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誰是低等修士?!」
霍遠新本能地道。
作為九門十二宮的真傳,他何時聽過這種話,被人指著鼻子罵低等修士,這簡直聞所未聞。但霍遠新並未發怒,作為大宗弟子的底蘊讓他一瞬間察覺了不對。
是單獨這個老農不對,還是此地詭異?
轉命真人也並不多話,手中的陰陽圖拋起一轉朝向老農。
「此地是何地,你是何人?!」
按照轉命真人的估計,這老農應該一瞬被擾亂精神,然後乖乖的回答他的問題才對。
事實也的確如此。
這老農雙目空洞,本能地道:「此地是綾家村。」
綾家村?
此地一定是個洞天,而且就藏匿在引魂宮的外側,也不知道這洞天究競是何人所建,又為何會存在,更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一個名字。
轉命真人冷聲道:「此地一定有瑤光修士,兇險無比,你我必須儘快找到出去的辦法。」 霍遠新哪兒能不知此地兇險,但這方洞天,進來容易,出去卻根本找不到出口。
「真人.」
話語未落,遠方突然有人一聲大喝:「好賊人,竟敢傷我村民!來人,將他們壓下去!」
轉命真人轉頭看去,遠方很快有一群拿著棍子的村民包圍了過來。
「好大的膽子,作為修士還敢傷凡人,將此人拿下,聽候村長處置!」
霍遠新一愣。
幾個凡人,拿著幾根木棍,就要拿下他與轉命真人。
一個五境,一個六境,若是就被如此拿下了,豈不是叫人笑掉頭顱?
「拿下他們,拿下他們!」
可霍遠新剛準備用法力推開這群凡人,卻驚懼地發現,自己一身五境的修為半點用不出了。那群村民手中的棍子仿佛成為了神兵利器,打下來的時候,無論是轉命真人,還是霍遠新,都沒有半點抵抗能力。
他們好似成為了被地主教訓的農民一般,毫無反抗能力,更恐怖的是,那棍子上的力量極大。明明是幾個農民揮舞著普通棍子,落在身上卻有著直擊肺腑的疼痛感。
轉命真人吐出一口血。 「瑤光法,這群村民身上,有瑤光法!」
「綾家?」
路長遠瞧著這綾家的牌匾,這便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一個人。
會有這麼巧的事情嗎?
這地方有干元界種的消息,而干元界種是阿芷所創造的,此地更是有個綾家。
劍素愫的聲音自耳邊傳來:「可是想起了你那個小情人?」
「沒有,也不是我的小情人,只是朋友。」
「真的?姐姐不信。」
路長遠沒回答劍素愫的問題,而是上前兩步,叩響了朱紅的門扉。
很快,有人拉開了大門。
「三位. .…,有什麼事嗎?」
路長遠笑著道:「我等三人因為戰亂,翻山越嶺來到了貴村,打算在貴村落腳,有位老先生告訴我們,要來村長這裡落冊。」 守門之人打量了三人一番:「你們. ..,不是修士?」
「不是,我們三人皆為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三個與瑤光有關的修士變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守門之人皺起眉:「我去通稟。」
很快。
一個身著黑色布衣的人走了出來。
這便是綾家村的村長,更是綾家的家主了。
「我便是這綾家村村長,爾等三人要在我村落戶嗎?」
路長遠笑道:「正是如此。」
村長皺起眉:「我名綾晨風,你們三人隨我進來吧。」
姜嫁衣突然上前兩步,走到了路長遠的身邊,輕聲道:「引魂宮的三位真人之一,勾魂真人綾晨風。」這位村長恰是消失的引魂宮真人之一。
只是不知道為何這綾晨風搖身一變,變成了綾家村的村長。 裘月寒也道:「此人狀態奇怪,與外面那些修士是一樣的。」
那就是半生半死了。
在這個修士當奴隸的村子裡面,出現了一個修士村長,怎麼看都有些奇怪。
本是想著三人聯手,趁著對方沒還手就拿下,可現在看來此舉行不通。
路長遠跟上道:「不知貴村有多久了?在貴村落腳又要有什麼條件?」
村長並未回頭:「有些年頭了。」
頗大的宅子內到處都是端茶送水的下人,一眼瞧過去,盡都是些有修為的修士。
路長遠收回視線:「貴家應該是大家吧,瞧來人丁如此興旺。」
姜嫁衣和裘月寒對視一眼。
兩位仙子都沒什麼和凡人打交道的經驗,更不通那些家裡長短。
紅衣劍仙要比冥君好一些,但是也好的有限。 畢竟在來到道法門前的很長一段時間裡,紅衣劍仙都處於恨著一切的情緒中,而來到道法門後,仙門之中這類家長里短的事情也少。
「尚可吧。」
路長遠是想著試探試探這綾家到底是哪個綾家,於是道:「我觀這宅子也有些年頭了,想必貴族祖上一定人丁興旺。」
村長將三人帶到側廳,隨後道:「我族的族譜已經不可考究了,三位先在此地坐坐吧,我去取鄉冊。」等到村長離去。
裘月寒坐在紅木椅上,打量著四周:「這房間有些年頭了。」
路長遠不發一言地起身,走到了門口。
劍素愫溫和的聲音又傳來:「覺得這就是你那小情人的家?綾家在姐姐的那時候就已經一脈單傳了,如今斷了血脈也很正常。」
「若是沒斷傳承,而是慢慢恢復了元氣呢?」
「遠兒還是放不下?」
「我只是在想,干元界種會不會當年被阿芷送到了自己家,然後就一直放在了引魂宮,直至被奪走。」但這也說不通。
無論怎麼想都很奇怪。
引魂宮主怎麼會准許這麼近的地方出現這樣一個洞天,綾家的家主又怎麼會成為引魂宮的真人?「長安門主,有人在看我們。」 姜嫁衣的聲音傳來,路長遠回過神,看向遠方。
在遠方的過廊後,有一個身影正站在過廊某處,不知是在左邊還是右邊瞧著幾人。
之所以不知左或者右,是因為的確就是如此,不知左右,又或者本就是左右。
感知被紊亂了。
路長遠瞧著那人的面貌一陣愣神。
劍素愫自然也瞧見了那人:「此地.. . .果然就是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