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教法宗有用嗎?顯而易見不太有用,至少對神谿、聖無殛、雲夢襄瑛而言,沒什麼用,他們加一塊都能重整道界秩序了,什麼法宗能管到他們頭上?
儒門的藺天刑、夏戡玄、方御衡等,佛門的天佛尊、光尊、經宗等,皆是如此。
當年律罪塔能關楚玄羲那是特殊情況。
因此。
刑不上大先天很有必要。
雲夢襄瑛提醒:「他與仙洲等人不同。」
「無妨。」神谿不在乎:「他坐在那個位置本身就對我有利。」
「我險些忘記他還欠阿溪人情。」雲夢襄瑛很快進入狀態:「此事確實值得用,三宗與律罪塔以另一種形式重現,有利於穩定道界局勢。」
當年楚玄羲強破律罪塔、私放罪犯,身為律罪塔主的鑒心玄,免不了要吃掛落,是神谿與三宗宗衡與諸長老說情,才念在他多年辛苦,從輕發落,允其追捕逃犯將功折過。
這是恩情。
得還。
此前是因為不需要,所以神谿一直沒有聯繫鑒心玄,如今局勢發展,神谿找到他讓他還,他必須得還。 還人情不一定會對個人利益造成損失,但不還絕對會有損失。
而雲夢襄瑛說「三宗與律罪塔」,顯然打算在此事為神谿出面站台,只需修書一封,說明六一天心垣對三教法宗的態度,鑒心玄這位律罪塔主又沒有被削去道籍,他還是天心垣成員。
神谿瞭然:「有勞師姐。」
雲夢襄瑛重提舊事:「道界內部的質疑能夠解決,儒門與佛門方面,你要怎麼辦?」
道門的高真上修已經決定,將整個道界作為籌碼為神君站台,將天地主宰重新定義,使之成為道界底蘊。
儒門與佛門方面總需要個交代。
三教開戰,生靈塗炭,雲夢襄瑛不希望走到這步,最好還是爭取雙方助力。
若能說動儒、釋兩教為神君站台,後續壓力會小許多,麻煩也會少很多,應對異殃猂族的三教聯軍可視為著力點。
「其實有個最簡單的辦法。」少年神君臉上重新浮現笑意,打趣道:「可惜,沒有合適人選。」
咚!
雲夢襄瑛不輕不重在他胸膛錘了一下。
神谿開口解釋:「以我現在的身份,在儒門與佛門找同修難度太大,找兩個團結型道侶,還簡單點。」 倒不是說神君放不下架子,與能夠切實到手的利益相較,架子算什麼?
主要是同修要能夠修出成果,還要考慮信任等問題,太複雜,所以難度大。
雲夢襄瑛提醒他收斂點:「佛門有戒律。」
神谿倒不在乎:「同參密宗法門咯。」
不過。
「我回頭找機會與天佛尊談一談。」神谿不再開玩笑:「佛門想要火宅佛獄,那座境界對他們的意義與穀神玄根對道門相差不大,以魔鍛佛雖非高僧不可修習,但總有例外。」
典型案例就是滅境的治世組織儒聖佛道,一群人在烏煙瘴氣的滅境修行,反倒修出一身不凡聖功,雖然以儒聖佛道為名卻以佛門為主。
還有《入度不轉輪》這般極具密宗色的修行法門。
有人認為——
再世修行雖是一法,然重入輪迴,必從童蒙開始,妙智未開,難免沾染俗情,更耽誤修行。
修行者所期望者,無非早證大道,早得一刻便是一刻。
於是便有了《入度不轉輪》。 靈識未降,肉體先生,也就是說,在修行者入滅之前,其之肉體已再世輪迴,早降人世。待修行者入滅之後,其之靈識便能在已經轉世的宿體上重生,再入修行。
典型的、毫無疑問的、無可爭議的佛門密宗法門,真轉世靈童。
滅境那些修行者都能做到的事,若火宅佛獄落到天佛尊等人手中,神谿相信,這些佛門高僧能把它玩出花來。
…………
嗖!
虹光破空,橫插三千里道國,直接來到好生玄上天外,落地後,顯出三道身影。
最前方的玄袍道者背負雪白古琴,雙眼被一條黑色緞帶蒙覆,上繡金紋,其人朗聲道:
「懺劫無妄·鑒心玄,請見道真神君。」
在他身後香六牙背負劍袋,神色焦急,抱著一名渾身染血、氣若遊絲的白髮青年,緊隨其後說道:
「香六牙求見洞真辟天含象孚佑神君。」
身份不同稱呼不同。
鐺! 只聞金鐘九響,通道洞開,道門山門出現在兩人視線內,越仙洲走出,說道:
「神君在長樂妙嚴宮等候律罪塔主,請。」
同一時間。
巨靈神來到長樂妙嚴宮,身軀一震,絲絲縷縷霞氣自他身上散出,在寶座上聚攏成形,浮象玄黎憑空而得,落在蘭錡上。
接引神君回返後巨靈神見禮:「神君。」
神谿輕嘆道:「本君尚未去尋他,他反倒先帶人來道真尋本君。」
這是好事。
巨靈神聞言一步邁步,出現在高台下,懷抱寶劍,盡顯莊嚴肅穆。
片刻後。
「神君,人已帶到。」
越仙洲帶著三人進入殿內。
神谿淡淡道:「有勞。」 越仙洲道:「那我便先去處理其他事。」
「嗯。」
「仙洲告退。」
得到允許後越仙洲拜別,長樂妙嚴宮內只剩下神谿與鑒心玄一行。
少年神君輕嘆:「昔日一別,再相見已是十餘甲子後。」
「此番拜訪乃是有一事相求。」鑒心玄開門見山道,他讓香六牙上前,指了指被其抱在懷中的白髮青年說道:
「此子被赤霄魔選為廬舍,我雖然成功將之斬殺,然其元神未滅,寄宿其軀……」
神谿不意外,看傷勢就能看出來:「是你將人打成這樣的啊。」
鑒心玄聞言神色坦然道:「此事實乃不得已而為之,若讓赤霄魔成功他一樣會死。」
神谿卻道:「他其實已經死了。」
「怎會?」
香六牙錯愕道。 神谿不疾不徐道:「是你的願力與另一股力量融合,使他一息尚存,所以還能救。」
天機?
熵能!
一抹赤金色能量出現在神谿視線內,在願力或者說欲望催發下,保住香九霞的性命,但只保住那一息。
如果是這樣就不意外了。
劍謫仙與君帝鴻各有各的問題,香六牙又是為何要直面太穹魔神?可能是劍謫仙請託,但是因為劍謫仙請託不太可能。
關於香六牙與香九霞的過去,神谿只知道那段過去不太光彩,會影響到「山座」的形象。
但從香九霞甘願為兄長赴死一事,或多或少能推出些蛛絲馬跡。
就眼下而言那些來自「劇情」的信息不重要。
一隻玉瓶憑空出現在香六牙面前:「先餵他服下這枚太微紫蘂明珠丹,就他現在的狀態,本君出手,他立刻死。」
伸手接下玉瓶的香六牙致謝:「多謝神君。」
坐在寶座上的少年神君從容道:「現在該談一談本君出手的代價了。」 香六牙誠懇道:「神君但有差遣六牙必……」
不等他說完便被打斷。
「免。」
神谿直言:「就方才那枚靈丹,把你賣了都湊不夠材料,他需要三枚,方能恢復到可以承受本君出手的程度。」
聽上去怎麼像是紫蘂明珠丹功效不夠?
因為是太微紫蘂明珠丹。
當然,不是不救,而是緩救、慢救,有計劃的救,送上門的人情,若抬抬手直接救好,豈不是顯得太輕易?
要讓香六牙知道珍惜與來之不易,正所謂吃人嘴短,神君不希望自己是被吃那個。
反之。
神君胃口很大。
鑒心玄詢問:「你想讓我做什麼?」
神谿回道:「三教法宗。」 鑒心玄若有所思:「三教聯合的審判機構?」
「權力沒那麼大,但也不小,主要用以調解三教內部矛盾。」神谿直白道。
鑒心玄頷首答應下來:「可以。」
一封書信被神谿拿出丟給下方的道者:「襄瑛讓我交給你的書信。」
嗖!
伸手接下書信並以神念觀看,鑒心玄大概明白內情,他過去守著律罪塔,不太擅長那些勾心鬥角。
否則楚玄羲怎麼會從律罪塔逃脫?
「斬殺赤霄魔,昔日自律罪塔逃離的罪犯便全數伏法,按照章程,待下次六甲子期至,我該回返天心垣述職。」
「既然垣主也同意此事,那聯絡佛門與儒門建立三教法宗,該由我一肩擔之。」
站在六一天心垣、站在道界立場,建立道門法宗,建立三教法宗,有利無弊。
說白了就是給各道脈頭上懸一柄劍,讓他們別太過分,有這樣一個執法機構,他們想整大活狠活時多少會有點顧慮……
嗎? 其實夠嗆。
它的主要作用還是在三教內部凝聚共識。
鑒心玄這樣說,是接過香六牙的因果,他自己本來就欠神君大人情,再欠一點,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
「巨靈神,帶客人去休息,待三日後他將藥力消化,便能服下第二枚太微紫蘂明珠丹,屆時視情況決定何時服最後一枚。」
隨著神谿話語落下巨靈神邁步上前:「貴客請隨我來。」
鑒心玄道:「有勞。」
同樣出自六一天心垣,甚至當年還聯手布置結界,不代表鑒心玄與神谿很熟,正因為不熟所以當年人情才欠的大。
因此,正事辦完,後續之事定下章程,雙方未再單獨敘舊。
沒必要。
今日是香六牙首次見到傳說中的洞真辟天含象孚佑神君,與他想像中不太一樣,客觀來說對方作為成名已久的道門高真,看上去太年輕,可這同樣是資本。
月末求月票順便說件事
月末厚顏求月票,如果差的太多我也就沒這個念想了,但差的不多,我還是想求一求,求各位前輩賞口飯吃。 畢竟兩千月票是兩百塊保底,一千九百月票是一百塊保底。
一百塊對狗作者這個層次的作者來說,還是很重要的,非常重要。
另外例行做下匯報。
目前神谿這本成績來到一千五百四十均,算是穩步上升,感謝前輩前輩賞臉,感謝前輩的支持和愛護。
二月因為要過年,比較忙,所以劇情推進相對慢一點,不過信息量應該不算少吧,月末總結下來確實寫了不少東西在裡面。
關於有些前輩提到的開車內容比較多這件事,我可以反思!可以解釋!
首先就是作者能從後台看到訂閱數據,這是最直觀的反饋,哪部分內容訂閱會高,哪部分內容訂閱會低都會通過數據反饋,所以在只有個別前輩提到一件事的情況下,我實在不太敢輕易對現有基調進行調整。
我很尊重各位前輩,很尊重各位前輩的意見和建議,沒有各位前輩賞臉就沒我的今天。
這本書畢竟是本後宮文,雖然經常被群友吐槽嬰兒車,嬰兒車也是車,寫才有經驗,寫才會進步。
不過後續我會調整下劇情占比,畢竟重新解構整好活、整狠活才是核心賣點。
硬核是次級賣點。
後宮充其量算三級賣點。 介於本月即將結束,全新的好活就放在下個月了,總而言之,感謝各位前輩的支持,月末求賞口飯吃。
哐!哐!哐!
or2。
狗作者頓首。
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