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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從刺殺到皈依,佛門先贏一局

2026-10-13 04:07:12 作者: 海客無心隨白鷗

  鳴繡榜隨著曉風寒催動命龍燈顯化,一條又一條令彩懸於其上,了解到挹天愈的訴求,她將同類令彩篩選出來呈現在他面前。

  ——急求一朵足年的千年雪蓮。

  ——求《金匱要略》,要傳世本,最好有配套的經注。

  ——斷臂接續,需高明醫者。

  ——醫典重編工作,見面詳談。

  林林總總,挹天愈看到百餘條令彩,皆與醫術有關,其中約莫一半他都有把握解決,明了此點後他就知道自己來對地方了。

  …………

  百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夠送走數代凡人,足夠先天人靜下心坐一次關。

  西境戰線因為宿何年與暴君嘯一起坐牢,鬼國看似來勢洶洶,實則死傷不大,堅壁清野確實相當好用,為對抗鬼國,宿何年聯合各佛脈建立防線。

  曰:西煌佛界線。

  作為對抗鬼國的領袖宿何年被奉為尊佛。

  魔羅血界與火宅佛獄兩條戰線,一個比另一個更能沉住氣,畢竟一個吃人中黃就能活,一個吃土都能活,下限已經很難降低,只要堅守住就在穩步向上提升,越不動露出的破綻越小,尤其是當神君出手的消息傳出後。  數百年內兩次公開出手記錄,一次在天山絕頂少有人知,一次在兩軍陣前廣為人知,確實給神州局勢帶來影響。

  魔界前線始終維持在將動未動,江湖人加入魔界成為魔族的情況,雖非屢見不鮮但也不少。

  南境與異殃猂族的戰線也還是老樣子。

  淨泉寺,大雄寶殿之內,一名女子跪坐在佛像之下,念念有詞:

  「往昔所造諸惡業,

  皆由無始貪嗔痴;

  從身語意之所生,

  一切我今皆懺悔。」

  其人正是異殃猂族劫脈八凶之絕羚,當年被玉織翔放走後,她曾多次回返淨泉寺,就是為了刺殺這位少年上師,然而無一例外,每次行動皆以失敗告終。

  從被迫聽經到習慣聽經,乃至在玉織翔的介紹下接觸佛法,著手修行。

  

  這些年異殃猂族也在研究人族的武學,只是效果甚微,絕羚的成果依賴於上師灌頂,讓她在這條路上遙遙領先。

  「罪從心起將心懺,  心若滅時罪亦亡;

  心亡罪滅兩俱空,

  是則名為真懺悔。」

  玉織翔平和道:「施主已經踏出至關重要的一步。」

  「我背叛了自己的族群。」絕羚站起身,出口的第二句話否定了上一句:「不對,我沒有,我只是找到不用廝殺也能活下去的路。」

  「施主只要堅持持咒,就算不飲血,也能維持自身,當需求得到滿足,才有機會向善。」玉織翔與她說道。

  絕羚雙手合十:「多謝上師。」

  佛門各脈皆遵循三皈依,唯獨密宗,乃是四皈依,即在三皈依外還有皈依上師。

  所謂法不可同修,限制不了佛門先天,更限制不了佛門大先天,甚至,這本就是自上而下輸送的理念。

  玉織翔道:「回去吧,一切小心,劫鏖主非是易與之輩。」

  如今還不是九界佛皇的玉織翔,確實秉持慈悲心度化絕羚,且不單只度她一人,但是,這不妨礙他去算計些東西。

  貪官奸,清官要更奸。  壞人壞,好人要更壞。

  只是這樣的「奸」和「壞」都要克制,只用在該用的人身上,異殃猂族不說窮凶極惡,可他們吃人啊,這已經不是尋常陰謀家,若不用些手段不知有多少無辜要遭劫。

  玉織翔未將希望放在友教身上,長期對峙不等於冷眼旁觀。

  絕羚倒不擔心:「鏖主對我很滿意。」

  「明狴荒禘是位明主。」玉織翔卻說:「若非雙方因為種族之爭立場相悖,他選擇帶領你們前來苦境,雙方未必不能和諧相處。」

  「若你不慎暴露,便代貧僧與他傳句話,說貧僧想見一見他這位猂界守。」

  「劫鏖主聽到後不會傷你性命。」

  這些年,異殃猂族的行動,不說完全被三教聯盟掌握,但像搞養殖業這種,瞞不住的。


  異殃猂族又不像三教一樣能夠開闢洞天,產出就算只支撐幼兒,都需要大片疆域,還有其他一系列產業,就算可以用猂能輔助解決問題,三教方面又不是瞎子。

  明脈主要發展養殖業,劫脈主要征戰,御脈還在休養生息。

  明狴荒禘的戰略其實不難猜,包括玉織翔與方御衡在內的三教高層,都能猜到他的目的,但這不代表雙方能夠和諧相處。

  吃人。  不是尋常問題。

  「我明白。」絕羚頷首,而後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留在大雄寶殿的玉織翔目送她離開,回到佛像前坐下,悠悠道:

  「一性圓通一切性,一法遍含一切法,一月普現一切水,一切水月一切攝。」

  只見玉織翔身上氣機迅速攀升,祥光自他身上散出,外相愈顯端嚴微妙,觀行即佛階段的修行儼然將盡。

  三教聯軍能不能平掉異殃猂族,重要,但又不重要,三教聯軍組建起來很重要。

  不過短短百年玉織翔便已有了收穫。

  …………

  太虛之境,六一天心垣,昔日道界聖地平日中並無多少事情要處理,《長生訣》推廣不影響日常修行,練不上去就讀書,神谿還在天心道全會論壇給道生講過經。

  神君在六一天心垣的人望與威望,並未因為時間推移而減少,反而還在增加。

  正常。

  這裡本就是神君的基本盤,當初但凡他願意能直接當上垣主,就算有阻礙,無非是要費些力氣罷了,雖然神君本人更喜歡把「當」去了,一點阻礙都沒有。  有道真與道武王谷輸血,有《長生訣》將補充的道生保留,六一天心垣雖然避世,整體運行卻未因為避世出現問題。

  神谿還借著機會又研究了一番昊陽鍾,這尊天心垣護界至寶,毫無疑問亦是仙器,除了基礎的四象奇陣,還固化有四王護神陣、三清元真陣等陣法,能在一定程度上反制萬絀神羅陣,還可以自虛空採氣供給天心垣日常消耗。

  雲樓瑤宮內諸般異象紛呈,浮象玄黎將一切隔絕,從外往裡看,連氣機變化都看不到。

  河車搬運休停住,進火功夫莫放閒;

  鎖金關,無漏泄,開透雙關行日月。

  刀圭會飲顏如玉,飛過金晶臉自舒;

  休斷絕,要勤行,運滿三竅功自成。

  雙關撞過崑崙頂,九竅沖開變化權。

  穀神運透充天路,絳闕容承滿鼎金。

  「好長時間沒有這般放鬆過了,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雲床上的少年提筆在書冊上刪改增補,隨後將兩者丟至旁側,抻了個懶腰,不再由銀冠束起的長髮垂落,一縷縷紫色在墨發中清晰可見,那張俊美面孔透露著饜足。

  金髮女子伸手拿來書冊,看過內容,然後看向少年:「聖賢書——?」  尾音被拉長,餘韻未散的俏臉帶著狐疑,很顯然,雲夢襄瑛對神谿增改的所謂聖賢書,持保留態度。

  因為其中皆是自她身上得來的經驗。

  神谿笑道:「學而實踐之,不亦說乎?」

  「哼。」雲夢襄瑛趴在少年身上,聽到這番後輕哼一聲。

  雲床上一片和諧,雲床下,是另一番景象。

  滿地狼藉。

  法衣被隨意丟在地上,不同顏色與形制的長襪、連身襪、襴裙與小衣等搭在衣架,乾涸水漬殘留其上,還有斷裂成長短不一的玉帶、金銀細鏈,被綢帶繫著的小巧鬼工球,精心製作的清玉眼罩,不同顏色、形制的獸耳頭飾、由鮫珠串聯的獸尾裝飾放在一旁的櫃檯上。

  此外,旁側圓桌上玉匣堆成小山,匣蓋東倒西歪,全空的匣身殘留著不同的香味,圓桌下不同材質、形制的裳裙與高跟鞋被隨意擱置,其上亦有素色流質殘存。

  從隨處可見的殘兵碎甲可知,發生在此地的戰爭,是何等的激烈。

  少年垂眸:「師姐生我氣了?」

  雲夢襄瑛放下書卷:「沒有。」

  手指陷入軟肉,少年一本正經說道:「我不信,一定是生氣了,除非……」  雲夢襄瑛看著他:「別想再騙我。」

  少年迎上那雙眸子一臉無辜:「我有騙師姐什麼嗎?」

  雲夢襄瑛有些羞赧:「……」

  「是師姐自己問我與華琚做了什麼,為了滿足師姐的好奇,我才與師姐一試。」少年臉上的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他歪了歪頭:「師姐怎麼能事後反悔?」

  然後,他似是回憶又似回味:「師姐當時可是相當……」

  不等神谿說完,雲夢襄瑛抬手將食指按在他唇上,將再來的話語打斷:「別說了!」

  神谿伸手扣住那隻手掌,笑了笑:「有師姐真好。」

  雲夢襄瑛佯怒道:「那你還變著花樣欺負我?」

  「有師姐能欺負真好。」神谿重新強調,臉上笑容變得玩味:「而且,師姐自己不也很樂意嗎?」

  雲夢襄瑛抽回手掌為他理了理髮絲:「阿溪該回去了。」

  少年臉上的笑容消失:「哦。」

  雖然心中知道這副表情是裝的,但云夢襄瑛就是拿他沒辦法,就像哄小孩一樣說道:「莫要不開心,事業為重,我會永遠陪著阿溪的。」  少年神色變得柔和:「師姐。」

  「嗯?」雲夢襄瑛向上靠了靠。

  「我打算讓律罪塔主出面牽頭,在三教現有體制內,創建三教法宗。」神谿談起正事:

  「作用嘛,調解三教內部的矛盾,然後讓他擔任三教審判庭之主,為防萬一,得加一條刑不上大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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