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谿你個王八蛋!」
仙蹤無名,或者說君軒轅收到消息後,直接破口大罵,他不過是著手布局準備做掉古鸗風裔之餘關注了一下長生樹,結果發現花宵朝霧失蹤。
是失蹤,不是前往其他島嶼,更不是外出拜訪同族。
首先可以確定不是君帝鴻出面將人帶回。
其次……
都不需要其次。
絕對是溝槽的天下谿憋著壞!
「失算!」
天下谿帶走雲漢仙閣,東皇玄洲應該沒有值得他關注的事物,他都已經掌握天宙,還回東皇玄洲做什麼?
可天下谿偏偏就這麼做了。
「呼——」
罵完後,仙蹤無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此番確實是他失算沒錯,但不一定是壞事。 君帝鴻如果知道這件事會做些什麼?
「朝霧待在道真或許會更安全,君帝鴻太能惹事,萬一哪天仙門遭劫,朝霧還要與他一同承擔風險。」
「天下谿就算再不是個東西,他了解我,我也了解他。」
「在沒有絕對的把握前他不會動朝霧。」
仙蹤無名分析著情報,雖然自己的妻女落到潛在敵人手中,可是如今兩人尚未翻臉,那花宵朝霧與君時雨反而會非常安全。
就算此舉無異於神谿在君軒轅臉上拉了一泡人中黃,結果君軒轅吃完後來了句有營養,硬生生在極致的抽象與難繃讓自己繃住,沒有讓自己被壓力壓垮。
此事代表的是,君軒轅與神谿之間的對抗進一步升級。
「現在有兩件事需要備案。」
「不,準確來說,這兩件事其實是一件事。」
「若是動手針對天下谿,但他將朝霧與時雨推出來,應該如何應對,這種事,以他的性格必然能做出來。」
君軒轅對神谿的擬人程度毫不懷疑,叫【天下谿】是因為順口,遙想當初,三人最無憂無慮的那段時光就叫他【天下谿】,如今一切都回不到過去但稱呼算是被保留。
「裝作不在意?」 作為【仙蹤無名】,君軒轅可以不在意,但他是君軒轅,所以——
「瞞不過他。」
「拿昔年冥界之事……」
「不行。」
原本君軒轅想著是就算自己暴露,寧可與天下谿雙輸,也不能讓他單贏,現在看來天下谿輸沒輸不好說自己已經連續輸了兩次。
對道真下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等等!
對天地主宰另外兩人下手!
查!
同為頂級擬人生物,君軒轅自己的軟肋暴露給潛在敵人,卻沒有抓到對方的軟肋,只能說要麼對方隱藏的好,要麼對方比自己更不是東西。
但有一件事君軒轅能確定,天下谿不可能放棄天地主宰的力量。
以及。 君帝鴻不可能是蠢貨,他必然會針對蚩皇功體進行針對布置,天器與混沌五氣亦需注意,此事的重要性還在給天下谿釜底抽薪之上,畢竟當下尚未與天下谿撕破臉。
「讓君帝鴻去與天下谿對抗,就算先前所言他只是懷疑,並未完全相信,難道他能讓朝霧待在道真?」
「要放眼宇外,要針對天地主宰,還要針對龍族……」
一卷秘笈出現在仙蹤無名手中,正是久遠前友人所贈《三天易髓》,這卷秘笈最關鍵的作用不是分出化體,而是在年少時幫他穩定咒血,並在修煉雙極功體的過程中提供助力。
「若無此物當時元神會被君帝鴻重創,但它的存在,讓我之心境有了破綻,讓我無法將心中的情感割捨。」
「天下谿是否知道此事?」
「有心?」
「或是無意?」
仙蹤無名看著手中的《三天易髓》,當初他贈送那柄白玉如意,乃是出於真心,那對方又是否有算計?
所謂心境有了破綻,是《三天易髓》幫助自己抗拒蚩皇血咒侵蝕,讓自己能利用它,而非被動捨棄一切。
走到如今這步都是末日之初自己的選擇,並非蚩皇血咒影響的結果。
過去的利成了現在的弊。 何解?
無解。
神皇蚩皇雙極功體的修行已經開始,再想從基礎全面修改,一步差,步步差,改完不一定有現在完善。
梳理、統合過手中掌握的信息後,君軒轅定下後續行動的核心:
打開局面。
一切行動都是為了打開局面。
…………
話分兩頭,比起做出一系列計劃只為打開眼下局面,不讓自己的變化與未來被鎖定的頂級擬人生物末日之初,神君這邊可就爽了,與女琊締命後他不僅能研究魔佛金身,還能借修行色空雙運研究靈佛心。
魔佛波旬的倚仗與罩門皆出自《六毒源塑琉璃心經》,乃西佛界迦樓羅部之功法,以五蘊六塵七情八苦煉成不滅心,心體相映,而成《欲界魔佛波旬不滅身》。
不僅信仰願力能夠作為靈佛心的資糧,五蘊六塵七情八苦亦然,魔佛波旬因此能量無限。
……
玉蕊含香春寂寂,靈山雙樹雲封。 漫拈花萼笑從容。法輪初轉處,紅雨濕天風。
貝葉經殘龍象動,金繩忽解深宮。
空明遙應六時鐘。菩提千劫在,雪抱海棠紅。
法界宮內,清脆的金鈴聲終於歇止,女琊元神上的創傷未能繼續快速恢復,金身則藉助樂空雙運同樣恢復到五成。
關於魔佛金身,或者說不滅金身缺陷的彌補計劃,也在這個過程中被進一步確定、完善。
「佛門的法門並非完全沒有可取之處。」
女琊靠在少年身上,表示自己對這部上瑜伽核心法門改觀。它能將自己的放縱轉化為真實不虛的力量,再加上陰陽調和、氣血雙運,甚至能讓她單獨修煉魔佛之力。
對。
真讓神君修著修著修出成果了。
這是壞事嗎?
這是好事。
「若是你們能拿到罪愆法准,或可在如今的基礎上更進一步,但我不建議這樣做,因為這會讓你們陷入一個死循環。」少年神君摟著溫香軟玉緩緩說道。 女琊細細品味著那深刻的餘韻,有種慵懶無力的感覺,輕聲詢問:「死循環?」
神谿從容道出一種可能:「魔佛波旬要拿到罪愆法准,便可一躍成為頂級強者,但只有頂級強者,方有資格爭奪罪愆法准。」
對「法准」這個概念,女琊並無了解:「罪愆法準是什麼?」
神谿回答:「魔暗。」
相應,女琊同樣不知道「魔暗」是什麼。
「魔暗又是什麼?」
以兩人當下這般特殊的關係,女琊秉持著不懂就問,作為同修,確實遠勝萍水相逢之流。
神谿給出的答案很標準:「由負面能量與情緒交匯而成的能量。」
女琊聞言立刻想到:「九輪天?」
「九輪天只是同類能量,並非魔暗,它與魔暗的能級相差非常巨大。」神谿還是隱瞞了部分信息。
於是問題回到:「法準是什麼?」
「一種讓世人敬畏的至高力量,掌握它便等於掌握某種自然運行之規則。」神谿講法準是為了給《六劍神訣》鋪墊,他簡單解釋: 「罪愆法准便是由暴食、憤怒、怠惰、色慾、嫉妒、貪婪、傲慢在內的七原罪構成,與魔佛波旬倒也適配。」
具體是否適配是另一回事。
不重要。
女琊關注的是:「它在哪裡?你方才說的頂級強者,又是怎樣的標準?」
神谿表示:「難說。」
女琊一臉疑惑:「嗯?」
神谿並未進行剖析:「這方面很難有具體的標準。」
女琊看著他:「沒有標準?像你說的掌握法准不能是標準嗎?」
「頂級強者不一定都掌握法准,但是掌握有法準的存在,必然是頂級強者。」神谿講了一句廢話。
這番話女琊認同,所以:「罪愆法准在哪裡?」
「在破壞神厄禍手中,我說明此事,只是給你們提供些靈感,不是讓你們去與他交手,不值得。」
「哦。」 「走吧,收拾收拾去見閻達與迷達,將不滅金身的缺點與彌補方法告知他們,之後你們應當可以通過三體同修恢復。」
啵~
就在出言同時,少年神君將本命劍自那玉鞘中引出,女琊甫動作便有素色劍涎淌下,讓她不由微微皺眉,運功將之一併清理。
自在天傘恢復原本大小,來到地上的少年隨手掐訣穿戴整齊。
女琊緊跟著起了身,秀髮如瀑自然垂落到腰際,裳裙亂扔在一旁,赤色的,紫色的,紫紅色以及白色的,到處都是。
「你要離開?」
有明顯撕扯痕跡的衣物顯然無法再穿。
「總不能留在欲界與你們蹉跎吧?」神谿隨手一指為她將裳裙修復,淡淡道:「本君有自己的基業,可不像你們一樣被困在欲界。」
短時間內沒有辦法將魔佛波旬吃干抹淨,但將女琊吃干抹淨後,神君已經得到不少成果。
待到此番回返道真,便可著手落實,作為有多個穩定信仰願力來源的頂級大先天,未嘗不能借鑑靈佛心,為自己再增加一個無限能量,那麼多信仰願力留著也沒用。
轉化近神人的相關信息,西佛界並沒有文字記載,欲界沒能收錄,魔佛波旬也沒有進行該領域的研究,道門要想從無到有研究太困難。
拿魔佛波旬探路都十分困難。 女琊亦穿戴整齊:「下次與佛門開戰你是否會回來?」
「短時間內欲界不能再和佛門開戰,至少在解決五蓮之力對不滅金身的克制前,欲界還是以發展為要。」神谿不認可開戰:「此番輸一場對你們而言利大於弊。」
拂袖將法界宮整個清理過一遍,神谿與女琊離開,前往第六天的魔佛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