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耗費精力學這些,不如等你自天竅順利出關後,修本君的《天地根》,若能成就大先天代表你已走出自己的路,修《天地根》也不用擔心被影響。」神谿對月無缺的未來,抱有不小的期待。
藉助天竅秘境修行一事,神谿不反對,劍謫仙估計也不反對。
有掛不開用武功,怎麼成頂級大先天?
不過,神垕樞華與月無缺說的,也確實沒有問題,但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
月無缺給出的理由是:「那個帥,配得上我。」
神谿不置可否:「那就先學障眼法。」
月無缺道:「障眼法不行。」
「行,怎麼不行。」神谿淡淡道:「本君常用。」
「……」月無缺愣了愣:「啊?」
這個他是真的沒有看出來。
神谿來了句:「你何時產生當時看到的不是障眼法的錯覺?」
月無缺聞言愕然道:「當時也是障眼法?」 神谿頷首:「是。」
月無缺搖頭:「我不信。」
神谿沒有解釋:「證明你修行不到家,還得練。」
月無缺將信將疑:「學完障眼法後該學什麼?」
神谿道:「繼續學。」
月無缺還是沒有全信:「然後拿來騙人?」
神谿正義切割:「怎麼用是你的自由,與本君無關。」
月無缺試探道:「那如果我……」
「只要別被本君看出來就行。」不等他把後面的話說完,便被神谿打斷,神君說道:「若被本君識破,這樣,識破一次,你去修十卷……」
月無缺趕忙打斷:「不行!」
「回去南域走儒門那邊的路,可以讓你避過戰線,本君能夠按頭猂界守,不等於你們能夠小看異殃猂族。」神谿沒有再逗他。
「我明白。」月無缺吐槽:「您怎麼比兄長還囉嗦?」 神谿抬手,看到他動作的月無缺,正準備凝神閃躲,然而他只是捋了捋髮絲:「本君在你身上付出了多少心血?難道你想要讓本君白髮人送黑髮人?」
月無缺戒備道:「您也不是白髮啊。」
幾乎凝成實質的目光落在月無缺身上:
「嗯?」
月無缺見好就收:「那我去與師兄打聲招呼就走,這次回去南域要回一趟家,回來時會給您與師兄、師姐帶禮物。」
在爆神君金幣這一塊,月無缺有經驗,包括剛才那捲障眼法也不是純障眼法,而是道術,並且有一定深度。
只是。
以神谿與月無缺的稟賦,它確實只能當障眼法用,再深入研究也不是研究它。
神谿還是忍下把人拍出殿的念頭:「若遇到棘手的敵人記得喊救命,本君能聽到。」
此時,月無缺反而正經起來,向坐在寶座上的少年神君拜別:「師君保重。」
「去吧。」
神谿袖袍輕揮將人送離長樂妙嚴宮。 自從月無缺入門、西陵拂曉帶著雲漢仙閣加入道真,道真的畫風都有了變化,讓解天籟與神君插科打諢那是難為他,以他的性格,偶爾開點玩笑已經是極限,月無缺倒是真無憂無慮沒這種顧忌。
他準備藉助天竅秘境提前成就先天,對道真而言是好事,打手的戰力提前成型,當然是一件好事。
至於說能不能成功?
神君決定相信天行客,相信不需要理由,就算他會坑月無缺,天行客也不會。
只是,福禍相依,月無缺戰力提前成型對道真而言,不完全是好事,鋒芒畢露弊大於利。
——得想辦法再藏一手。
不藏不行。
問題不在於道真多了名大先天,而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多了名大先天,所以,對外公布當然不可能對外公布,短時間內,定位為打手的月無缺也不會被作為打手使用。
天竅秘境的存在與效果當被列為絕密,越少人知道越好,在小範圍內流通,無論如何都好過天下皆知。
如果無法破關而出,天竅秘境比起機緣更像是一處險地,而且,不是誰都能進入,它會排斥身負濁氣、邪氣之存在,但該壟斷的時候必須壟斷。
神谿也不擔心月無缺膨脹,實力迎來飛躍當然要靜下心沉澱,那麼還有比在天錄樓修典籍更能幫人靜心的事情嗎?
沒有了。 「自從收他入門,本君的情緒波動也比過去要大些,倒也無礙。」神谿感受自身變化:「只要別去當二愣子,其他都好說。」
只能說月無缺多少沾點叛逆,神谿不像劍謫仙那樣管他,叛逆就變成插科打諢。
無傷大雅。
只要月無缺出關後不與人大打出手,這張牌的勢能,就能繼續積累,直到在合適的時機打出直接決定戰局勝負。
「無缺的實力將迎來飛躍,本君想提升卻是舉步維艱,當務之急,裝弱才是上上策。」神谿檢視自身感嘆道:「至少不能讓小弟倒向本君的好兄長。」
每一縷真元都要加密,該隱藏起來的信息要隱藏,多出的玉皇真氣也要及時轉移。
幽明無明不信?
他又沒證據。
神谿不介意將個人實力相對提升速度偽裝得稍微慢些,只要比上次合體強即可,穩定好自己第二的生態位。
具體何時、何地、如何合體?
不急。
「幽明無明倒是沉得住氣。」 「所以說,本君並非只牽制了明狴荒禘與玄魁敇天兩名頂級大先天,還有幽明無明,只要本君不動他們在短時間內都不能動,尤其是本君的好兄長幽明無明。」
仙劍顫鳴,神君的目光跨越空間,落在三教聯盟與異殃猂族交戰的前線。
那裡,只有劫脈會例行與聯軍廝殺摩擦,明脈在給異殃猂族尋找全新的道路,御脈完成休養生息,常與劫脈配合。
在過去百餘年雙方未再爆發大型戰役,甚至極少有先天級戰力出手。
祇脈舉族為玄魁敇天獻祭,給異殃猂族帶來的餘裕,足夠他們完成部分轉型,再通過局部廝殺、摩擦削減人口,為族群爭取時間,但雙方終究要打一場。
當異殃猂族的餘裕消耗殆盡,為了族群的生存與延續,必會開戰。
無論是嘗試打開局面,還是消耗人口,對異殃猂族而言皆是上上策,只是,三教不一定願意給他們這個機會。
神谿收回目光,感嘆道:「魔佛波旬竟然沒有直接大殺四方,以他那個情況,把腦子撿回來也是好事。」
「但凡他真大殺四方,現在估計已經被關去星雲河。」
「嗯……」
魔佛波旬怎麼這麼壞啊!
不對。 佛門怎麼這麼壞啊!
神君畢竟已經壞得不能再壞了,道門嘛,越會剝削,修為越深,越會內鬥,境界越高,能當道界第二人手上當然有活。
「回流的願力三七分,佛門內部的對抗烈度雖不比道門,卻也不低。」
「這些佛門高僧就沒一個簡單的。」
…………
西境。
一甲子前西佛界墜毀,魔羅血界被重創,魔佛波旬降生,欲界橫空出世,幸在與魔羅血界決戰前西佛界將治下百姓遷移,方才使他們免於遭到魔佛波旬毒手。
奈何西佛界墜毀造成的影響太過巨大,山脈崩塌、河流決堤皆時有發生。
部分百姓在避難過程中得到天啟,尋得一處不被災害波及的盆地,就此休養生息,天啟之來源正是來自一名神秘存在。
水藏光壽佛。
一個以其為信仰過的國家,就這樣在幾為世外桃源的盆地建立,名為遮那王國。
時移世易,以玉菩提為首的中原佛脈高僧前來西境,組織對抗魔佛波旬,西境本土避世的佛脈定光佛瀑亦入世,魔羅血界雖然自封,鬼國卻虎視眈眈,各佛脈遂默契力所能及庇護百姓。 佛敵需要更多信仰,鬼國要煉血精,兩者對百姓而言皆是滅頂之災。
遮那王國因此進入定光佛瀑視線,面對在野的佛門同修,定光佛給出極大的善意,為其做保使之進入佛門建制。
燃燈古佛在三千大千世界中多了尊化身。
中原佛脈與西境佛脈皆屬佛門,不代表雙方沒有矛盾,尤其是西佛界墜毀,西境本土佛脈更應該團結一致。
而遮那王國的掛靠,亦為定光佛瀑帶來幾本西佛界典籍,雖是殘篇卻並非沒有價值。
顯化十八勝相的老僧看到宿何年放下那幾卷古籍,詢問道:「佛友如何看?」
宿何年搖了搖頭:「看不出來。」
定光佛又問:「所以這當真是西佛界秘卷?」
宿何年對此不能肯定:「難說。」
定光佛聞言神色瞭然道:「不排除偽造的可能,但看不出來,所以暫時保留意見麼。」
宿何年道:「善。」
「遮那國除了這些經卷之外,還孕生出一股力量,他們稱為神跡真力,觀其性質,似是願力的特殊存在形式。」定光佛說道:「它的存在時間不算長,會隨著遮那國的延續而增強,但那位水藏佛友……」 宿何年相對灑脫:「只要確定其不是欲界之人即可。」
那些殘篇中記載了關於龍的信息,但因為是殘篇,所以不僅信息殘缺,真偽亦不能確定,暫時只能作為參考。
其餘方面,只要不是欲界之人,西境本土佛脈主要還是以統蘸為主。
沒有師承來歷?
自是大僧為你背書辯經。
在密宗,佛、菩薩、金剛並無地位差別,只是職能不同,皆有諸多化身,所以幫忙背書不像中原佛脈那麼困難,雖同屬佛門,卻因種種原因少不了競爭。
尤其是當下面對鬼國與欲界兩大災禍,更要爭取每一分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