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大帝!
李葬聽到這個名字,那雙猩紅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如同兩盞被點燃的血色燈籠,閃爍著一種混合著興奮與記仇的光芒。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當初自己到酆都的時候,酆都的大門上可寫著李葬不許入內這六個大字!
這個,我可是記得牢牢的。
道爺別的本事不好說,記仇的本事,那可是一流的。
從小到大,誰得罪過他,他都能記上十年八年,更何況是這種直接寫在門上的公開處刑?
「確實如此,」
西王母的聲音將李葬的思緒拉回現實,她語氣堅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這次對付克蘇魯,崑崙也會出一份力。畢竟大家都是大夏神明,大夏的安危,關乎我們每一個人。克蘇魯若真的降臨,沒有任何一個大夏聖地能夠獨善其身。」
楊戩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拱手道:
「那就多謝西王母了。有崑崙相助,此次對抗克蘇魯,我們的勝算又能多幾分。」
「無妨。」西王母擺擺手,目光再次轉向李葬,帶著一絲審視與探詢的意味,「這小子在天庭,沒有惹出什麼事情來吧?」
李葬聞言,立刻挺直腰板,臉上露出一個無比燦爛、無比真誠的笑容,語氣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瞧您這話說的,我像是惹事的人嗎?道爺我向來安分守己,尊老愛幼,與人為善,從不主動惹事。天庭的神明們都可以為我作證!」
天庭眾神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露出了一種難以啟齒的複雜表情。
有人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畢竟,被一個無量境的小子捉弄這種事,說出來實在是太丟人了。這幾千年的老臉,怕是就要丟盡了。
「哈哈,沒有沒有,」
楊戩連忙打圓場,臉上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
「李道友在天庭……嗯……挺安分的,沒有惹什麼事。」
他嘴上這麼說著,餘光卻瞥見一雙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那目光,清澈而帶著一絲好奇,還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在看什麼熟悉事物的親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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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暗紅色披風的年輕人,正站在李葬身旁不遠處,用一種審視而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自己。
那年輕人面容清秀,眼神銳利而沉穩,雖然修為不高,卻自有一股不凡的氣度。
正是林七夜。
林七夜此刻正摩挲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楊戩。
他看到這張熟悉的臉,這個與他記憶中那個老弟幾乎一模一樣的容貌,心中湧起一股奇妙的親切感。
兩千年前的老弟,穿著神甲的樣子,還挺帥的嘛。
「這位小友,」
楊戩被他看得有些發毛,眉頭微挑,眼神困惑地看著林七夜,
「你這麼盯著我做什麼?莫非我臉上有什麼東西?」
林七夜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收回目光,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和我的一個親人,長得很像。真的很像,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楊戩聞言,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他看了看李葬,又看了看林七夜,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這個看起來正常多了。
經歷了李葬那番洗禮之後,看到林七夜這樣正經靠譜的大夏人,楊戩只覺得順眼無比,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這才是正常人的舒坦。
「哈哈哈,那看樣子,我們挺有緣分的。」
楊戩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親近,
「剛剛看你,好像是和李葬認識?你們是一起的?」
「對,」
林七夜點了點頭,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
「我們就是一起從兩千年後穿越回來的。李葬、我、還有夏思萌,我們三人,都是來自兩千年後的守夜人。」
遇到這張熟悉的臉,林七夜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要說出來。
他想告訴楊戩,兩千年後,他的轉世成了自己的親人,成了自己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
他想告訴楊戩,兩千年後的大夏,經歷了多少磨難,又付出了多少犧牲。
他想告訴楊戩,那個穿著紅袍的瘋子,在兩千年後,又是如何守護著這片土地……
但是,這些話剛到嘴邊,就停住了。
不能說。
有些事,不能說。
說了,就會改變歷史。
說了,就會帶來無法預料的後果。
林七夜深吸一口氣,將那些涌到嘴邊的話語,又默默地咽了回去。
「這樣啊,」
楊戩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瞭然的神色,
「看樣子,大夏的未來,不都是李葬那樣子的啊。」
他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幾分欣慰,至少,未來的大夏,還有這樣正常的人在。
然而,當他轉頭看向李葬原本站著的位置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李葬人呢?」
楊戩左看右看,目光掃過廣場的每一個角落,卻怎麼也找不到那個穿著猩紅長袍的身影。
「奇了怪了,剛剛他還在這裡呢?」
一位天庭神明撓了撓頭,一臉困惑。
「你看到他了嗎?」
另一位神明轉頭問身旁的同僚。
「沒有看到啊,他也別的地方可以去了啊。」
那位同僚搖了搖頭,同樣一臉茫然。
「是啊,他能跑到哪裡去呢?天庭就這麼大,他總不能憑空消失吧?」
「……」
天庭眾神議論紛紛,東張西望,卻始終找不到李葬的身影。
他就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眾目睽睽之下。
而此刻,兩道身影,已經悄咪咪地離開了天庭,正乘著一隻巨大的火焰鳳凰,在天空中自由翱翔。
「李葬,咱們跑出來幹什麼啊?」
夏思萌坐在鳳凰的背上,回頭看向身後的李葬,語氣中帶著好奇與困惑。
她剛剛才到天庭,還沒來得及跟西王母多說幾句話,就被李葬拉著偷偷溜了出來,駕著鳳凰一路向西飛去。
李葬不緊不慢地晃悠著,坐在鳳凰寬闊的背上,雙腿懸空,猩紅的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時不時地伸手,撥弄一下鳳凰尾巴上那幾根流光溢彩的羽毛,每晃動一下,前方的夏思萌臉頰就泛起淡淡的紅暈,仿佛被觸碰到了什麼敏感的部位。
不過,李葬倒是沒有注意到夏思萌那細微的變化。
他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目光望向遠方,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慢悠悠地開口:
「哎~有些小仇啊,得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