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靈華入魔池,八方雷動風雲開。聖魔血氣沖天際,魔界初現異元兒。
驚雷閃動,恍若銀鍠,赤色雷火天降,殛在地面留下一道道焦痕,在拿到太玄九晨靈華丹的三旬後,棄天帝終於將它使用,就連聖魔元胎之三魂也被他傳承給帕瓦蒂腹中胎兒,自己則隨便找了三個魔君元魂支撐殘軀。
「記。」
棄天帝語氣淡然道:「這是異度魔界初次誕生聖嬰魔胎,聖魔元胎來源不必提,其他信息不必隱瞞。」
跪在後方的戒神老者領命:「是。」
於是《戒神寶典》內出現對應信息,聖魔元胎的特徵與缺點被記載,其之來源與真正的作用則被隱去,它只是一種特殊的體質。
「……」
跪在戒神老者旁的補劍缺見狀一言不發。
《戒神寶典》內的信息,棄天帝一條不落全部看在眼中,他再次開口,說道:「吾兒該取怎樣的名字?」
戒神老者當即回答:「此事當由吾皇與王后定奪。」
「狼王。」棄天帝看向補劍缺:「你說呢。」
「……」 就算心中已經罵出聲,補劍缺還是恭敬與棄天帝回道:「此事只能由主人自己決定。」
「將來就由你們兩人教導、輔佐吾兒,邪族之君也會教導他們一段時間。」棄天帝對兩人委以重任:「銀鍠鼓武,殺遍天荒。浮光驚影,固守一方。」
「長者取名銀鍠朱武。」
「幼者取名銀鍠玄影。」
一語落下,棄天帝為雙子欽點天命,隨即便見兩道光芒自母體中飛出。
「哇——哇——哇——!」
聖魔之氣涌動,嬰兒嘹亮的哭聲在天魔池周遭迴蕩,漫天異象在哭聲中逐漸消散,棄天帝目光落在兩者身上,眼底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傳承的元胎果然要勝過再造。
兩者孕生之初便誕生獨立意識,聖魔元胎正常被創造,只是一具空殼,不過在棄天帝將元胎三魂傳承給銀鍠朱武前,他有識無魂,銀鍠玄影使用的元魂質量則稍微次一些,但這對棄天帝而言不是問題。
自主誕生的意識會逐漸改變三魂特質,唯有完全用人界材料創造的廬舍,才能解決在人界作戰的最大隱患。
「起來吧。」
在棄天帝念動間,銀鍠朱武緩緩落在補劍缺面前,銀鍠玄影落在戒神老者面前。 兩人站起身後各自取出布匹將嬰兒包裹,方才還在哭鬧的嬰兒,被抱起之後,皆安靜下來沉沉睡去。
嬰兒所負三道元魂,以及體內相較常人更複雜的經脈,補劍缺與戒神老者看在眼中,他們被棄天帝欽點天命,兩人亦能夠理解,但兩人心中對此事的態度有所不同。
戒神老者抱著銀鍠玄影欲言又止:
「王后……」
同時孕育兩名聖魔元胎,最後的結果竟然是母子三人全部存活,此事本不可能發生,母體之根基與命元皆會成為嬰兒資糧才對。
——這位留了情?
不止戒神老者心中這樣想,補劍缺心中更是跟見了鬼一樣。
然而,事實如此,勝過一切辯駁。
棄天帝卻道:「下去吧。」
「是。」
補劍缺直接拉著戒神老者離開,萬一這棄天帝腦袋裡搭錯筋,那他倆可就慘了,真就吃書吃成傻子,什麼話都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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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人離開後棄天帝重新看向池中之人,片刻沉默後隨手一指。
再生之力作用在帕瓦蒂的身體上。
「你可以看到他們長大。」
棄天帝說道:
「這是吾允你的恩典。」
即便有棄天帝親自出手治療,帕瓦蒂也活不了多久,最多五年,就像他同樣無法令聖魔元胎恢復如初。
池中女子聞言緩緩睜眼:「謝大天恩典,我會與大天同死。」
作為與異度魔皇關係最親密的人,帕瓦蒂明白,他的身體已經支撐不了太久,她更明白什麼才是自己該做的。
在異度魔界創世之初,一座雪山與一條長河被點化,得以脫胎化形。
帕瓦蒂既是鬼族王后也是雪山之神,自那條河中脫胎化形的女子,成為她的妹妹,嫁給了鬼族第一個生命。
異度魔界有太多歷史沒有被《戒神寶典》記錄下來,在異度魔皇的意志下,一本書,就算是天書也要遵從,沒有其他任何選擇,魔族與邪族的歷史又與鬼族歷史不同。 當下直接以銀鍠朱武或銀鍠玄影作為廬舍強行滯留人世,如果棄天帝願意付出些代價,也可以做到,但是這樣做沒有意義。
能滯留道境不等於能進入苦境。
無論以銀鍠朱武還是銀鍠玄影作為廬舍,異度魔界都會少一個戰力,後續收集天書的計劃會直接受到影響,待收集到天書找到神柱,只要斬斷其中一根自己就能投下力量,斬斷兩根,自己就能以聖魔元胎降世。
異度魔界的諸事早已經安置妥當,即便途中出現變故,也不會影響最終的結果。
待到明年朱武與玄影就會多名表弟,棄天帝對補劍缺與戒神老者,並非全然信任,哪怕他們是在天界時就追隨他的部將。
棄天帝要留一張牌,一個耳目,這張牌份量要足夠,卻也不需要太重,以血緣親屬與智囊的身份立足於鬼族即可,能夠在必要之時,引導朱武與玄影。
這張牌可以瞞過絕大多數人。
只要《戒神寶典》中沒有記載,三族之人便會深信不疑。
瞞者瞞不識,【天下谿】就算看出,也不會對這枚棋子動手,棄天帝根據神谿的動作與兩人的談話,也看出不少東西。
「……」
棄天帝聽到帕瓦蒂所言沉默了三息,而後說道:「允你。」
………… 天魔池方向的沖天異象,從朝露之城到地元宮城再到火焰之城,沒有一個人能將其忽視,三族之人皆以為是祖靈顯靈。
一時間千人頌,萬人拜,異度魔界上下一片火熱。
身在地羽宮的神谿很給棄天帝面子,否則如今的邪族,完全可以不理會此事,但這種情緒價值本就無傷大雅。
待天魔池方向的異象消失,站在殿中的少年神君收回目光:
「本君還以為他會再拖一段時間,聖魔元胎順利降世,局勢將變。」
如今就看棄天帝的廬舍撐多久才崩毀。
「既然他已同意。」
「那本君也該去看一看本君的新學生。」
九禍當下不在地羽宮,神谿在殿內留下消息之後,一步邁出,直接截住補劍缺。
方與戒神老者回到朝露之城的補劍缺,在看到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少年時,好懸沒有進入棘背龍形態。
「看到鬼!」
神谿的出現出乎補劍缺預料。 戒神老者亦震驚道:「是你!」
這是繼當年後戒神老者第二次見到神谿,當年那一戰,他與補劍缺同樣是見證者,被神谿的恐怖實力震撼到無以復加。
但與補劍缺以一身反骨不一樣,戒神老者無疑是大忠臣。
因此發生在惡火爐的事情他並不知道。
補劍缺神色戒備,與神谿詢問:「你想做什麼?」
神谿回答:「本君來看看本君的學生。」
戒神老者同樣神色戒備:「學生?」
「三旬前他親口應允,本君可以教導他們兩人幾招。」神谿看向戒神老者懷中嬰兒:
「包括他們兩個能夠順利出世,也有本君的功勞,否則你懷中的嬰兒,一個血脈殘缺導致英年早逝是免不了的。」
補劍缺語帶無奈:「那你也不用這麼著急吧?」
「只是來看一看。」神谿打趣道:「怎麼?以為本君要將他們除掉?」
但凡雙方是敵人神谿真能做出這種事,不過也會衡量風險,衡量代價。 畢竟逆行伐凡都做了也不差這一件。
戒神老者頗為唏噓:「吾皇竟然會答應你此事。」
神谿將兩名嬰兒的狀態盡收眼底:「很意外?」
戒神老者感嘆:「就算天界之人,想讓他答應一件事都很難。」
少年神君隨口說了一句:「可能是因為天界之人不夠強。」
「……」
補劍缺聞言沉默以對,戒神老者亦未在此事上深談。
神谿給兩人遞了一個台階:「你們準備去哪裡?」
補劍缺岔開話題:「露城的環境是不是不適合嬰兒生長?」
戒神老者說道:「朱武與玄影體質特殊,應該不會被影響。」
補劍缺此時回過味來:「你該不會想讓我們去邪族吧?」
神谿反問:「不行嗎?」 補劍缺在此事沒有自作主張:「此事怕是不行。」
戒神老者亦說道:「必須吾皇親口准許才行。」
「那可以等他們稍微長大些,再到邪族隨本君學習。」神谿退了一步,鋒芒畢露:「作為交換兩位可否告知本君一些信息?」
根據這段時間的研究成果,以及實際照面後所見,神谿發現一個問題。
一樣是血狼族,一樣是異靈族,補劍缺和戒神老者與其族人的生命形式有所不同,再結合兩人所言,神谿的猜測似被印證。
在戒神老者開口前,補劍缺先開口:「你想知道什麼?」
神谿開門見山:「關於天神與魔道的信息你們知道多少。」
補劍缺說道:「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
神谿也不客氣:「那就去裡面談。」
誰讓「異度魔皇」眼看著沒幾年好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