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臨山,德風古道聖地,儒聖明德本部連同四方支脈眾人齊聚,共祭儒門眾英烈。
聲聲鐘響,代做謂嘆,傾訴存者之悲痛,亦是護世信念之傳承。
聖地牆壁之上刻下一個又一個名字,受生者供奉,感念功績同時,亦供後進者懷念追思。
一座石碑巍然矗立聖地中央,其上刻文為:
蒼蒼蒸民,誰無父母?提攜捧負,畏其不壽。
誰無兄弟?如足如手。誰無夫婦?如賓如友。
生也何恩,殺之何咎?其存其沒,家莫聞知。
人或有言,將信將疑。悁悁心目,寤寐見之。
布奠傾觴,哭望天涯。天地為愁,草木淒悲。
弔祭不至,精魂無依。必有凶年,人其流離。
嗚呼噫嘻!時耶命耶?
從古如斯!為之奈何?守在四夷。 「祭典開始!」
祭台之上供有三牲飯菜,三茶五酒,皇儒無上一開典儀,聖筆祭香佇立,由儒聖明德主事夏戡玄主祭。
儒聖明德眾人靜立,心緒萬千,夏戡玄以聖氣點燃祭香,祭詞輕頌:
「儒者,承天道聖心,行人道聖行,當守心持志,除惡斬邪,以正天地。
邪禍蔓延神州,致使生靈塗炭,儒者宏治世之念,又怎能坐視亂象,任蒼生遭劫?諸位挺身而出,盡仁天下。」
「尊祖方御衡,秉禮持義,守正澤仁,德潤四方,功濟天下。」
「今,邪禍靖平,我等共聚聖地,緬懷儒聖明德諸英烈,感其恩,記其賢,望追其列。」
這次祭典既是祭奠諸英烈,但最主要還是祭奠方御衡,在其身亡後,藺天刑與夏戡玄為他定下「尊祖」之號。
「尊祖方御衡創立德風古道,創修天衣無縫,明善揚仁,力守天下;」
「設置昊正五道,守內御外,同做武道精修之陣,求進贖世;」
「建立仁宇明聖,守御東原,同連四方成脈,再盛儒門之勢;」
「參與示流島一役,斬除厄禍,慷慨赴義,衛護天下蒼生。」 「亂世春秋,邪禍蔓延,妖魔亂舞,諸英烈建挺身而出,力守蒼生,宏儒者護世救世治世之願,扶天下之將傾。」
「救民水火,捨生忘死……」
夏戡玄按照章程追念亡者數事,神色鄭重:
「供眾英烈於聖地,望後進之人不忘先烈信念,承其遺志,再護蒼生。」
隨著最後一字落下,祭儀圓滿完成,亡者求仁而得仁,生者自當繼續前行。
眾人先後離去,聖地內只留下儒聖明德一脈的核心成員。
藺天刑直接與眾人說道:「將天無峽谷的龍首搬到昊正無上殿吧。」
「如今不合適。」夏戡玄直接否決:「封印初設最是強盛,不宜妄動。待將來,學兄後人若有所成就可令其前往取劍,承接他留下的功體,屆時封印自解,再將龍首移至昊正無上殿,方萬無一失。」
「好吧。」藺天刑想了想,確實有道理,遂未再強求此事,他看向命夫子詢問:
「你怎麼樣?」
命夫子回答:「短時間內應當無恙,我有穹霄辟冥劍護身,老大哥你不用擔心我。」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哼。」藺天刑與夏戡玄說道:「待天塵小子省親回來,讓他給老小看看。」
夏戡玄正色道:「我明白。」
「越是此時越是不能掉以輕心。」藺天刑繼續說道:「西山的封印再設法加固,將它消滅如今看來不現實,但不能讓它繼續影響老小。」
素清閱提議:「或許可以一試天道之心。」
藺天刑把臉一板:「它又不是萬能工具。」
夏戡玄亦說道:「未必不能一試。」
藺天刑看向其他人:「你們怎麼看?」
「既是怨氣應該能起到效果。」庭三帖直言不諱道:「敬老哥身亡太過突然,否則,也能夠以之一試。」
制天命想的也是:「試試吧。」
方御衡的自盡讓在場所有人始料未及,原先他與命夫子差不多,只是身上有傷,且傷勢難以恢復。
結果,帶龍首去天無峽谷布置封印,直接在那裡自盡。
藺天刑這次終於鬆口:「那就試一試。」 還有另一種可能夏戡玄與藺天刑都沒有說。
方御衡自盡究竟是受到龍首怨氣影響,瀕臨走火入魔?還是天邪八部眾附體?前者可能不小但後者也不能排除。
故而藺天刑沒有強求轉移龍首,至於方御衡後人前往取劍,亦是託詞。
萬一命夫子身上同樣附有八部眾邪魂呢?
待天道之心重新被取出,目標當然不是西山那隻龍首,而是先排查此事,儒門接連損失,必須慎重。
…………
雲海仙門,收到儒門傳訊的君帝鴻,心情極為沉重,他這邊還沒想到要如何處理邪王,那邊邪王就可能要復甦。
說一句時間緊任務重亦不為過。
方御衡是倖存劍士中第一個「走火入魔」自盡身亡之人,卻不會是最後一個,八岐邪力與天邪八部眾同樣棘手,當年尊佛傳人彌陀子亦是因此身亡,龍首與天邪眾無法消滅,遺禍無窮。
根據已知信息,天邪八部眾奪舍當是依賴八岐邪力,問題就又回到,目前手段只能壓制邪力而無法將之根除。
與尋常奪舍不同的是天邪眾防不勝防,他們一旦捲土重來,必會想方設法解封龍首,復活八岐邪神讓三界再次動亂。
針對八劍士是為了削弱神州戰力,為八岐邪神的復活掃清障礙。 「為今之計……」
書房內,君帝鴻神色陰沉,他自己都被八岐邪力所傷,神皇之氣短時間內能夠壓制,時間一久恐怕自己也會被邪力影響心神。
一旦自己入魔後果不堪設想。
後人當真可靠嗎?
「或許該抽時間給道真遞張拜帖,弟妹手中當掌握有關鍵,為今之計,只能提前布置。」
若是大地光明之母上鉤,君帝鴻至少能通過以大局傾軋,讓對方出手為自己拔除邪力,以其表現來說應該可以做到,但大地光明之母直到現在都沒有上鉤,君帝鴻便不抱希望,人終究還是要靠自己。
大地光明之母不現身不見得是壞事,雖然從側面說明她可能所圖甚大,不過,君帝鴻現在缺的就是時間。
將一切排布完畢然後詐死脫身需要時間。
培育轉世之軀亦需要時間。
若非局勢所迫,君帝鴻實在不想這般,可他實在想不到更好的解法,後人不靠譜,自己都解決不了的事情後人怎麼解決?難道後人會比自己強嗎?
詐死脫身,以「轉世」之法祛除邪染,即便需要重新開始修行也可以接受。
這是必須的代價。 君帝鴻覺得在自己「身死」後,君軒轅大概會有所動作,還有那位大地光明之母,若她有所謀劃得知自己身死必然同樣會動作。
…………
巍峨群山連綿不斷,如九條神龍匍匐,九龍合流,龍首匯聚之地,今日,一道意氣風發的身影踏上。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是天地之始,有乃萬物之母。」
谷玄鈞打量著這處所在非常滿意,他掐訣測量地氣走向,隨後。
轟!
只見谷玄鈞雄渾一掌擊出,九龍匯聚之地被他雕琢出一尾神龍,頷下是一塊巨大石碑,碑上亦有神龍盤踞,火紋烙下四字:
道臨天下!
隨即,聖龍吐焰,熊熊燃燒,象徵道門復興之路自此開始。
「往後此地就叫聖龍口,既然目標是一統道門那就以「道教」為名,唯本脈正統內元,方能使聖龍吐焰,凡本脈所屬看到此景象,必須響應號召回歸聖龍口。」
雖然麾下現在一個人都沒有,卻不妨礙谷玄鈞先立下基業再立下規矩,展望一下未來。
不得不說神君提供的這處道場確實不錯。 非常不錯。
「接下來就該踢館。」
「先將名號打出去然後再招收門人。」
「話說回來我名號應該夠響亮,直接招收門人好像也行?但目標都是一統道門,打出來的名號似乎更好用。」
最終谷玄鈞還是決定通過踢館打出名號,以他的身份與地位,以他的實力與境界,在道界沒有一定修為都沒資格知道他,想一統道門當然要靠實力。
即便最後的結果還是三足鼎立,谷玄鈞既打不過道皇,也打不過神君。
——三人行,必有相對土鱉。
這是谷玄鈞必須接受的事實。
…………
不過短短五年,在谷玄鈞的努力下,道教聖龍口的名號響徹道界,大先天下場逆行伐凡這種事情,放在如今這個時代實在太過抽象,畢竟道界的準則是先天非必要不下場,至少明面上不會輕易下場。
雖然谷玄鈞被道界先天標記為稀世珍寶,但直接出手確實見效快,直接完成開宗立派。
再來嘛。 暫時不急著繼續去踢館,沒必要了,要麼等別人來踢館,要麼按部就班發展,等發展到一定規模再繼續擴大。
像聖龍口這樣的道脈,與道武王谷那般道界修武總殿運行模式不同。
以「一統道門」為目標並且打出該旗號,那就必須狠狠地打,狠狠地挑起道門內戰,不過谷玄鈞不急著打出旗號,聖龍口需要先發展,等建立起一定的基本盤之後再動手。
遠在六一天心垣的神君,在收到解天籟傳來的關係谷玄鈞的消息後,笑得前仰後合。
「是個好人材,對得起本君對他的期望,道界這壇死水總算被他攪混,既然如此,本君或可加大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