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度魔界的聖魔元胎從一個變成兩個,還是神君親自教導,將來道魔之戰,玄宗方面該如何應對?
這確實是一個難題。
雖然聖魔元胎這種體質有些坐牢,看上去是版本答案,實際上完全是版本陷阱,轉化率低到令人髮指的地步,但再低三魂兩體之總和也是頂級大先天。
除了朱武與玄影,閻魔旱魃作為魔族最為傑出的天才,假以時日,也能擁有匹敵頂級大先天的戰力,這就是三尊頂級大先天。
只靠道境的力量根本擋不住異度魔界,破局之法就是向苦境求援,而這正是神君的目的。
簡單來說就是先立靶子,然後凝聚共識將靶子打掉,接著阻力也會消失,最後,立靶子的人可以輕鬆達到目的。
這套手段不是隨便誰都能看出來,更不是隨便誰都能理解。
異度魔界這塊靶子代表的就是棄天帝,他是回去血海空間坐牢,但《棄天帝威脅論》不會因為他坐牢消失,反而會愈傳愈廣。
神谿回到地羽宮召來九禍。
「主人。」
當年的少女在五年後已經發育完全,五官與身體完全都長開,冷艷中透露著一絲嫵媚,恭敬站在下方。
「異度魔皇崩逝,鬼族王后亦薨。」神谿與她闡明現狀:「異度魔界的格局將重新洗牌。」 九禍詢問道:「主人可是打算以邪族一統三族?」
「本君不想為此耗費精力,邪族就算在本君手中一統三族,也無法保住這份戰果,這一點你當明白。」神谿搖了搖頭。
九禍頷首:「那主人是想推鬼族?」
神谿給出明確答案:「魔族。」
「閻魔旱魃身為主君卻常親自上陣,將自身陷於危險中,不顧後果。」九禍銳評:「三族若由他一統,恐生禍亂。」
神谿當然知道閻魔旱魃的缺點:「這就需要你與朱武、玄影他們配合。」
邪族的策略不會隨異度魔皇崩逝而改變,原本是什麼樣如今還是,它的定位擺在這裡,就不適合一統三族,神君也不可能因此走上台前。
九禍很快想明白這點:「是。」
「邪族只司後勤,守成為主,這一鐵律只要本君沒有讓改,便是永世不變。」神谿再次對邪族的方略進行強調:「征戰交給鬼族與魔族。」
九禍定下心來:「我明白。」
接著。
「三日後本君會開始教導他們,一年後,本君會離開,屆時邪族與魔界布局就交給你,莫要讓本君失望。」神谿對九禍委以重任,這就是她真正的價值所在。 對九禍而言這不是好消息。
「主人這就要離開?」
站在下方的女子臉上閃過詫異與不舍,五年走來,她已經習慣【邪君】在身邊。
神谿開始畫餅:「待道魔之戰將起時本君會回來。」
九禍請求道:「在主人離開前,請容許我侍奉主人。」
嗖!
不待神谿做出回答,一道虹光破空,補劍缺來到地羽宮,直截了當與神谿說道:
「你有空嗎?」
神谿看向他:「有事?」
補劍缺語氣篤定:「有事。」
「……」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殿中氛圍被突然前來的補劍缺所打斷,九禍心中不爽,但也明白對方在此時前來,必然與主人的排布有關,故而未發作。
【邪君】在九禍心中排第一位,然後是他的計劃,再然後才是其他。
然而。
神谿隨手一指,九禍的五感直接被屏蔽,呆呆站在那裡,他這才說道:
「有事就說。」
兩人在彼此心中的地位並不對等,神君根本不擔心她背叛,一具被他里里外外幾乎算是重造的身體,有什麼背叛的資本?
補劍缺愕然:「這樣說沒問題?」
似乎……
自己好像誤判了這位的性格。
神谿說道:「沒有。」
補劍缺鄭重道:「請你給朱武與玄影留條活路。」
坐在上方的少年淡淡道:「什麼?沒聽清。」 「……」
補劍缺見狀沉默,他不知道「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更不曾見過「龍蟄於淵終脫困,劍出凌霄駐帝京」,但就眼下所見,足夠他明白自己對【邪君】的性格確實產生誤判。
此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初次照面時?
還是朱武與玄影出生那年?
難道自初次照面開始自己就被影響,進而產生誤判,那對方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什麼,察覺到異常的補劍缺驚出一身冷汗。
只見他抱拳拜道:「求您給朱武與玄影留條活路。」
「求人辦事就要拿出求人辦事的態度,本君不是棄天帝,這代表在本君這裡,許多事情都有轉圜餘地。」神谿見補劍缺破除無形心障,並未與他解釋或怎樣,而是直接說道:
「你能為他們付出什麼?」
勾動一個人的意識對神君而言十分簡單。
補劍缺並未起身:「我可以用自己的生命交換他們的生命。」
神谿淡淡道:「不夠。」 面對這樣的結果補劍缺直接繼續加碼:「天界的信息……」
不等他說完就被神谿打斷:「沒興趣。」
神君翻臉的速度當然沒有翻書快,這次徵信才養了五年,但放在眼下之事夠用,讓補劍缺有了選擇但只有一個選擇。
與五年前的九禍一樣,補劍缺最後的籌碼或者說底氣,同樣是:
「我可以為你做事。」
這樣的決定不是補劍缺臨時咬牙做下,他與九禍最大的不同,就是他擁有「自我」,所以他見到了一個隨和的神君,也見證了邪族被神君掌握之後,真正意義上完成裂土封疆,打破棄天帝留下的限制脫出其掌握,更見證了棄天帝對神君的無可奈何。
唯一需要擔心的是事情,無非是神君是不是另一個棄天帝。
答案是不是。
即便同樣是在利用,至少,神君這邊給棋子留了活路,而朱武與玄影在棄天帝的布局中,沒有任何生機可言,很悲哀但又無可奈何。
來自天狼氏族的狼王不是智者,甚至修行水平也不拔尖,可他也不是蠢貨。
神谿提醒道:「棄天帝下次降世不會放過你。」
補劍缺表現的很灑脫:「那又如何?反正都是要死,能保住那兩個孩子不是血賺?」 「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神谿輕嘆道:「他們活著可以幫本君反制棄天帝,看在你我交情的份上,本君可以答應你,保他們一命。」
嘩啦啦——
一份卷宗落在補劍缺面前。
「你既選擇改投本君麾下便要擔起責任,鑄造這柄「滅絕龍詩」難度不算大,材料本君也封入其中,就當是投名狀吧。」
由此可見神君在此事確實「蓄謀已久」。
直起身接過卷宗的補劍缺詢問:
「槍?」
如此重器,必定不是【邪君】的武器,補劍缺知道【邪君】用劍,那麼,答案只有一個。
就在此時九禍的五感不再被封鎖,她回神後聽到的第一句話,正是——
「又不是本君用,而是留給九禍用來護身。」
臨時失去五感對九禍而言不是問題,經過神君教育,對棄天帝有一定了解後,她就明白有些事知道不如不知道。
就像神谿只是從補劍缺口中了解了天神與魔道的相關信息,沒有詢問更多,在補劍缺主動提及時,他更是直接以不感興趣回絕,除了當下知道這些信息不一定是好事外,也在杜絕自己因為此事被拿捏。 補劍缺頷首:「我會儘快將它完成。」
這就是【邪君】與棄天帝最大的不同,同樣是在利用,九禍得了天大的好處,但給棄天帝賣命什麼好處都拿不到,命也留不住,身死後元魂還得被當耗材。
即便【邪君】的手段更多更複雜。
或許正因為這份複雜,讓【邪君】願意留出餘裕,留下那一線生機。
神谿與他說道:「不用急,但本君一年後要離開,那便以一年為期。」
「好。」
以卷宗內的圖紙來看一年時間足夠,補劍缺並非尋常鑄匠,他手裡同樣有絕活。
接受了補劍缺的投效,但神谿沒有在他身上留任何限制或保險,而他的投名狀,只是用御天龍皇的龍骨打一柄戰槍出來,鑄造過程中再兌一些異度魔界特有的材質,比如說天魔池池水,以補劍缺的身份取份池水很簡單。
御天龍皇死亡的真相究竟為何?
問棄天帝去。
剛好,補劍缺還得去與棄天帝述職,將【邪君】要正式開始教導雙子一事告知。 「是。」
補劍缺收起卷宗轉身離開。
九禍看向少年:「主人……」
「上來吧。」
神谿拿出一匣寶石與一塊金錠,挑選了幾塊顏色合適的,與金錠煉成一條腰鏈,最中心處是很少見的釘環結構。
「除了那柄「滅絕龍詩」,此物亦是本君予你的禮物。」
在九禍來到主位跪坐在少年身旁後,他將手中金鍊交給對方,在殿內昏暗的環境中,它散發著微芒。
「多謝主人。」九禍欣然接受,但將它拿在手中後犯了難,出言詢問:「此物……」
少年輕笑道:「自己動手吧。」
說著,神谿先指了指那枚鑲有紫紅寶石做了鏤空設計的環釘,而後指了指九禍的肚臍,以手勢告知她該如何做。
「嗯。」
九禍只覺臉頰發燙,但還是頷首,並以邪氣凝成一支長針,仰仗著強悍體質以之貫穿肚臍上方皮膚,控制血肉對其進行微調,將本該打兩個孔的工作一次性完成。 做完這些後九禍散去長針,將環釘安在小孔中系好腰鏈,面帶微笑看向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