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2
身在欲界法界宮的神谿與身在穢佛洗罪界的玉菩提同時決策,金剛荼羅法陣與四王八蓮護摩陣積蓄的力量瞬間催發,被送去戰場。
定光梭羅散發清聖佛光,自在天傘轉動,一朵朵金蓮憑空而現。
…………
菩提界,破魔箭迎天而起,劃破虛空,巨大裂痕橫亘於天,隨即產生強大無比的吸力,欲將魔佛波旬與五蓮法座吸入其中。
此時,五道光柱落下,清聖聖氣與沛然佛元灌入五蓮法座之軀,將五人護下。
「退!」
青蓮尊者一聲令下,五人將蓮華聖路開天光催動到極致,壓過魔佛波旬所出末法之招,借著招式對撼帶來的反衝力量抽身而退。
怵見!
「想走?晚了!」
宏大光柱灌入魔佛波旬體內,為他修復著不滅金身上的裂痕,自在天傘降下加護,幫他消弭元神上的灼痛。
初見殺加上針對性的克制,讓魔佛波旬險些折戟,沛然佛元入體,末法之招再出。 「我聞我見·篡途揚歧·正法邪心佛魔悲!」
天搖地撼,乾坤震盪,就連菩提界都被從中間撕裂,昏黃劍光向五蓮法座傾軋而下。
砰!
護體佛光明滅,然後湮滅。
哐當!
受損的白玉刀與劍光接觸剎那當場斷裂,青玉劍亦發出悲鳴,劍身出現細密裂紋,唯有赤龍杵安然無恙。
蓬!
五蓮法座金身被斬破,口嘔朱紅,自傷口湧出的鮮血化作血霧,如斷線的風箏倒飛而出。
「呃啊——」
魔佛波旬亦身中五蓮之招發出悲鳴,在動手前他做過預案,但他與【紂絕陰】都沒想到,佛門不僅研究出克制他的招式,效果同樣高到有些離譜。
此番若非有【紂絕陰】兜底,魔佛波旬估計自己的金身會被煉化,元靈亦會受創。
更見! 嗡——!
空間裂縫發出顫鳴,三光之力自星雲河橫貫而出,無差別轟向整個菩提界。
「縱橫三界·唯吾獨尊!」
受自在天傘加護的魔佛波旬見狀,強提功體出招格擋,幸好,他未蠢到施展法天象地,然後一個人承擔全部攻勢。
抽身退開的五蓮法座見狀趕忙聯手出招。
「五蓮法指!」
他們的狀態比魔佛波旬更差。
轟!
金火不相投,五行化亂氣,只見天缺地陷鬼神驚,風雷相激生混沌。
至極之力,毀滅之能,將菩提界生生拆散。
極端過後魔佛波旬與五蓮法座皆消失,除了滿目瘡痍的天地,什麼都沒剩下,還月禪師距離戰場更遠,被撈走的也更早。
但無論欲界還是穢佛洗罪界方面,都沒有再出人,天穹上那道裂縫亦消失。 兩敗俱傷的結果在雙方預料中。
…………
玉菩提、天佛尊與宿何年,以特殊法門取得聯繫,身在對抗欲界最前線的光尊,將此前發生的一切告知兩人,並詢問:
「此戰詳情如此,兩位佛友如何看?」
眼下這般手段沒什麼普及性,需要足夠高深的境界支撐,強行使用,容易走火入魔。
宿何年開口:「欲界之變來源為何?」
「不清楚。」玉菩提回答:「或有同門被其蠱惑。」
天佛尊與宿何年詢問:「鬼國並未與欲界一同動作?」
宿何年回道:「沒有。」
「鬼國可能已與欲界合流。」
天佛尊與兩人道出這樣一種可能。 「不排除這種可能。」宿何年對於天佛尊的猜測表示認同,他說道:「但是,也不能排除先前的推測。」
「若鬼國與欲界合流,那位六天鬼神之首的能為,通過此役,可以窺得一鱗半爪。」玉菩提同樣認同了這一猜測。
宿何年道:「或許那位鬼神之首會想找機會吞併欲界。」
「這應當是他的最終目標。」天佛尊與兩人簡單分析:「在達成這一目標的過程中,他有太多餘裕,兩位佛友身在西境,莫要大意。」
天佛尊與宿何年認為鬼國與欲界合流,與先前玉菩提認為欲界有問題的理由相同,簡單可以概括為兩個字:
反常!
欲界與佛門大打出手兩敗俱傷,鬼國對苦境虎視眈眈,為何不動?
如果鬼國趁火打劫,反而問題不大,這種看上去聯合的行為不一定真的聯合,可它靜悄悄那問題就大了去了,必然是知曉其中內情,欲界沒有借著機會坑鬼國次大的,就只能是鬼國有人在給魔佛波旬操盤。
六天鬼神之首·紂絕陰!
只能是他。
單從某一條信息得不到如此結果,但將信息匯總,簡單通個氣,以三人的水平不難窺見迷霧下的真實。
玉菩提與天佛尊詢問:「北境如何?」 「法門龍象與其弟掛印而去,火宅佛獄出人協助平定禍劫,乃至進行戰後重建。」天佛尊道出兩則消息。
玉菩提又問:「他們接觸百姓了?」
「沒有。」天佛尊回答:「只是重整山河。」
宿何年聽罷說道:「邪天御武想要求和。」
天佛尊道:「且看後續吧。」
「五蓮尊者的傷勢可需我等幫忙?」宿何年與玉菩提詢問。
「可否請佛友出手為他們導出殘勁?」玉菩提頷首道:「我等動手,可能雙方皆要受創,那煉入佛牒碎片的波旬法劍,已成末法之器。」
宿何年回道:「可。」
相同的事如果在道門或儒門,可能會發生些什麼,但這裡是佛門,所以什麼都沒有發生。
菩提界一戰,五蓮法座重傷昏迷,還月禪師重傷,白玉刀需要重鑄,青玉劍需要修復,菩提界本身亦需重建。
當年被捲入星雲河的冥帝殘招,對魔佛波旬造成二次傷害,算是意外之喜。
此戰驗證了五蓮之力對魔佛波旬的克制,也檢驗了如來聖器的強度,但此戰之後,二者皆必須繼續精進、完善。 「另外還有件事。」天佛尊與兩人說道:「就在日前,道真北宗選擇北遷。」
玉菩提詢問:「北遷?遷到那裡?」
宿何年道出推測:「中原北方邊疆?」
「然也。」天佛尊頷首。
「道真的發展遇到瓶頸了?」玉菩提簡單進行掐算,不是解算天機,而是輔助進行計算,計算道真供養第二名頂級大先天的代價:「應該是道樞要再進一步,不過,可能不止,或許還有新的大先天誕生。」
三千里道國供養道真明面上的先天不難,全新體系推行多年,整體效率提升的同時,還能節省資源。
按理來說道真發展不該這麼快到瓶頸。
以此推論,只能得到一個答案,即道真內部的先天與明面上差距極大,至少至少差了一個大先天。
宿何年若有所思:「中宗呢?」
「不清楚。」天佛尊回答:「但可以肯定,它後續還會有動作。」
道真之所以會出現這種「信息透明」,是因為神君構建的模式與體系,它的體量不小,所以會得到更多關注,被大傢伙一起研究,掌握足夠的信息且修行水平足夠,自其中得到部分「真實」並不難。
畢竟,佛門兩個至高先天都在這了,玉菩提沒能摘得至高業果,不是修行水平不夠,單純是實力不夠加上位置不允許。 宿何年又問:「儒門如何?」
「儒門沒有反對。」天佛尊說道:「法門龍象掛印而去,北方戰線少了兩名大先天,道真願意護守邊疆不是壞事。」
玉菩提隨後補充道:「而且道真比其他勢力有經驗。」
阻攔?
拿什麼阻攔?
當年三清道界的建立都沒有阻攔,如今道真擴張當然也不能攔,上利三教,下利百姓,道門神君當下願意站出來反而是件好事,選擇在這個節點更見水平。
…………
比起佛門的和諧,欲界,就顯得稍微差了點意思,因為……
「可恨!」
「可惱!」
法界宮內,自在天傘徐徐而動,魔佛波旬被神谿借金剛荼羅法陣接引回來,落地瞬間,頓時拆分成三體。
「吃一塹,長一智。」神谿從容抬手扶住昏迷的女琊:「此戰後你們還敢再小覷佛門嗎?」 迷達一陣後怕:「此番多謝先生。」
「當下輸一輸對你們不是壞事,知道了佛門的底牌,後續就有了方向。」神谿簡單檢查了女琊當下的狀態:「佛門就算調整也是在現有基礎調整。」
就像如果黮月天火落在天地主宰頭頂,受創最重的絕對是神谿,不滅金身險些被煉化,女琊如今算處於重傷瀕死的狀態。
閻達怒道:「他們竟能針對不滅金身!」
神谿與他說道:「這證明不滅金身並非真的不滅,只是硬度更高。」
「女琊受創最重,我等如今之狀態難以通過同修療傷,還望先生能施以援手。」迷達態度誠懇與少年請求。
波旬三體當下狀態都差,女琊最差,否則可以直接將女琊做掉靠靈佛心復活。
對,如果只是一人重創另外兩人全盛,確實能用高效療法,但如今這樣做可能出問題,浪費時間。
在最頂級、最高烈度的對抗中,時間對魔佛波旬而言非常寶貴,不能輕易浪費。
因此,比起病急亂投醫,迷達做出了非常明智的決定,閻達亦未反對。
沒轍了。
這一次失敗給波旬三體帶來的打擊不小。 「此事不好辦。」神谿未做任何保證,他只是與兩人說道:「最後星雲河裡透出的力量,是當年冥帝對佛牒動手留下的殘力,它造成的傷勢就是正常傷勢,而五蓮法座的功體與法器不同,我也只能勉強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