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大人,我問你件事!」
「玄奘法師經沒經過高昌地界?」
羅峪問道。
如果玄奘已經過了高昌,那他就沒有必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直接去天竺就行了。
「並沒有!」
喬師望回答。
「確定沒有嗎?」
羅峪面色一喜。
「確定沒有!」
「不知道羅峪郡公找玄奘法師有何要事?玄奘法師往天竺求取真經,這都要過去了十年了,現如今其到底在何處,不得而知啊!」
羅峪一琢磨,史書記載玄奘法師取經一共用了十七年,不過這中間自己幫了這個和尚一次,大大的減少他在天竺所遇到的麻煩。
理論上,他肯定是不需要十七年才能返回了。
現如今最大的可能,這個和尚還沒有走到高昌地界。
確定了這件事,羅峪也就放心了。
他和喬師望討論了一下對西域的治理情況,隨後安西都護府為羅峪準備的酒宴就準備好了。
封知溪也來了,這個小女人看著面前烤的金黃的全羊,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喬都護,多謝款待了,我們明日就打算離開了。」
羅峪舉著酒杯說道。
「啊?為何要走的如此急促?」
喬師望頗為意外的問。
「是啊,家主為何要走的這麼急?休息兩天吧。」
封知溪也看著羅峪。
「咱們路上可以走慢點,但是不能在高昌這裡死等,畢竟能早點碰到玄奘法師,也好早點了了我的心事!」
羅峪解釋道。
封知溪一聽,也就不說話了。
「喬都護,我此行的目的是前往天竺,只是路過高昌地界而已!」
「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一句,大唐和西域之間的商線安全極為重要,高昌身為這其中重要的節點,一定要監護好保護行商的責任……」
羅峪對喬師望提醒道。
「下官知曉!」
「不過羅峪郡公有所不知,由於西突厥的干擾,這西域小國不少對安西都護府都持有敵意!」
「下官有時候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置啊。」
喬師望苦惱的嘆了口氣。
「這有什麼不知道怎麼處置的?」
「你要是想升官,你就直接打,打的越狠越好,最好能直接滅國!」
羅峪一本正經的說道。
「直接對小國發兵?」
喬師望嚇了一跳。
他雖然是有兵權的,鎮守安西都護府的唐軍足有一萬人,這些人打西突厥是差了點,但是打阿耆尼國、屈支國這樣的小國,還是手拿把掐的。
羅峪點點頭。
「我告訴你,你打的越凶,你就會越早離開這鳥不拉屎的西域,將來什麼涼州、益州、潤州、華州的刺史你就隨意挑就行了……」
喬師望明顯意動了,留在這安西都護府雖然自己是老大,但是這畢竟是外放,和大唐境內的一州刺史比起來,那待遇差了十萬八千里了。
「放心,我是不會害你的!」
羅峪看著喬師望的臉色,他笑呵呵的說道。
「好!」
「我就聽羅峪郡公的,以後那些小國敢來招惹我,我再也不忍讓了!」
喬師望用力的點點頭。
「哈哈,這就對了,聽人勸吃飽飯嘛!」
羅峪舉起酒杯。
兩個人繼續暢飲。
一旁的封知溪看了看羅峪,又看了看喬望師,她有點可憐高昌周圍的那些小國了。
吃飽喝足,羅峪帶著封知溪離開。
睡了一宿,第二天兩個人就再次出發了。
喬師望還是比較會做人的,他特意挑選了兩匹寶馬,親自牽著來到了羅峪的面前。
「羅峪郡公,這兩匹馬乃是高昌的遠行馬,其蹄質厚實,擅長長途跋涉奔跑……」
「此乃下官一點心意,望您不要推辭。」
羅峪一看,這兩匹馬果然一看就是寶馬級別的。
「那就多謝了,待都護大人返回家中,告訴廬陵公主,就說我羅峪已經原諒她了!」
他接過了兩匹馬。
隨後就上馬帶著封知溪離開了。
喬師望長長的吐了口氣,一直等到看不見羅峪的背影,他才離開。
「家主,這匹馬騎著果然要舒服許多。」
封知溪驚喜的攥著馬繩。
「那是肯定的,這馬鞍我估計都是喬師望特意挑的,這小子拍馬屁還是有點眼力勁的。」
羅峪笑著說道。
「呵呵,沒想到家主居然還是喬都護和廬陵公主的媒人呢,能給公主做媒,也就家主有這個本事了。」
封知溪崇拜的看著羅峪。
「你可拉倒吧,我算是個狗屁媒人!」
「廬陵公主她怕不是恨我恨得要死了……」
羅峪哈哈大笑。
「那也是我家家主最厲害!」
封知溪堅持。
兩個人說說笑笑,一路繼續向西。
結果只走了不到一天,一群身穿輕甲的士兵突然出現在不遠處,羅峪的反應極快,他馬上帶著封知溪躲到了不遠處的山谷內。
「這得有兩千多人吧?這是要打仗嗎?」
封知溪輕聲詢問。
「這方向應該是安西都護府的方向啊……」
羅峪點點頭。
他估摸著喬師望和自己說的情況應該是含蓄了,喬師望說自己一直容忍,現實裡面他必定也沒少讓周邊小國吃苦頭,只是明面上保持克制罷了。
「家主,咱們怎麼辦?」
封知溪問。
「看戲唄,我倒是要看看這個喬師望到底要怎麼做。」
羅峪回答。
兩個人遠遠的跟在這一隊士兵的後面,從這些軍士的裝束來看,肯定不是西突厥的兵力,看他們的武器,很像是龜茲國的軍隊。
很快,唐軍也出現了,擋住了這支小國的軍隊。
兩邊很快就出現了喝罵聲。
羅峪豎起耳朵仔細的聽著,封知溪看他聽的認真,自己也側著耳朵聽,結果除了陣陣風聲什麼都聽不懂。
「家主,你聽到了什麼?」
封知溪好奇的問。
「這支小規模軍隊是龜茲的,他們正在罵安西都護府的兵馬侵襲了他們的土地……」
羅峪回答。
「你真能聽到啊?」
封知溪不可思議的看著羅峪。
羅峪點點頭。
「呵呵,這個喬師望果然不是個省油的燈,這傢伙將安西都護府的管轄範圍向龜茲的地界擴大了五十里!」
「並且禁止龜茲的百姓在安西都護府的區域內放牧,兩邊這種摩擦已經不止發生過一次了……」
他繼續將聽到的東西告訴封知溪。
「這不是欺負人嗎?」
封知溪瞪大眼睛。
「這叫什麼話?」
「能被我大唐欺負,那是這些番邦小國的福氣,他們一身捶窩,不敲打幾下就渾身痒痒……」
羅峪一副不講理的樣子回答。
下一秒,他的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喲呵,發財的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