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神君化龍不是奔著天下無敵去的,而是因為怕死所以全點防禦,血條與機制,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包括穀神玄根、轉輪締命、元丹、不滅龍魂以及《洞真金闕八極神變玉冊》在內的五套復生體系,都是因為神谿沒有安全感而誕生,他需要這些體系為自己托底。
別問有沒有用,先問有沒有。
選擇女琊作為第六名締命對象,並非神谿一拍腦袋的決定,過去他就在考慮,只是此番魔佛波旬為他進一步驗證信息,並提供了機會。
靈佛心不滅,元靈不滅,魔佛金身就算被煉化消滅,只要心、魂不滅便可重聚。
只要不遇到禍棺祭這種絕世狠活都好說。
女琊給神谿來了句:「締命?像四釋尊者他們那樣?」
「那是寄命,是單方面將性命奉獻,締命乃雙方生死與共。只要一人不死,若無法在七日內殺死所有締命者,在第一人身死的七日後,所有人都會自神木中圓滿復生。」神谿與女琊揭開了這張底牌。
此事等於告訴魔佛波旬與三體,除非他能做到斬輪,否則最好不要與神君翻臉。
面對殺不死的強敵誰不愁?
神君都會發愁,魔佛波旬難道不會?別逗神君笑,魔佛波旬對此事該有自知之明,波旬三體亦不該在這方面犯渾。
女琊詫異道:「還有這種法門?」 神谿回答:「有。」
女琊仍舊在疑惑:「為何是我?」
問就是腦袋轉不過彎,當下自在天傘並未加持她,也就是說,這才是她的真實水平。
比一問三不知強。
但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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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谿反問:「你為何會覺得沒有其他人?」
女琊恍然大悟:「也是。」
「加上我自己在內,你若同意,便是第七名締命者,轉輪締命只能承載八人。」神谿進一步揭開這張底牌。
神君不是祖登龍那種蠢貨,與神君締命之人亦非是暗劫八無暇,能夠斬輪成功的人,可以直接獨尊。
七日之內,能做掉一名頂級強者、三名頂級大先天以及三名大先天,甚至必要時能變成四名半頂級強者與兩名大先天,這樣的實力難道不是冠絕天下?這樣的實力難道不是絕對無敵?都這麼離譜了還說什麼?
除非,神君運營到最後變成豬,給自己運營到天下皆敵,原地爆炸。
女琊接受了這個數字,她關心的是:「是否會影響迷達與閻達?」 「不會。」神谿表示:「只能對你生效。」
女琊笑道:「我答應了。」
站在女琊的角度來看自己又不虧,不僅不虧還很賺,她清楚自己的缺點,也清楚自己沒有辦法彌補自己的缺點,所以希望【紂絕陰】能夠幫助自己。
一前一後兩次戰敗已經證明,強悍至極的個人偉力重要,智慧同樣至關重要。
欲界的智慧由誰掌管?
魔佛波旬?
首座!
首座雖非波旬三體卻稱得上第四名同修,即便雙方不是完全同路,在同行的這段路,雙方確實志同道合。
通過殺人全家幫人頓悟、得無上法、修成正果的魔佛波旬,遇到神君之前,將弒親逆倫當家常便飯,哪怕在大部分時候三體都餓著,可他們的理念一直被貫徹,未有動搖,是將神君請來欲界做首座後才逐漸改變。
這樣的存在真的懂男女之情嗎?這樣的存在真的在意於凡人的道德觀嗎?這樣的存在真的會受制於凡人的倫理關係嗎?
答案毫無疑問。
不會。 女琊在這方面比太曦神照更極端,大地光明之母要更超然,魔佛波旬則不同,「欲」之一字自原始崇拜脫胎變化後,被他吸收佛門經典教義而變造,方有「欲界」。
於五欲中修淨行,在六塵里作道場。
神君在編修經典時,同樣對它進行全新註解,卻不妨礙魔佛波旬之本質。
魔佛女琊對神君是愛嗎?
是欲!
那強烈的欲望,正適合修行樂空雙運,雙方因此在修行中受益匪淺。
「來吧。」
神谿在出言同時隨手一指,含象鑒自被放在旁側的玉帶飛起,鏡面折射出全新景象,神木高三十餘里,枝幹撼風,柯條撐月,凌雲蔽日,正是轉輪締命樞紐——
鐶綱隱玄太極神木。
一份御陰之力被神谿從體內抽出,將之投入含象鑒,靈力藉七趣寶樹中轉,過程中有另一股力量加諸其上。
御陰之力自含象鑒飛出沒入女琊體內,進入到靈佛心中,與其元靈融合,神君獨有的加密法門生效,直接掩去了女琊的部分記憶。
就算合體魔佛波旬,被掩去的那部分記憶亦不會與迷達和閻達互通,魔佛波旬亦無法讀取。 畢竟,「魔佛波旬」位格不比三體高,作為合體後產生的全新意識,它的作用,是統合三靈讓自己達到最強、最完美的狀態。
三靈的「本我」只是因三體一心而同調,並非被「魔佛波旬」覆蓋,三靈皆保留有「自我」,一旦其中任意一人心生動搖,「魔佛波旬」都會直接退出合體狀態。
神谿一發獨門加密手段下去,直接在無形中為女琊增添更多籌碼,她不會用也無妨,它能夠存在本身,就有意義,就有價值。
轉輪締命的效果出現在女琊腦海,她能清晰感應到,自己與面前之人建立起聯繫,同時也能感應到其他人的存在。
按照苦境如今的體系,鐶綱隱玄太極神木連接的締命者,最弱的都是大先天。
完成締命後,女琊說的第一句話是:「怪不得你看不上她們。」
過去,神谿曾以擔心被打擾雙修為由,讓女琊來法界宮時先敲門,不要直接進入,結果他在此之前沒有與任何人雙修過,女琊也沒有聽勸會禮貌敲門。
「見過你之後,再看她們都差點意思。」神谿將異象盡斂的含象鑒歸於原位,給懷中佳人提供了些情緒價值。
女琊挑了挑眉:「那其他人呢?」
神谿表示:「各有所長。」
太複雜的東西女琊不見得能想明白,不僅因為她不擅長思考,還有認知等因素。
此時女琊後知後覺道:「你當真是儒門之人嗎?」 神谿輕笑道:「怎會突有此問?」
「你並非是佛門中人,從行事風格看,更偏向儒門。」女琊微微皺眉:「但從你方才之手段看也不像儒門。」
神谿不置可否:「哦?」
女琊又道:「可也不太像道門。」
神谿與她問了句:「你了解這個時代的儒門嗎?」
女琊坦然道:「不了解。」
神谿又問:「那你為何會覺得我出自儒門呢?」
女琊的回答是:「你沒有說不是。」
神谿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我也沒說我是。」
女琊遂怒:「你!」
「莫激動。」神谿安撫道:「你可是要做欲界門面的,性格得改改,易躁易怒如何傳教?如何讓人信服?」
但凡對這個時代的儒門有一定了解,都不會覺得神君出自儒門。 為什麼?
就儒聖明德那個風氣,出來的頂級大先天怎可能與鬼族為伍?怎麼可能與波旬合作?完全不可能。
其他儒脈在這個時候可以忽略。
不重要。
女琊當即說道:「先前你不願意說,現在能說了?」
兩人當下的關係比較複雜,就欲界的風氣與女琊的性格,男女之情屬於差點意思,能夠幫忙提升實力且能幫忙動腦的同修,對她的吸引力與重要性難以衡量。
神谿亦十分坦誠:「既已締命但說無妨。」
女琊確定面前之人來自道門:「你在道門當非藉藉無名之人。」
「重新認識一下。」神谿重新與佳人進行了自我介紹:「本君天下谿。」
「天下谿?」
女琊複述了這個名字,表示:「沒聽過。」
沒聽過? 沒聽過就對了。
真要聽過,代表魔佛波旬不聲不響整出了個大活,連三教秘卷都看過,欲界的經典都從神谿這裡走過一遍,裡面有什麼沒什麼,他比魔佛波旬更清楚。
神谿輕拍了拍女琊的後背:「那你應當聽過另一個名字。」
女琊努力運行著自己聰明的大腦:「什麼?」
整個世界都仿佛失去了聲音,女琊看到少年在說話,卻沒有聽到他在說什麼,但那個名字還是出現在她腦海中。
洞真辟天含象孚佑神君。
「!」
摟著少年脖頸的女琊神色愕然,這個名字太出乎意料,以至於她忘記呼吸,當場愣住。
片刻後女琊回神:「道門神君?」
少年笑道:「無需這般訝異。」
女琊大為不解:「怎麼做到的?」
「秘密。」神谿覺得這就沒必要解釋,在欲界就談欲界的事,連鬼國都沒必要提,那些更深層的東西講出來不是浪費? 這種關鍵信息必須壟斷,選擇講出來就等於是在傳道,四捨五入是資敵。
除非神君哪天將魔佛波旬完全吃干抹淨。
「就算與你講了你也不一定能明白,庸人自擾,浪費時間,不如儘快讓自己恢復,關於樂空雙運你我還有開發空間。」
相應,完成締命歸完成締命,神谿沒有提議讓女琊試一試自盡,看是否能夠借轉輪締命之能恢復全盛。
理論上可行,實際上神谿未可以提及,單憑先前那幾句話女琊又想不到。
「好。」
叮叮叮!
自在天傘上的金鈴發出清脆聲響,演樂空之妙諦。
勝樂赫赫,現金剛之威儀;
空性昭昭,顯般若之真際。
風動心幡參妙有,雲開月魄照真空。
法雨普沾三界潤,心蓮綻放五蘊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