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下,身披輕甲的魁梧青年單膝跪地,其背負一塊藍色星盾,頭戴金盔,短髮由黃色漸變成白色。
風神朗聲道:「恭請天之熙封胄。」
著一襲白金戰甲的紫發青年走向高台,攝起被賢者捧在手中的劍器,鄭重道:
「以劍為誓,受吾封胄。」
天之熙抬劍將劍鋒搭在風神肩上:「你將牢記謙卑、憐憫、公正、榮譽、犧牲、英勇、誠實的美德。」
風神左手按在心口,右手抬起,搭在劍身之上,莊肅道:「我願奉獻我的靈魂,和我的生命在天之熙足下,唯有榮譽,能讓我的鮮血灑在戰場上。」
「吾代九輪諸神賜予祝福:劍,永保鋒利;人,絕不低頭。單肩披掛見證你與吾,一切榮華與共。」
天之熙在出言同時,先將劍器收回,而後平舉遞給跪在地上的風神。
風神雙手上托將御賜劍器接下,接著天之熙將由另一名賢者托著的銀白披掛拿起,為風神披在身上。
「謝皇恩。」
風神自地上起身,將那柄劍器懸於腰間,正色道:「捍衛弱者,抗衡邪惡,風神責無旁貸。」
「接下來,該商議另一件事。」天之熙環顧在場眾人,說道:「諸位應當與我同樣,已經有八九日沒有見到太陽。這幾日,怒風城與百駒城皆傳回消息,大雪不止發生在金騎帝國。」 天之熙猛地拔出佩劍,劍鋒指天,道:
「這朵雪雲籠罩了整個九輪天,蓋在了我們的頭頂。」
只見天之熙運功向天一斬,鋒銳無比的金色劍光竟如泥牛入海,未能撥雲見日,對在場眾人而言這是一個恐怖故事。
全國降雪已是難得一見,全境降雪,更是聞所未聞。
當然,排除戰璽境界,作為位於九輪天最北方的國度,它本就在冰天雪地之中。
位於雪山之頂的近神天亦非時刻降雪。
「或許還有人不了解這場大雪的可怕。」天之熙從容說道:「山賢者,請你為眾人解釋。」
一名鬚髮皆呈褐色的中年站出:「這次雪災恐以我金騎帝國,以及魔息國度影響最大,其次是雀陵台、近神天等,經過一場大雪,國內的作物會全部被凍死,顆粒無收。」
眾人聞言皆倒吸一口冷氣。
金騎帝國與魔息國度在地理上位於九輪天大陸南部,平日中氣候適宜,在這場災難中反而成為致命缺點。
「我認為應該調撥糧草與兵力至百駒城,防止魔息國度與血歃族入侵。」酒紅色短髮的青年出言,其人正是金騎王麾下四神護之一的流星羽騎,他道出自己的看法:
「甚至,可以派出斥候,布置在魔息國度東出的道路上,若有情況可以通知雀陵台。如今是非常時期,正可以讓我們天之熙的帝權更進一步推行,他是未來的九輪共主,當下就算無法出兵濟弱扶傾,也可以多擔起一些責任。」 從各方面來看,這樣的安排似乎都沒有什麼問題。
但。
「我反對!」地賢者開口:「血歃族頻繁侵擾我國邊境,若再往魔息國度方面派遣人員,不僅容易腹背受敵,還會讓人以為,吾王準備趁此機會征伐各國。」
「沒錯,我也反對。」鬚髮皆白的海賢者表態。
「非常時期豈能拘泥於流言?我們金騎帝國有儲備糧食,不等於其他國家也有。」流星羽騎對兩人非常不滿。
「正因為他們沒有,才可能發起戰爭,我們才更需要小心。」地賢者說道:「吾王與金騎帝國不能陷入多線交戰之險境。」
此時。
「無……」
鬚髮皆呈淺褐色的水賢者面露有異,似是欲言又止:「無…無……」
天之熙看向他:「水賢者,你想說什麼?」
水賢者神色變得狂熱,高喊道:「無界波答!」
「無界波答!」身披皮甲的星海梟騎同樣喊了聲這樣的口號。 月之熙見證蹙眉道:「他們似乎中邪了?」
「為防萬一,先拿下他們兩人。」天之熙當機立斷。
「魔佛波旬降臨了,降臨了,哈哈哈哈,無知的凡人們,領受魔佛的恩典吧。」水賢者面對走上前的星爵風神全無懼色:「只有魔佛,才能帶領我們走向未來。」
星海梟騎已然出手:「殺!殺!殺!」
現場因此變數頓時一片慌亂,天之熙與星爵風神迅速出手,迅速擒下水賢者與星海梟騎,並將之擊暈,然後重整秩序。
奈何即便是天之熙,在當下時刻,亦無法消除眾人心中的憂慮。
以及。
——魔佛波旬是什麼神?
無論是身為金騎王的天之熙,還是出身近神天的月之熙,都不曾記得,九輪諸神中有這樣一位存在。
——這場天災是否與魔佛波旬有關?還是與神有關?
他們這樣猜測。
………… 「紅塵苦海,劫去劫來,
色空諸相,成滅無常。
見我形者,發自在心;
聞我名者,斷善修惡;
得我法者,開大智能;
知我心者,化生欲界。」
位於雪山雲頂之上的城堡中,梵音迴蕩,頭戴高帽、身著禮服的眾人圍坐,最中央是紫發披散的俊美青年,其腦後有光輪金藍相間,尊貴而神聖,上有諸多眼睛裝飾,身著華服,胸腹強健的肌肉袒露在外。
正是魔佛迷達。
此地則是九輪天傳聞中的諸神之鄉,以智慧之都美名享譽九輪的近神天。
這樣的稱號,這樣的名字,在欲界與九輪天聯通後,很難不將魔佛波旬的目光吸引來,這個以謀略、智謀聞名的國家,不出所料拜服在魔佛波旬腳下。
諸神之鄉?
智慧之都? 招笑!
「如是我聞,爾時,佛在雪山雲海、近神天中,與近神天中萬二千人俱說法,諸眾圍繞,供養、恭敬、尊重、讚嘆,歡喜合掌,一心觀佛。」
坐在最前方的永恆天司神色虔誠,有模有樣頌著佛經,坐在他身後的青年,也就是他之長子永恆繭亦頌道:
「爾時佛眉間放光,靡不周遍,下至阿鼻地獄,上至阿迦尼吒天,於近神天盡見彼土六趣眾生……」
以智慧凝聚力量的近神天,迎來魔佛波旬三體中象徵智慧的魔佛迷達,直接一步到位。
拿下近神天的迷達並未歇息,直接以阿羯沙尼,也就是密宗勾招法,隨機從九輪天諸國鉤來元神、靈魂,在近神天聽他說法。
只要誠心信奉魔佛波旬,在這場雪災中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
轟!
晴天巨響,天搖地動,位於九輪大陸東北方的巍然城池,突然坍塌了一半,風雪中,不斷有人衝上,不斷有人倒下。
「哈哈哈——」
閻達以一人之力敵一國,面對這些一招就能打死一堆的弱者,他為了欲界大業,並未對他們下殺手。 被不滅金身直接震死的那部分不算在內。
誰讓他們弱呢?
凶相畢露,惡氣四溢的閻達大笑:
「來,來,再來啊!」
橫推八萬無敵手,雙手托天日月分,閻達收力沒有將裁罰者的脖子擰斷,隨手將之擊暈丟去一旁,再一步踏出,來到瀆天城中直面崇罪明邦之主絕日狂圖。
「還有什麼戰力、招數都使出來,只要能讓我盡興,我不介意留你性命。」
雖然此番沒有殺爽,但也勉強算打爽,閻達不像迷達那麼有耐心,甚至於,若非佛門帶來的巨大外部壓力,有些話他真不一定能聽進去。
目睹閻達將崇罪明邦打了個遍的絕日狂圖心中震驚萬分,他本以為,聞名九輪的金騎王就已經是絕世強者,沒想到有人比金騎王更強,畢竟金騎王絕對無法憑藉一人之力,單挑完整個崇罪明邦還不喘氣。
絕日狂圖很自信,金騎王但凡敢這樣做,他都能直接送對方一程。
奈何,閻達直接將崇罪明邦速通。
已經幾近亡國的罪皇詢問道:「閣下究竟從何而來?」
閻達回答:「欲界。」 絕日狂圖表示沒有聽過:「欲界?」
「這個國家以弱肉強食的法則為律法,現在你們敗在我手中,就該拜倒在我腳下。」閻達很講道理:「這是來自魔佛波旬的恩典。」
魔佛閻達向前一小步,欲界大業因而向前一大步。
這個國家的人天生就適合在欲界修行,聽魔佛波旬說法,若非制度改變,這些人之中絕對有人能脫穎而出。
一頭綠髮的絕日狂圖單膝跪地:「絕日狂圖願意臣服。」
「可惜了。」閻達有些遺憾。
正當他走到絕日狂圖面前時,變數驟生,只見絕日狂圖猛地出手,將晶元打入閻達體內。
「好!」
閻達見狀不驚反喜,直接一把將絕日狂圖自地上拽起,一拳轟在他胸口。
砰!
受到重擊的絕日狂圖嘴角溢血。
砰!砰! 隨著第三拳落下,絕日狂圖當場被重創,咳血不止,閻達隨手將他拋飛出去,而後一拍胸口將體內異物擊出。
絕日狂圖一臉不可置信:「怎麼可能?」
「還算有可取之處。」閻達對絕日狂圖的實力還算滿意,挨了他五成功力的三拳沒死,很不錯。
好!
好極了!
「三淬晶元竟奈何不得你。」絕日狂圖看到閻達將那枚晶元攝拿,神色愕然。
「能夠改變人之思想,對不擅長這方面的人而言,確實防不勝防。」閻達仔細端詳過那枚橙色晶元:「可惜,你遇到了魔佛波旬,就是遇到了命中注定的克星。」
此乃謊言。
主要是因為閻達實力夠強大,但凡他沒有這麼強,大概率會被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