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女琊能與神谿借樂空雙運恢復,甚至在無形中打破束縛,修煉魔佛之力,迷達與閻達的情況就要差上不少。
雖然他們兩人的初始狀態更好,但女琊的運氣更好。
不過,當女琊甦醒,甚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之時,迷達與閻達同為波旬三體,在第一時間便通過靈佛心有感,那股特殊靈力與女琊元靈融合兩人亦知曉。
身為同修,甚至兄弟姐妹,閻達與迷達都對此感到欣喜。
然後他們兩人等了一日,三日,一旬,一直到三個月後方才見到人。
「……」
任憑作為智體的迷達再如何掌握智慧都沒有想到,會發生眼前這種事。
「先來說正事,關於不滅金身的缺陷,以及彌補缺陷的方法,我已與女琊完成,後續你們自行落實即可。」神谿連解釋都懶得解釋:
「具體內容你們同修便知曉,無需我特意說明。」
魔佛波旬有魔佛波旬的經要念,天地主宰有天地主宰的經要念,有些事,不能細想,也沒必要多想。
迷達壓下心中震驚:「先生準備離開?」
「然也。」神谿簡單叮囑:「相關信息稍後你們會一併知曉,莫要外傳,在不滅金身的缺陷完全彌補前,欲界當以發展為首要,我不建議短時間內再與佛門開戰。」 閻達詢問:「如何發展?」
「菩提界的重建需要時間,五蓮法座的恢復亦需要時間。」神谿提醒道。
「明白了。」迷達已經反應過來:「稍後我們會送人去到外界傳教。」
菩提界墜落為欲界打開缺口,就算佛門方面要重建,亦需要大量人力物力,對欲界而言這就是難得的窗口期。
神谿微微頷首:「嗯。」
迷達頓了頓,出言挽留:「先生當真不能再留一段時間?」
「有事吩咐涯十滅去做即可。」神谿給了他們個閉關的章程,並叮囑:
「覺得他不靠譜,就叫蒼羽凌霄盯住他,只要你們這裡不再支持舊制,上行下效,風氣總能完全調整過來。」
如果魔佛波旬還要靠殺人傳道,那命令傳到基層,那些人只會殺,根本不懂怎麼傳道,所以他的態度對整個欲界而言非常重要。
迷達有些遺憾:「好吧。」
「人一定要靠自己。」神谿又說道:「你們能靠我一次兩次,還能一直靠?別忘記欲界是你們的基業。」
話語未落神谿便直接從魔佛殿消失,離開了欲界,需要做的布置,他先前說分別傳給涯十滅與蒼羽凌霄等人。 這時閻達也看出殿中的微妙氣氛,他沒有藏著掖著,直接詢問:
「女琊,究竟發生何事?」
在閻達看來沒什麼不能說的。
迷達看出更多信息:「你與先生怎會……」
「不能嗎?」女琊反問:「你們覺得我為何會恢復這麼快?」
迷達感嘆道:「只是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閻達則一臉疑惑。
「又沒什麼。」女琊回到自己的座位,與兩人說道:「來吧,我先幫助你們恢復部分力量,其餘事情之後再說。」
「好。」
迷達與閻達聞言各自落座,先由女琊給迷達與閻達各分一成功體,兩人得同修贊功,狀態迅速迴轉,而後,三人開始合修。
波旬三體同修最初必須合體,到如今已無此必要,但必須同心。
女琊損耗的兩成修為,隨著三體合修迅速得到補充,功體共鳴,魔佛之力隨即增長,讓三人的狀態逐漸迴轉。 可以公開的記憶,在合修過程中,被女琊一併傳遞給迷達與閻達。
被神谿加密的那部分連她自己亦無法調動。
關於【紂絕陰】的真實身份,關於神谿與女琊的締命,關於不滅金身的缺陷,以及如何彌補該缺陷的方法,逐個完成開源,三體合修亦因此中斷。
「不曾想先生竟出自道門,還是身份極為顯赫的道門神君。」迷達很快將信息消化:「此事對欲界而言不是壞事。」
這是好事啊。
可要說此事有沒有利用空間?
沒有。
因為女琊與神君締命,在某種意義上,讓神君成為波旬三體的第四人,與此同時,亦加深了首座與欲界的聯繫,從這方面來看完全不虧。
閻達對女琊和神君的關係並不在意,他直接看向迷達:「你說,要如何做?」
「核驗功法一事由閻達你來辦。」迷達直接對同修寄予厚望:「道門方面不用管,首座與我們自始至終就不是敵人,聯繫加深更是好事,無論最後是我們得勝還是首座得勝,另一方的利益都能得到保障。」
別說腦子最好用的迷達,就是三體中實力最為高強的閻達,經歷過兩次失敗,心態都發生不小的變化。
欲界現在連西境的佛門都拿不下,還有中原佛門、北境佛門,瘋了才去招惹道門。 與神君翻臉有什麼好處嗎?
沒有。
全是壞處。
過去神谿說的那些話,迷達有聽進去,欲界揭露神君「陰謀家」的身份,不僅沒人信,還會給自己招來大敵,蠢。
「好。」
閻達說完便直接閉上眼,著手覆核彌補不滅金身缺陷的法門。
迷達與女琊確認:「先生是佛道兼修?」
女琊回答:「應該不算。」
女琊想了想給出答案:「與欲界的情況似乎有些相同。」
對神君而言女琊很難算「開智」,但是,對迷達而言不同,他是真覺得女琊開智了,此事毫無疑問是件大好事。
這代表三體產生矛盾的可能大幅度降低,就算遇到分歧也能談。 「我注六經,六經注我。」迷達瞭然:「那就不奇怪了。」
女琊提醒道:「他的實力非常強大。」
迷達對此很感興趣:「怎麼說?」
女琊回答:「純粹的力量遠在我之上。」
「閻達功力更強,你力量更強,純粹的力量還在你之上,西佛界經典中記載的應龍,確實非凡龍也。」接受信息開源的迷達,對女琊所言沒有任何意外。
關於神君本相乃應龍一事同樣被開源,神君需要讓人知曉,需要讓人相信。
這是煉假成真,亦是在借假修真。
迷達當然看不到這一層,只有極少數參與幫神君修改典籍者,方才知曉應龍的內情,其他無論是君帝鴻還是魔佛波旬,接受的信息都是被修改過的,然後認同了它的存在。
女琊乾脆放棄思考:「派人外出一事由你來安排吧。」
沒有自在天傘加持她實在不想思考,不是說不能思考,而是不擅長,人做不擅長的事情事倍功半,魔佛同樣如此。
迷達欣然道:「好。」
此時,核驗完功法的閻達睜開眼。 迷達看向他詢問道:「閻達,功法如何?」
「沒問題。」談起功法武學,閻達反而更有魔佛風範、宗師風采,這才是他所擅長的:
「會被克制不是我們的問題,而是佛門大多數功體的共性,會受制於屬性攻勢,只要有足夠的抗性便可以彌補。」
此事與佛門的「四大皆空」理念關係匪淺,哪怕不是所有人都這樣,但大多佛門修者之功體,在理論上,皆能以這種方法克制。
女琊當即說道:「尋常屬性攻勢本就對我等毫無作用。」
迷達提醒:「五蓮之力不尋常。」
女琊頷首道:「也對。」
迷達又與閻達詢問:「那我等是否能以此反制?」
閻達的回答是:「無法確定。」
迷達提議:「或許可以一試?」
「可以。」閻達將該方案納入考量,確實可以稍加研究,這次與五蓮法座動手,魔佛波旬的弊端屬於暴露無遺。
「向佛門派遣臥底一事,交給迷達你。」女琊說道:「不過,此番我也要一試。」 迷達並未反對:「可以。」
波旬三體雖做出一系列安排與計劃,但他們還是更傾向於直接對抗,全靠神谿拽著,只是神谿並未教導他們如何深入「修行」。
在神君看來直接對抗是最終階段,在進入最終階段前,不出手是一種常態,不出手還有一次次贏,更顯修行水平。
命就一條,該珍惜,而不是壓上性命下場進行直接對抗。
那是稀世珍寶與二愣子才會做的事。
或者,輸到急頭白臉,放手一搏,魔佛波旬屬於稀世珍寶加放手一搏,以此打開局面,順便幫神君承擔代價。
欲界與佛門的直接對抗中,神君只是暴露鬼國與欲界勾兌,然後付出幾枚靈丹,透露出一些如今已無傷大雅的信息,便大賺特賺,直接賺到滿嘴流油、盆滿缽滿。
俗話說,先苦不一定後甜,先甜一定很甜。
…………
遠在神州西南的任玄心,同樣認同先甜一定很甜,反正就是懦,就是不出手,然後猛猛開席提升自身實力,並且不斷將風險向外轉移。
源源不絕的劫氣匯聚到魔皇殿,任玄心將之不斷壓縮,卻未急著煉化。
他要等它們濃郁到一定程度。 一邊壓縮劫氣,任玄心一邊感嘆:「玄貘還是坐不住,坐不住,就是靠不住,只希望他能將該發揮的價值發揮出來。」
「也不知道邪君與戾禍如今進境如何?」
「他們兩人針鋒相對,互相防備,反而是我的機會。」
「時間,時間,我需要時間,不用太長時間我就能更進一步。」
「屆時就算血鯤鯩的實力超出估計,也有方法應對,此事離不了玄貘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