堆著一些雜物。

  祁司野在裡面翻找了,找到了幾卷繃帶,還有一些基礎的醫療用品。

  江盞月只是拿了一根沒開封的能量棒,她拆開包裝,咬了一口。

  味道很一般,但能補充體力。

  就在這時,一個瓶子從窗外扔進來。

  玻璃瓶砸在地板上,碎裂聲尖銳刺耳,像是某種信號在寂靜中炸開。

  緊接著,濃密的煙霧從碎片中炸開,白灰色的氣體翻湧著迅速瀰漫整個房間。那煙霧帶著刺鼻的氣味,辣味直衝鼻腔和眼眶,嗆得人睜不開眼,喉嚨里像是被人塞了一把燒紅的炭。

  有人來了。

  開始試探性的出手。

  在一片煙霧中,視野被壓縮到極限。

  腳步聲急促而凌亂,呼吸聲粗重,衣料摩擦聲交雜在一起,所有的聲音在煙霧中都被放大了,卻又被扭曲得分辨不清來源。

  接著就是一片打鬥聲響起——拳頭砸在肉體上的悶響沉悶而有力,帶著骨頭撞擊軟組織的悶聲。

  江盞月屏住呼吸,煙霧簡直是最好的掩護武器。

  她步伐穩而准,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煙霧中硬生生走出了一條無聲的軌跡。

  她身上有定位,進入這裡,成為獵物的當然是她了。

  「哐當。」

  在一片濃重的煙霧中,一張凳子突兀地滑出來,直直撞在門上。木凳撞在門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正好將唯一的出口封死,門被死死抵住,紋絲不動。

  正巧此時的煙霧開始散去,被夜風從破窗里抽走,一層一層地變薄。漂浮的煙塵在月光中變成細小的顆粒,緩緩沉降下來,視野逐漸清晰起來。


  祁司野一隻手拎著一個人的衣領,那人已經被揍得半昏過去,腦袋耷拉著。

  祁司野慢慢放下腿,收回踹凳子的動作。

  他的頭髮有些亂了,額前垂下幾縷碎發,遮住了半邊眉骨。

  「這就是你想打的主意,」祁司野鬆開手,那個人軟塌塌地滑到地上。

  江盞月道:「外面有人。」

  祁司野嗤笑,「是嗎,難道不是想趁亂自己走,把我丟在這裡?」

  江盞月轉過身,眉眼深斂:「我們還沒有到需要互相報備的程度,我也沒有和你同行的義務。」

  「如果你真是這麼排斥,可是一開始,是你選擇了注視,不是我。」祁司野向她走近一步,目光從上方壓下來,冷硬、傲慢,帶著一種無法拒絕的壓迫感,「最開始我還以為是沈斯珩的狂熱粉絲。結果發現,還不止沈斯珩,還有裴妄枝,最後是我。」

  江盞月皺了皺眉,如果說她在面對祁司野最大的失誤,就是一開始,她進入學院太過警惕,瘋狂的輸入信息,所以對所有信息的源頭過於專注,以至於低估了祁司野這個人。

  江盞月微闔眼睛,她垂斂的弧度冷漠而利落,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這麼顯眼的S級生,被入學的新生注意到有什麼奇怪。」

  祁司野眉頭微微挑起,故作疑惑:「從圖書館到餐廳,換了好幾個地方輪流盯著,你把那種程度的觀察叫做好奇。」

  夜風從破窗灌進來,吹亂了肩上的頭髮。

  現在還在比賽場上,卻和另外一個人像是翻舊帳一樣對峙,一件一件地掰扯不知多久前的事情,真是非常詭異又無理取鬧。

  這麼荒謬的情形,江盞月不想再繼續下去,她冷聲道:「那我很後悔。」

  祁司野後槽牙咬緊,陰鬱地笑了笑,「後悔也沒用。如果我說比賽結束之前,我們都會待在一起,你準備怎麼辦,再斷我條胳膊嗎?」

  江盞月認真詢問:「一條不夠?」

  「夠不夠,你可以試試。」

  「試過了。」江盞月忍不住嘲道,「結論是你記性不好。」

  祁司野咧開嘴角,他平日裡總掛著點懶懶散散的笑意,此刻眉骨壓下來,眼尾原本就帶著的凶氣混著點森然瘋意,「行,我告訴你怎麼及時止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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