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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晚年准帝欲攜帝兵平禁區,於死局中搏生機

2026-10-13 04:57:55 作者: 海客無心隨白鷗

  昂——!

  龍吟迴蕩,被赤龍環繞的少年消失,被一尾白色應龍取而代之,矯健優美的龍軀散發無限神光,周遭天地盡成白晝。

  赤龍親眼目睹應龍真身,龍軀扭動,卻見應龍抬起龍爪將她按住,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隨後,應龍蟠旋,宛若垂天之雲的龍翼合攏,將雙龍籠罩。

  清聖氣機若山嶽傾軋,極具侵略性,令被其完全包裹的赤龍渾身顫慄,鱗片摩擦,傳出細微聲響。

  一聲嗚咽自赤龍喉間發出,對她而言,這是從未有過的體驗。

  應龍張嘴銜住赤龍修長的脖頸,利齒起初未將鱗甲洞穿,更未撕裂血肉,而是以某種規律沿著龍鱗邊緣輕齧,龍尾亦在這個過程中交纏。

  被壓制的赤龍身體微僵,她能夠清晰感受到龍牙移動的軌跡,從輕齧,到刺穿鱗甲,再到應龍舔舐帶來的陣陣酥麻,奇異的觸感以被觸碰的龍鱗為源,如同秋日的野火迅速擴散至全身,讓赤龍若被抽走龍骨與全身力氣,完全癱軟。

  龍鱗顫動,壓抑的喘息時斷時續,像是自赤龍喉間艱難擠出。

  短促的刮擦聲透著原始的張力,赤龍的龍爪想要抓緊舊軀鱗甲,卻因為它太過光滑,導致難以借力。

  鏘!

  赤龍猛地回頭咬向應龍龍爪,似在反抗,又像在迎合。  這樣的力道對應龍而言太過渺小。

  「既決定走上全新的道路,本君該為你取一個全新的名字,今日之後,血鯤鯩這個名字將如你之舊軀一樣被蛻下。」

  幾番廝磨後應龍鬆開赤龍的脖頸,語氣不容置喙:

  「赤水獻。」

  「這是屬於你的新名字。」

  赤龍思緒混亂,未出言回應,啃咬著他龍爪的力道卻在加重。

  應龍發出一聲低吼,銜住赤龍後頸,一連串嗚咽響起,接著是龍鱗劇烈摩擦的聲音,清脆而細密。

  停在赤龍後頸的應龍龍喙先是移至肩胛,而後一路向下,赤龍閉上五隻龍睛,龍軀戰慄,將主權完全讓出。

  與死地無異的海底深淵蘊生出生機,嫩綠色的新芽頂開山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生長,化作矯健藤蔓蜿蜒擴散,新芽不斷抽出,隨後花苞逐漸生成、綻放,鮮嫩花瓣層層疊疊展開,露出深藏的花蕊。

  

  血鯤鯩舊軀中的能量,在神谿引導下被赤水獻逐漸吸收,幫助赤水獻鍊形入門;同時,神谿也吸收消化了部分能量以補充自身損耗。

  成系統的知識,全新的、完整的修煉體系以及其他一些常識,在雙龍飛舞中,被傳渡到赤水獻腦海,讓本就思緒混亂的她更加頭昏腦脹,直欲停止思考,當場死去。

  …………  發生在海底深淵的一切,外界智識幾乎等於沒有的鱗族一無所知,後源之所在,它們沒資格窺探。

  聲聞長城外,除了三教法宗的守護者,火宅佛獄亦派遣戰將關注災源。

  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被傳回句芒紅城,直接遞交春神殿。

  「想潛入長城探查消息的人不少,明面上皆以失敗告終,但暗中是否有人成功,無論佛獄還是三教皆無法確定。」

  邪天御武根據送回的情報,以及三教一貫的態度,對當下局勢進行分析——

  「三教方面顧及百姓,所以不願輕動,此舉必然會給禍源提供機會。」

  因為邪天御武需要定期蛻皮,所以聲聞長城內的存在六年沒動靜,他以己度人,難免會多想上一些。

  要賭嗎?

  此前這位佛獄之王就已做了不少布置,針對自己身亡後子民該何去何從、未來該如何。

  若按照當初的計劃,他找人約戰,就算提前布置,仇恨的種子還是會種下。

  如今不同。

  以貪邪扶木加持功體,邪天御武有信心兌掉長城中的未知存在,選擇這條路,若自己成功那再好不過,這份功績足夠換取子民安居樂業,就算自己未能竟全功,亦可創造出機會,讓三教強者出手收尾將禍源誅殺。  「無論結果如何,佛獄都不會輸。」

  「除了……」

  這項計劃唯一存在的隱患,就是當初指引火宅佛獄搬遷之人。

  來到苦境,邪天御武未再見過神谿,只有寥寥幾次單方面書信往來,他無法確定,神谿的態度與目的究竟為何。


  失去他庇護的句芒紅城若被對方清算,絕對有死無生,難道要向三教尋求幫助?

  如果對方亦在三教呢?

  過去邪天御武就做過相關的猜測,奈何信息太少,難以確定,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先射箭後畫靶,若無足夠的餘裕,這樣做只會害死自己。

  邪天御武反覆思量,最終決定:「當先與天佛尊一晤。」

  截至當下,邪天御武仍不知神谿姓名,也不敢將信息輕易透露,但他的這項計劃,必須先與三教方面份量足夠的人通氣。

  算來算去,除了當初交過手,然後一直相互制衡的天佛尊,也沒有其他合適的人能選。

  幸好,天佛尊在佛門地位極高,亦掌握有話語權。

  …………  當書信送到滅度梵宇,天佛尊在看過後直接聯繫玉菩提,將信息告知。

  「那位佛獄之王送來的信息。」

  若非此事關乎佛門對火宅佛獄的布置,尚且無需這般麻煩,正因為關乎火宅佛獄,加上還有魔佛波旬虎視眈眈,才更要慎重。

  玉菩提了解到詳情後與天佛尊詢問:「好友如何看?」

  「他願意放棄霸業,只為子民能夠光明正大生存,有誠意,有慧根。」

  天佛尊對邪天御武的評價,相較過去,要高上不少。

  玉菩提又問:「此事呢?」

  天佛尊反問:「好友如何看?」

  玉菩提直言:「你比我拳頭大你問我?」

  天佛尊說道:「請好友指教。」

  話說到這個份上,玉菩提道出自己的看法:

  「首先,有火宅佛獄之人幫助,對火宅佛獄的開發與利用風險會降低許多;其次,免去兵災乃上善之事;最後,求仁得仁亦是上善。」  但這裡有一個誤區,為什麼火宅佛獄之人會到苦境,是因為那裡當真無法生存?還是他們無法利用故土的能量?

  這一點,不僅玉菩提考慮到,包括天佛尊同樣考慮到。

  此外天佛尊還考慮:「若從佛獄之王口中詢問昔日緣由呢?」

  「當初是好友說,總不能什麼都查,如今反倒又想查了?」玉菩提不看好。

  天佛尊表示:「今時不同往日。」

  玉菩提還是不看好:「萬一真查到什麼該怎麼辦?」

  天佛尊雙掌合十:「阿彌陀佛。」

  「查吧,查到三教內亂,貧僧無非是先好友一步圓寂。」玉菩提沒有再勸他:「況且也不一定能查到有用的信息。」

  「多謝好友。」

  「免。」

  「欲界如今如何?」

  「當初兩敗俱傷反而讓他們抓到機會。」  「可能解決?」

  「難。」

  如今三教法宗與句芒紅城之間都快結成統一戰線,若非北境另有災禍,天佛尊恐怕不需要繼續在北境坐牢,而玉菩提當下正是最難受、壓力最大的階段。

  魔佛波旬與五蓮法座兩敗俱傷,在菩提界墜毀的空檔,欲界有人自封鎖脫出。

  這代表魔佛波旬的影響將要向外擴散。

  即便赤龍杵尚在,仍舊十分棘手,針對魔佛波旬的手段還需要疊代,總而言之,這些年玉菩提忙到焦頭爛額,一刻都不敢放鬆。

  針對火宅佛獄,天佛尊與玉菩提就大方向上有了共識,具體細節需要天佛尊自己把握。

  天佛尊想要從邪天御武處知曉內情,並非想挑起三教大戰,他不蠢,而是有些事必須有證據才能確定。

  證據,不需要公開,它完全可以作為談判的籌碼。

  佛門要吃下火宅佛獄本土並非易事。

  玉菩提在聯繫結束之前,與天佛尊提及了一種可能:「北境天降火隕,是自何而來?它靠近句芒紅城是否有隱情?」

  …………  「恐怕有。」

  邪天御武與天佛尊在北境一座高峰會面,針對玉菩提留下的問題,他給出回答。

  天佛尊詢問:「施主認為有?」

  「當年佛獄通往苦境的通道,按理來說已經損毀,但是,不能排除被接通的可能。」邪天御武經過深思熟慮後,決定隱瞞自己先前做出的種種推測,將一切引向詩意天城。


  天佛尊雖能提前預見天降火隕,卻也不是什麼都知曉,太穹魔神之亂後,使用這些神通更是得謹慎:「禍源來自四魌界?」

  「它絕不可能是四魌界原生生命,如果來自四魌界,可能是與詩意天城交鋒,戰敗後自佛獄通道墜落苦境。」邪天御武作為老四魌界正火宅佛獄旗,發表權威看法。

  而邪天御武神態與話語中的怨懟,很難不被天佛尊注意到:

  「觀施主神態,似對詩意天城頗有意見。」

  這,便引出接下來的話題,也是邪天御武找到的火宅佛獄唯一的生機——

  「當年我族遷入苦境,便是仰賴天城之人相贈越行石打通境界通道,有人想對我動手,有人想救我,或者他們也想謀奪苦境。」

  站在火宅佛獄的視角下,這邊推測沒有任何問題,同為四魌界之人都不了解詩意天城,外人如何了解?

  但這樣的結果,與天佛尊當年的推測出入實在太大,他再次確認:  「施主能確定是詩意天城之人?」

  離譜。

  邪天御武神色嚴肅:「只有御天龍族,才會身負御天龍氣。」

  天佛尊詢問:「其他龍族沒有?」

  「沒有。」

  讓詩意天城背這口鍋是唯一正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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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作者頓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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