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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佛身魔心;我將徹底的將你造就,我有這個威能

2026-10-13 05:00:01 作者: 海客無心隨白鷗

  從北境天降火隕,到發生大戰,一共也就間隔了六年時間,當各方都以為三教準備以僵持為主之時,邪天御武整了個狠活,句芒紅城與三教法宗在立場上不再敵對。

  震驚?

  困惑!

  幾乎所有明里暗裡關注北境局勢的人,都覺得很困惑,甚至,有人覺得邪天御武太蠢。

  造孽、幽明無明與任玄心的計劃,亦因此宣告中道崩殂。

  合作對象都沒了還合作什麼?

  「看到了吧,上次那個案例差點意思,這次這個足夠震撼,落地短短六年就沒了,三教嚴防死守,被別人做了投名狀。」

  異天魔族魔皇殿,任玄心將北境送回的消息丟給玄貘。

  雖然被異天魔皇限制出境,但玄貘可以在異天魔族與隳魔族自由活動,就算出去放風,他也走不出太遠。

  看過情報後,玄貘詢問:「你不出手救它?」

  「死的是它,又不是本皇,別看當時動靜鬧那麼大,你去你也得被做掉。」任玄心攤了攤手表示無能為力。

  玄貘態度不同:「本座不相信!」  他倒是沒追問這次任玄心不救血鯤鯩,將來自己陷危,是不是也會袖手旁觀。

  問就是玄貘自信自己不會落得這般境地。

  就算見過大風大浪,知道苦境水深,身為識界霸主的玄貘仍舊自信,身為強者,就是要比其他人自信,不過該上心的信息也會上心。

  「你不相信是你的問題,這是事實,此番代價由邪天御武承擔,其餘人別看要處理災禍,你真出手試試。」任玄心態度不變:

  「也就西南這塊夠偏,也沒什麼大事,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但凡這裡出個名人或者異寶……」

  後面的話任玄心沒再說,只要是熟練參與對抗的人,聽到這裡就明白,不需要再詢問,奈何總有個例。

  玄貘直言:「怎樣?」

  任玄心搖了搖頭:「你就這樣屆時恐怕活不過七天。」

  自信滿滿的玄貘忽視這句話:「難道你要一直等下去?」

  

  「不然呢?」任玄心反問。

  唇亡齒寒?  血鯤鯩還遠遠到不了唇亡齒寒的程度,甚至不如隳魔族,至少隳魔有鴻隳,真正被任玄心視為肱骨與稀世珍寶的人才。

  因為聯繫血鯤鯩沒有付出多少代價,就算被幽明無明與神谿知道,也能起到試探的作用。

  實際上到最後也只起到試探作用。

  試探三教的態度與做法,試探北境當下具體局勢,試探更多自己需要驗證的信息,讓自己能在對抗中撥開迷霧得見真實,唯一沒想到的是血鯤鯩栽這麼快。

  邪天御武深藏不露。

  有病!

  「以邪天御武的實力當能建立一番功業,卻被他的族民拖累,本皇原以為,他與天佛尊對壘稱得上雄主,沒想到只是一個蠢貨。」異天魔皇銳評火宅佛獄末代王:「將希望寄託於三教那些人的仁慈,自己什麼都沒有得到,還因為那些無所謂的人丟了性命。」

  能看出血鯤鯩被邪天御武做了投名狀,不等於任玄心支持這種行為,他只會覺得,邪天御武腦子有問題,蠢,蠢透了。

  帶領族群在苦境生存延續這種不知所謂的事與異天魔皇無關。

  為了他們犧牲自己的利益,甚至犧牲自身性命更是……

  蠢!

  愚不可及!  玄貘沒有評價:「那你要等到何時?」

  「……」

  等到何時?

  難說。

  任玄心只知道現在不動不一定會沒事,但只要動一動,絕對出大事。

  異天魔族還好,能靜下來,隳魔那邊但凡多動一下,身在南域位列玄黃三聖之一的天行客估計就會看過來。

  在邪天御武和血鯤鯩玉石俱焚後,任玄心難免會想,如果當時讓它在南域降落,是否能將天行客給兌掉?

  考慮到其中的潛在風險,任玄心很快就打消這個念頭。

  如果一切重來,他還會傳訊讓血鯤鯩降落至北境,而非將自身置於危險之中,那些不要命的三教正道能失誤無數次,一個死了,換個人頂上去就行,但任玄心自己只要失誤一次就是死。


  …………

  聲聞長城受水火折衝產生的極能摧折,就算與地脈相連,仍免不了支離破碎,天佛尊前來探查時未對其進行修復。

  沒有意義。  當天佛尊里里外外探查一遍後離去,又過了數日,另一道身影來到。

  「……」

  造孽有些繃不住。

  ——上次來的時候你還活著,這才一年,你怎麼就死了?

  沒敢過多停留,造孽迅速對戰場外圍與核心進行探查,一無所獲,直接掩去行跡離開。

  過了不久,一行征雁往北來,飛過聲聞長城上空,又在數日後折返,向南方飛去,幽明無明的耳目同樣一無所獲。

  再之後又有數伙人掩去形貌來探查。

  在邪天御武做出此事前,誰又能想到他蟄伏隱忍不是為了爭霸,而是單純什麼都不做,他的族民就能過上從前無法想像的生活,安於現狀就能大贏特贏。

  邪天御武對局勢的影響不止如此,隨著他與聲聞長城內的禍源玉石俱焚,天佛尊與三教法宗得以解放。

  即便三教法宗要恢復北境民生,身為佛門兩大至高先天之一的天佛尊,卻不再需要與邪天御武對峙,無論是南境戰線還是西境戰線,只要需要他都可以前往支援。

  甚至,就算天佛尊不去支援,他這個戰力終究解放出來了。

  …………  就在其他人要麼關注北境,要麼關注南境或西境,要麼因為邪天御武與血鯤鯩玉石俱焚而對未來局勢充滿擔憂之時,身在中原北疆,鎮守三千里荒漠邊線的蘅佛子氣定神閒,全然沒有被外界紛亂影響。

  身為佛門先天三佛子之長的蘅佛子,負責對魔界戰線,萬仙台四境三教大會坐頂層,輩分高實力強能力也強。

  抗風險能力超乎他人想像。

  雖然地位不如佛界之主,對冥界各方勢力的信息所知有限,而且目標是謀奪九本真經,顯得他好像成了相對的稀世珍寶。

  但是不得不說,在無人注意的角落,蘅佛子確實是上好的人材。

  所以——

  「由憂懼起愛憎,由忿痴忘心根,旦天大法地,魔輪轉死生。」

  詩聲迴蕩,魔氛涌動,一頭紫發的魁梧青年自天而降,落在蘅佛子鎮守邊線的道場。

  須彌山。

  在佛門這屬於相對常見的名字,在欲界、菩提界乃至其他一些佛門聖地,或多或少都有它的存在。

  蘅佛子端坐於蓮台:「魔族,是玄都金魔派你前來宣戰嗎?」

  「能將我看作魔族,身為三佛子之長的你亦不過如此。」魔息珥圖反唇相譏。  「嗯?」蘅佛子仔細打量過來人,對其跟腳有了猜測,說道:「直述來意吧。」

  魔息珥圖不卑不亢道:「我帶來魔佛波旬的誠意。」

  「佛敵?」蘅佛子之猜測得到驗證,但欲界為何會尋上自己,他出言簡單試探:「你不擔心我出手將你斃於掌下?」

  「我得首座器重,身負魔佛寄命金身,就算身死亦可於欲界重生。」魔息珥圖有恃無恐,與蘅佛子說道:「但你必定會因此後悔。」

  蘅佛子卻道:「大言不慚。」

  說歸說,卻也只是這麼一說,蘅佛子並未對魔息珥圖出手。

  魔息珥圖手結法印,道:「無聲色難,界心牟利,波耶氣釋,答迷身悲。」

  波旬法劍化現,末法之器散發晦暗光芒,牽動五蘊六塵七情八苦,在其落地一瞬,一朵又一朵黑蓮盛開,淺水無聲鋪在黑蓮下,若令眾生沉淪其中不得解脫的苦海。

  靡靡之音迴蕩,如梵音禪唱,帶著詭譎幽暗的旋律。

  蘅佛子看向那柄連鞘法劍,自其上看到種種紛亂,種種爭鬥,種種殺戮,佛心頓起波瀾。

  此時,只聞柔媚之聲自法劍之內傳出:「蘅佛子,你,心不誠。」

  常年修持佛法被淨化的五蘊六塵,以及修持佛法前的六根不淨,在此時此刻,一共衝擊著蘅佛子的心海。  嘩啦啦——

  淺水掀波,轉瞬,漫過那石質蓮台腰際,原本清澈的水流變得混濁,蘅佛子自其中看到自己的另一面。

  貪婪,猙獰,陰暗,狠戾。


  不。

  那不是自己的另一面。

  那是真實的自己。

  佛身魔心。

  「蘅佛子,我將徹底的將你造就,我有這個威能。」魔佛女琊的聲音再度傳來:「只要你接下波旬令,便是兜率天之主。執掌欲界第四天,你可以藉助欲界的力量達成你之目的,魔佛波旬亦將成為你之助力。」

  一塊刻畫著金色梵文的黑色令牌化現,落在蘅佛子面前。

  但蘅佛子並未去看波旬令牌,而是緊緊盯著波旬法劍,開口要價:「我要佛魔同修之法。」

  女琊說道:「它就在波旬令之中。」

  只見蘅佛子抬手觸及令牌,波旬令化作一道光芒遁入他之眉心,緊接著,完整、條理而高深的法門出現在他腦海中。  與蓮台齊平的渾濁浪潮退去,重新變回鋪在地上的薄薄一層水流,至清至淨。

  隱約能看到一名身姿婀娜、盡態極妍的黑髮女子,端坐於黑色蓮台之上,手結法印,不緊不慢為佛子說法。

  聖魔同天,佛魔同體,展現出攝人心魄的無上威能。

  當蘅佛子回神,哪裡還能看到波旬法劍?哪裡還能看到欲界來人?苦海種黑蓮恍若假象,識海中的波旬令牌卻述說著真實。

  是故,堂堂佛門先天三佛子之長,就這樣成為欲界第四天兜率天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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