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仇?」
夏思萌眉頭緊鎖,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那雙熔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還有人欺負你了?是誰?你告訴我,我幫你去教訓他!」
她說著,眉心的火鳳印記驟然亮起,一道熾烈的金紅色光芒在她額間閃爍,仿佛隨時都會化作一隻巨大的火焰鳳凰,將那個膽敢欺負李葬的人燒成灰燼。
她周身隱隱有熱浪翻湧,顯然是動了真怒。
李葬看著她這副護犢子的模樣,不由得愣了愣,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那種被人無條件信任、無條件支持的感覺,如同一股暖流,緩緩流淌過他的心田。
在這個世界上,總有人會無條件站在自己這一邊,不問緣由,不問對錯,只因為他是李葬。
他的感動剛剛落下,就見夏思萌眉心的火鳳印記又瞬間消失不見,她臉上的肅殺之氣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咱們從長計議的認真表情。她轉過頭,那雙熔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語氣中帶著一絲謹慎:
「不過,你先和我說一下啊,對手是誰。要是至高神,咱們還是先準備準備跑路,要是主神什麼的,咱們還是可以欺負回來的。畢竟老娘現在也是神明了,打不過至高神,揍個主神還是沒問題的!」
李葬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志得意滿的笑容,那雙猩紅的眼眸在月光下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放心,沒有問題,我們這次的對手,就是酆都大帝!」
他話音剛落,原本正載著兩人在夜空中悠然翱翔的火焰鳳凰,猛地發出一聲清脆而高亢的鳳鳴。
「鏘——!!!」
那聲音響徹雲霄,帶著一種毫不猶豫的決絕與果敢。
緊接著,巨大的火焰鳳凰在空中劃出一道華麗的弧線,翅膀猛地一振,掉頭就往回飛,速度比來時快了不知多少倍,仿佛身後有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在追趕。
「酆都大帝……惹不起惹不起……」
夏思萌坐在鳳凰背上,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那雙熔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認真表情。
她甚至開始掰著手指數著,
「那可是酆都大帝啊!統御陰司,執掌輪迴,手下還有十殿閻羅、黑白無常、牛頭馬面、判官鬼差……這一大堆神明,咱倆現在這陣容,打不過打不過!」
李葬看著夏思萌這副戰略撤退的模樣,嘴角微微抽搐,連忙伸手抓住鳳凰尾巴上那幾根流光溢彩的羽毛,試圖讓這頭被嚇到的神鳥停下來:
「不是,你跑什麼啊?也就一個酆都大帝難對付,其他的都是小角色,咱們見機行事就行了!」
「你有沒有搞錯!」
夏思萌轉過頭,盯著一雙死魚眼,直勾勾地看著李葬,那眼神中帶著一種你是不是對神明有什麼誤解的無奈,
「除了酆都大帝,還有黑白無常、牛頭馬面、判官、鬼差、陰兵……這些都是神明啊!雖然大部分是次神或者下位神,但那也是貨真價實的神明!不是大白菜!」
她雙手叉腰,繼續道:
「你現在神明實力沒有了,就一個無量境,你想要我一個人打那麼多神啊?你當我是天尊啊?」
李葬連忙擺手,臉上露出一個神秘兮兮的笑容,那笑容中帶著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狡黠:「怎麼會呢,現在他們還不認識我們,我們這次,要扮鬼。」
「扮鬼?」夏思萌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對,扮鬼。」
李葬嘴角的笑容越發燦爛,他伸手從懷中緩緩掏出兩張面具。
那面具通體呈灰白色,邊緣泛著淡淡的幽綠光芒,表面刻著扭曲的鬼臉紋路,仿佛真的是從某個鬼魂臉上剝下來的。
這正是坐忘道那神奇的麻將系列面具,擁有易容能力,能夠變換佩戴者的容貌,甚至連氣息都能模擬得惟妙惟肖。
夏思萌看著那兩張面具,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那雙熔金色的眼眸中,漸漸亮起了一抹與李葬如出一轍的、惡作劇般的興奮光芒。
她的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個同樣邪惡的笑容。
「桀桀桀……」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發出了那標誌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笑聲,默契得仿佛排練過無數遍。
……
地下酆都。
這是一座被幽暗綠光籠罩的古老城池,陰森而肅穆。
街道兩旁,一盞盞散發著幽綠光芒的鬼火燈籠靜靜地懸掛著,照亮了青石板鋪就的道路。
道路兩側,是一座座古樸而簡陋的小木屋,高低錯落,密密麻麻,仿佛一片無聲的鬼域森林。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陰氣與死寂的氣息,偶爾有幾縷透明的鬼魂飄過,發出低低的嗚咽聲,仿佛在訴說著生前的遺憾與不甘。
在酆都的正中央,巍峨的青銅大門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嶽,高聳入雲,門楣之上,隱約可見幾個古樸而威嚴的大字,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大門由厚重的青銅鑄造而成,表面雕刻著無數猙獰的鬼怪浮雕,栩栩如生,仿佛隨時都會從門中躍出。
青銅大門前,兩個身高兩米之巨的身影如同兩座鐵塔般矗立著,守衛著酆都的安全。
左邊那個,長著一顆碩大的牛頭,頭頂兩隻彎曲的犄角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一雙銅鈴般的牛眼瞪得滾圓,鼻孔中噴出兩道白氣,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鋼叉,威風凜凜——正是牛頭。
右邊那個,則是一張長長的馬臉,面容嚴肅,雙目如炬,手中握著一柄長長的勾魂索,渾身散發著一股肅殺之氣——正是馬面。
兩位大神靜靜地站在門口,如同一尊雕塑,目光如電,掃視著每一個試圖進入酆都的鬼魂。
就在這時,兩個冒著暗綠色鬼氣的鬼魂,慢悠悠地從遠處飄了過來。他們身形透明,面色慘白,腳步虛浮,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和其他普通鬼魂並無二致。
「站住!你們兩個小鬼想要幹什麼?」
牛頭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那兩個鬼魂面前,俯下身,那張巨大的牛臉幾乎湊到了其中一個鬼魂的面前,銅鈴般的牛眼死死盯著他,鼻孔中噴出的熱氣幾乎要吹到那鬼魂的臉上。