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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豪言壯語號罪神,神之恥?裝糖?

2026-10-13 04:33:56 作者: 海客無心隨白鷗

  都不用一年前,放在三個月之前,誰若是與獨千秋說有人想奪舍他,他能反過來笑話對方三天三夜。

  因為那個時候獨千秋自認自己是個廢人。

  然而。

  道真一行,完成通竅順脈,獨千秋方知曉岳雲深所言不虛。

  誕鬼妄筆暫且不提,就說《寰宇奇玄》中提到的兆向未來之鏡,獨千秋自認,若是真的沒有選擇,以他之性格必然會選擇一賭,它剛好距離自己住處沒有多遠。

  這就是問題。

  大問題。

  「要小心,其之能為必定非同凡響。」岳雲深提醒。

  「那就——」

  獨千秋看向一片漆黑的山洞,將岳雲深贈予他的天下之劍自背後取下,執劍在手,功體隨即運轉,無匹鋒芒透散。

  「斬誅絕。」

  神君親傳,無上殺劍,在獨千秋握上劍,秉持必勝之念運使並將之斬出時,其之心念似是勘破什麼、拋棄什麼,只覺得無比輕鬆暢快,天下劍劍身爆發出無比璀璨的光芒。  嗡——

  霎時間,明光動天地,寒芒耀九州,寰宇乾坤都好像被切開。

  橫擋在面前的山峰頓被一分為二,就在同一時刻,強悍絕倫的可怖氣息浮現,自山脈深處洶湧而出。

  「徹天覆地!」

  無儔之力令乾坤為之倒轉,天不能覆,地不能載,迎上那道斬落的劍光。

  轟!

  百里盡摧,千里齊動,天地震盪中,萬魔之罪堂皇現世。

  「混沌起始,非無非有,虛實終末,靡常歸空。」

  虛無現身之時,寰宇乾坤變得暗沉,他胸前的傷口迅速癒合:「獨千秋,短時間能有如此進境,你當真不差。」

  獨千秋神色凝重:「你是誰?」

  

  一旁的岳雲深亦將求敗之刀執在手中,他想過算計好友的人非同小可,當迷霧揭開,真相遠遠超出他之預料。

  虛無回答:「罪之神·虛無。」  「神?」岳雲深一臉戒備,語氣篤定:「你是為了千秋的身體,才待在此處。」

  對於兩人的反應,虛無似不在意:「與神合一是你之宿命。」

  不過,與獨千秋拼過一招,虛無心中其實十分凝重,今日之事已經難以善了,再試試,若是拿不下就暫時退走。

  獨千秋聞言凜然道:「休想。」

  嗖!

  劍光疾閃,獨千秋引劍而出,岳雲深展現出兩人多年同修的無間默契,持刀掠身而出,刀劍合璧共抗罪神。

  劍絕!刀行!

  握劍天下,入洗寒夜萬丈芒;持鋒求敗,出鞘雲天貫日浪。

  殺!

  「來!」但聞虛無朗聲一喝,抬掌一運,光風吞深玄,暗雷噬勝明,滾滾魔氣演化至極毀滅之能,震駭乾坤剝萬象。

  「萬罪噬鴻蒙!」

  轟!  至極之招交鋒,辟山成谷,裂地為川,百里震撼。

  極端之後。

  「咳咳咳——」

  獨千秋與岳雲深身形倒飛而出,在地上犁出十數丈,方才卸力止住身形,大口咳血。

  「他逃了?」

  以劍駐地,支撐身形不倒,獨千秋環顧周遭並未發現虛無之蹤跡。

  很抽象。

  很離奇。

  但這是事實。

  岳雲深以刀駐地,分析道:「可能是擔心惹來更多敵人。」

  獨千秋凝重道:「若任此禍肆虐,江湖必然再起刀兵。」

  聽得此言,岳雲深便明白友人之選擇:「好友準備以之為敵?」  獨千秋頷首:「是。」

  岳雲深並未放鬆警惕:「那我當與好友並肩而行。」

  獨千秋與他說道:「多謝。」

  岳雲深關心道:「方才使用神君之劍,可有不適?」

  「無。」獨千秋說道:「那式劍招並無任何不妥。」


  …………

  雲漢仙閣之上,少年席地而坐,沐浴在天光中,銀冠月袍,腦後有陰陽二氣交融演化,化作瑞彩,龍行神琴橫置膝間,修長手指在琴弦之上隨心划動,絕世出塵。

  而在不遠處,佳人隨曲調翩翩起舞,水袖飄揚,一隻藍玉環被執於手中,上系金鍊金鈴,清脆鈴聲與琴音相和。

  少年神君一派從容,悠悠吟道:「庭中舞者顏如玉,不著人間俗衣服。虹裳霞帔步搖冠,鈿瓔纍纍佩珊珊。

  飄然轉旋迴雪輕,嫣然縱送游龍驚。斜曳裙時雲欲生,風袖低昂如有情……」

  錚!

  琴聲戛然而止,少年扭頭看向遠方天際,微微蹙眉,嘆道:「竟在此時。」  西陵拂曉停下動作,關心道:「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在天地彼岸,有一名頂級強者出手,出了應該有……兩招,然後銷聲匿跡。」神谿收回目光與西陵拂曉說道:「不是冥帝,是與當年很相似的黑暗。」

  此外神谿還感應到「斬誅絕」被人使用,那答案顯而易見。

  獨千秋與虛無發生了衝突。

  夠莽。

  之所以會衝突,大概率是獨千秋完成通竅順脈後,聰明的智商占領高地,發現兆向未來之鏡存在問題,於是莽上去與其大打出手,但虛無暴露後沒有戀戰,果斷退走。

  西陵拂曉詢問道:「那不是會很危險?」

  「苦境的局勢如今已經夠亂,說實話,不差他一個。」神谿頗為灑脫。

  「好像也是哦。」西陵拂曉想了想:「那頂級強者又有多強?」

  「像光明神那麼強吧,反正比本君強。」神谿直言:「苦境這麼大,他既現身,自然會有人看他不爽去收拾他。」

  西陵拂曉微微頷首道:「這樣啊。」

  「所以要……」  不等神谿說完,便被西陵拂曉打斷:「要努力修行,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不聽不聽。」

  她收起神樂鈴來帶少年身旁坐下,將頭靠在他肩膀上,自天雷穹回來後,西陵拂曉經常會很自然的做些親密舉動。

  少年輕笑:「哈。」

  「你一直跟我這樣講,可是,我也沒有見過你努力修行。」西陵拂曉氣鼓鼓道。

  神谿隨手收起龍行神琴:「本君不一樣。」

  西陵拂曉看著他,藍色眸子充斥著認真,顯然不服氣:「哪裡不一樣?你不能只說我。」

  「因為本君是烈火熔金的天河水命,一旦長時間修行,火氣積累,會出問題。」神谿與她簡單解釋。

  「……」

  前半句西陵拂曉沒聽懂:「真的?」

  神谿頷首:「千真萬確。」

  「我不信。」西陵拂曉神色認真,緊盯著那張俊美面孔,說道:「你一定是想要偷懶。」

  神谿無奈一嘆:「難道還要本君證明給你看不成?」  西陵拂曉眼睛一亮,強調:「這樣才算是公平。」

  神谿直言:「那你需要對後果負責。」

  西陵拂曉歪了歪頭:「還有後果?」

  神谿再次說道:「方才本君已與你講過,長時間修行會出問題。」

  「負責就負責。」西陵拂曉下巴微抬,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哼哼,如果你欺騙我,以後就不能再催促我修行。」

  「……」

  神谿沒有再與她放狠話,直接運轉功體,從虛空採氣。

  玉皇真氣奔騰,西陵拂曉甚至能聽到神谿體內氣血沖刷的聲音,若江河奔騰,厚重連綿,滔滔不絕。

  緊接著,西陵拂曉直觀感受到,有熱浪撲面而來,少年的體溫正在升高。

  「……」

  西陵拂曉擔心道:「早知道這樣我方才就不說那些話,你快停下,我不該不相信你。」

  「對本君而言這算是日常。」神谿不再從虛空採氣,他說道:「會造成怎樣的後果,現在拂曉你可以親自來確定。」  見少年將左手伸到身前,西陵拂曉將信將疑伸出右手,纖長的手指落在腕部,渡入真元。

  「……」


  西陵拂曉當場愣住,一張俏臉紅得仿佛能夠滴出血來,心跳瘋狂加速,內心更是羞愧難當。

  『西陵拂曉方才你都說了些什麼!』

  『禍事了……』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眼下的情況對西陵拂曉而言,是窘境,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該如何解決。

  「拂曉。」神谿開口:「要食言嗎?」

  西陵拂曉看著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自始至終,本君可有說什麼?」神谿表示不背鍋:「是你覺得本君在偷懶,要本君證明,而本君出於對你的信任,才這樣做,此事若被外人知曉,會對本君造成威脅。」

  「我絕對不會將此事告知其他人。」西陵拂曉正色保證。

  「現在,你該對後果負責。」神谿說道:「不過就算你想要食言也無妨。」  西陵拂曉恍然大悟:「所以樞華姐姐才會在妙嚴宮一待就是很久。」

  關於陵光與神垕樞華同神谿的複雜關係,早在多年之前,西陵拂曉便知曉,原因就像她說的這樣,每次找不到人,等人回來一問去了哪裡然後得到結果,多經歷幾次就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今日發生之事成為最後一塊拼圖,將過往的疑惑完全解答。

  說到底西陵拂曉是純,不是蠢。

  這是兩個概念。

  「你我之間,其實不應該只作為朋友。」神谿與她說道:「你是光明神之傳人,本君身負先知遺澤與冀望,如果止步於朋友,多少對不起前人為我們搭建的橋樑。」

  「不當朋友當什麼?」西陵拂曉看著他。

  「道侶。」神谿回答:「共同進步、互相扶持的大道伴侶。」

  若非天宙給西陵拂曉開小灶,神谿其實沒有打算與她更進一步,將雲漢仙閣搬來道真,就在他眼下被納入管控之後,西陵拂曉的作用便是將它看好。

  奈何,千防萬防家賊難防,誰能想到天宙自己整了個大活。

  因此哪怕玄孔雀已經拿到手,並煉入到三寶玉如意之內,神谿仍不滿足,他需要進一步管控天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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